第10章 线膛步枪
工厂里的蒸汽机从早响到晚。
林越把线膛步枪的图纸铺在桌上，铁柱趴在旁边看了整整一个上午，眼睛都快贴到纸上了。
“林越，这个枪管里面……有纹路？”
“对。叫膛线。”
“有什么用？”
“子弹转起来，打得准。”
铁柱挠了挠头，没听懂，但没再问。他信林越。林越说行，就一定行。
第一把线膛步枪，林越决定自己做。
不是不放心铁柱，是这东西太精密。机床是新的，工艺是新的，连用的铁都不一样——精铁冶炼的图纸也解锁了，得先炼出更好的铁，才能造出合格的枪管。
“铁柱，你先带人炼铁。新工艺，我教你。”
“好。”
精铁冶炼的工序比普通炼铁复杂三倍。温度更高，时间更长，还要加一种特殊的矿石——石灰石。林越让阿健去隔壁村买了一车回来，堆在工厂门口，像座小山。
铁柱带着三个工人，日夜不停地烧。
第一天，失败了。铁水里有气泡，冷却后全是孔洞。
第二天，又失败了。温度不够，铁水没完全融化，炼出来的铁硬得像石头，但脆得一敲就裂。
第三天，铁柱把炉温提到最高，石灰石加足了量，铁水烧得发白。
“出铁！”
铁水顺着槽流出来，灌进模具。
冷却。
开模。
一块银灰色的铁锭，表面光滑得像镜子，没有气泡，没有裂纹。
铁柱拿着铁锭，手都在抖。
“成了……成了！”
【精铁冶炼成功】
【奖励：经验+10】
【当前经验：15/200】
林越接过铁锭，掂了掂。比普通铁轻，但硬得多。造枪管，够了。
他开始造线膛步枪。
枪管是第一步。普通火枪的枪管是滑膛，内壁光滑，子弹出去之后乱飘。线膛枪管的内壁有螺旋状的纹路，子弹高速旋转，像陀螺一样稳。
问题是，膛线怎么刻？
系统图纸上画得清清楚楚：用一个叫“拉线机”的工具。一根长杆，头上装着刀头，从枪管这一头拉进去，那一头拉出来，每拉一次，刀头就切掉一小条铁。拉上几十次，膛线就出来了。
林越花了半天时间，用机床上的废料做了个简易拉线机。
铁柱在旁边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第一根枪管，废了。刀头角度不对，拉出来的膛线深浅不一。
第二根，又废了。拉的时候用力不均，膛线歪了。
第三根，林越放慢了速度，一刀一刀地拉，每一刀都检查。
四十七刀之后，他举起枪管，对着光看。
膛线清晰、均匀、螺旋规整。
“成了。”
铁柱凑过来看，眼睛瞪得溜圆。“这就是膛线？”
“对。”
“看起来……像螺丝扣。”
“原理差不多。”
林越把枪管装上机床，开始做其他零件。枪机、扳机、枪托、瞄准具——每一个零件都比火枪精密两倍。他用精铁做枪机和扳机，用最好的橡木做枪托，瞄准具用的是黄铜，打磨得锃亮。
第五天。
第一把线膛步枪，组装完成。
林越端着枪，走出工厂。
路飞第一个跑过来。“哥哥！新枪？”
“嗯。”
“让我看看！”
林越把枪递给他。路飞接过去，差点没端住——比火枪重不少。
“好重！”
“因为枪管厚。”
路飞举着枪，瞄了瞄远处的树。“哥哥，这个能打多远？”
“三百米。”
“火枪才打五十米！”
“所以叫新枪。”
林越拿回枪，走向后山靶场。自卫队的二十个人全跟来了，连村长都拄着拐杖来看。
靶场最远的地方立了个靶子，三百米外，看起来只有指甲盖大。
林越趴在地上，把枪托抵在肩膀上，透过瞄准具看过去。目标清晰，十字线稳稳地压在靶心。
他深吸一口气，扣下扳机。
“砰——！！！”
枪声比火枪脆，后坐力比火枪小。
三百米外的靶子上，正中心多了一个洞。
村长手里的拐杖掉了。
“打……打中了？”
阿健拿着望远镜看，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正中心！十环！”
人群炸了。
“三百米！三百米打中了！”
“这枪也太神了！”
“林越！让我试试！”
林越站起来，把枪递给阿健。“你来。”
阿健接过枪，趴下，瞄准。他的手有点抖，但扣扳机的时候稳住了。
“砰——！！！”
靶子上，又添了一个洞。虽然不是正中心，但在靶心边上，差不了几厘米。
“好枪！”阿健站起来，眼睛放光，“这枪太好用了！比火枪强十倍！”
铁柱在旁边急得直搓手。“让我也试试！”
“砰——！！！”
铁柱的准头差点，打在了靶子边缘，但他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了。
“我打中了三百米！我活了四十年，从来没打过这么远！”
【线膛步枪研制成功】
【奖励：经验+30】
【当前经验：45/200】
【解锁：线膛步枪量产图纸】
林越看着系统面板，算了算。45点经验，离200还差得远。下一级要解锁的东西更高级——中级火炮、电力、电报，都需要大量经验。
“系统，除了造枪，还有什么办法涨经验？”
【经验获取途径：】
【1.完成重要事件（如击退强敌、达成重要协议）】
【2.解锁并制造新科技】
【3.势力扩张（收编新成员、占领新地盘、提升好感度）】
【4.伏笔回收（每回收一个重要伏笔，奖励10-50点经验）】
【5.完成系统发布的特殊任务】
林越点了点头。看来光闷头造枪不行，得搞点大动作。
第二天，林越召集自卫队，宣布了一个决定。
“从今天起，你们的火枪全部换成线膛步枪。”
二十个人齐刷刷地看过来，眼睛全亮了。
“铁柱，你带人量产。一天能造多少？”
铁柱算了算。“精铁够的话，一天……两把？”
“太慢。”林越摇头，“流水线要改。枪管、枪机、枪托、组装，各有人专门做。一天至少要五把。”
铁柱咬了咬牙。“行。我试试。”
“阿健，你负责训练。每人每天至少打五十发子弹，练到三百米能上靶。”
“是！”
“大牛。”
大牛从队伍最后面探出头。“啊？”
“你负责收集材料。铁、铜、木材、石灰石，越多越好。钱不够来找我。”
大牛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自卫队升级计划已启动】
【预计7天内完成全员换装线膛步枪】
【换装后自卫队战斗力将从C级提升至B级】
当天晚上，林越坐在工厂门口，看着天上的星星。
路飞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哥哥。”
“嗯。”
“我今天用新枪打了一发。”
林越转过头看他。“谁让你打的？”
“我自己拿的！”
“……打中了吗？”
“打中了！三百米的靶子，我打中了！”
林越沉默了两秒。“几环？”
“呃……边上。”
“那就是没打中。”
路飞噘起嘴。“迟早有一天，我会打中正中心的。”
林越没说话，摸了摸路飞的头。
远处的海面上，月亮碎成一片一片的银光，随着波浪起伏。
平静的海面下，暗流在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