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天我会换一种身份在你身边
肖战的尾音带着点玩笑般的上扬，落在王一博耳朵里，却像是羽毛轻轻搔过心尖。他喉结动了动，刚要接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是战队经理，王一博皱了皱眉，划开接听键，没等他开口，那边急促的声音就撞了过来：“王总！张子杰那边把您和他谈合作的录音剪得乱七八糟发出去了！还有……还有肖战总酒局那天的照片，也被扒出来了！”
“知道了。”王一博的声音稳得很，半点慌乱都没有，只是下意识地往肖战那边看了一眼。
肖战也拿出手机扫了一眼热搜，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给自家公关总监发了条语音，语气散漫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半小时，把热搜压下去，顺便把张子杰那点见不得人的小账本，整理一份发给我。”
王一博听着他的话，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却没敢靠太近，只是站在半步开外的地方，看着他垂眸发语音的样子——夕阳的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看得人心里发痒。
挂了语音，肖战抬头对上他的目光，挑了挑眉：“怎么？觉得我处理得太慢？”
“没有。”王一博别开眼，耳根悄悄泛红，“肖总做事，向来稳妥。”
说话间，两人的手机几乎同时响了起来，是各自的公关团队发来的消息，内容大同小异——热搜已压，张子杰那边正在紧急删帖，连带着他公司的官微都关了评论。
肖战轻笑一声，把手机揣回口袋，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设计稿。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时，王一博也跟着蹲下身，两人的手背不小心碰到一起，又像触电似的迅速分开。
“肩线再放宽半寸吧。”王一博先开了口，假装在看图纸，“队员们护具厚，窄了硌得慌。”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肖战的声音比平时低了点，指尖在图纸上轻轻点了点，“魔术贴换成隐形的，训练的时候不会勾到衣服。”
两人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肩膀偶尔会碰到，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训练基地的地板上落着夕阳的光斑，在设计稿上慢慢挪动，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挨得近近的，却始终差着一点距离。
“这里的缝线可以用暗线。”王一博指着图纸上的一处标注，指尖几乎要碰到肖战的手指，“这样版型更利落，也不容易开线。”
肖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鼻尖不经意间蹭过他的手腕，带来一阵细微的痒。他微微一顿，才轻声应道：“嗯，这个主意好，我回头改一下。”
训练基地的队员们看着自家老板和肖战总蹲在地上，头挨着头说话的样子，一个个都憋着笑，眼神里的八卦都快溢出来了，却没人敢出声打扰。几个年轻队员凑在一块儿，偷偷比着口型，嘴里无声地念叨着“般配”，连路过的助理都忍不住弯着嘴角，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打断这难得的和谐氛围。
他们的默契，藏在一个眼神、一句接话里，旁人看得清清楚楚，只有他们自己，似乎没有意识到。
“王哥！肖哥！”终于有个胆子大的队员憋不住喊了一声，扬了扬手里的训练服，“新队服什么时候能穿上啊？我们都等不及了！”
肖战直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朝他笑了笑：“改完设计稿就安排生产，保证不耽误下个月的比赛。”
队员们欢呼起来，闹哄哄地围过来提了些新想法，有人说想要在袖口加个小logo，有人说希望裤子的口袋能深一点，方便放手机和护腕。肖战耐心地听着，时不时拿笔在随身的笔记本上记着，王一博站在他身边，偶尔帮着补充两句，比如“这个建议可以采纳，不过要注意不影响活动”，又或者“这个设计不太实用，训练的时候容易绊到”。
有人问起骆马绒的保暖性，肖战刚想开口，王一博就先一步接了话：“这种料子轻且暖，冬天穿在里面，队员们训练完脱下来也不占地方，而且透气性好，不会闷汗。”
肖战侧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王一博对上他的目光，耳根又悄悄红了，轻咳一声移开视线，假装在看墙上的赛程表。
夕阳渐渐沉下去，把天边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色，云朵被镶上了一层金边，美得不像话。队员们散了之后，训练基地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旷的场地里静悄悄的，只有晚风穿过窗户的声音，带着青草和落日的味道。
两人沿着跑道慢慢走，脚步放得很慢，像是在刻意消磨着这难得的安静时光。晚风卷起肖战的衣角，轻轻扫过王一博的手背，带来一阵转瞬即逝的触感，让两人的脚步都不约而同地顿了顿。
“张子杰那边……”王一博先开了口，声音有点哑，像是被晚风拂过，带着点沙沙的质感，“要不要我再做点什么？”
肖战摇摇头，脚步慢了下来，转头看向跑道旁的草坪，那里的草叶被夕阳晒得暖洋洋的，几只麻雀在上面蹦蹦跳跳。“没必要。”他轻声道，“这种人，翻不起什么大浪，让他自己折腾去就好。”
他侧头看向王一博，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像是揉碎了的星星：“我们的时间，没必要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王一博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肖战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又明亮，映着天边的晚霞，也映着自己的影子。喉咙动了动，想说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想说，不止是时间，我的一切，都不想浪费在别人身上。
可话到嘴边，还是变成了一句：“嗯，听你的。就按合作协议上的流程来，不用额外费心。”
刻意强调的“合作协议”，像一道无形的界限，把那些没说出口的心思，都圈在了安全距离里。
两人又沉默着走了一段路，走到训练基地门口的时候，晚风更凉了些，吹得肖战打了个轻颤。王一博下意识地伸手，想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他，手伸到一半，又讪讪地收了回去，转而问道：“冷了？需要让助理送件外套过来吗？”
肖战摇摇头，嘴角弯了弯：“有点饿了，去吃糖醋排骨？就当……犒劳一下这次合作顺利推进。”
王一博的眼睛亮了亮，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却还是故作镇定地点点头：“好。就当是合作方之间的正常聚餐。”
车子停在糖醋排骨店门口的时候，老板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笑着打趣：“两位帅哥今天一起来了？快里面请，刚炖好的排骨，香得很！”
老板是个热心肠的中年人，早就看出两人之间那点不一样的氛围，特意把他们引到靠窗的位置，还贴心地送了一碟凉拌黄瓜。“你们上次来，说这个排骨炖得不够烂，这次我特意多炖了半小时。”老板笑着说，“保证入口即化。”
肖战闻言，看了王一博一眼，眼底带着点笑意。上次王一博带他来吃，是敲定合作意向后的第一次聚餐，他随口提了一句，没想到老板竟然记到了现在。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肖战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路灯，暖黄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把街道映得温柔。他忽然侧头看向王一博：“队服的设计费，你打算怎么付我？按合同走公账，还是……”
“按合同来。”王一博接过话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子的边缘，“公账转账，附言写清楚合作项目，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他其实想说，不如用一顿顿糖醋排骨抵，抵一辈子都好。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最官方的合作话术。
肖战没说话，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避开了他的目光，声音里却仍带着点笑意：“也行。那我就等着王氏的转账了。”
王一博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里像是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他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排骨端上来的时候，色泽红亮，香气扑鼻，浓郁的酱汁裹着排骨，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肖战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软烂的肉质在舌尖化开，甜咸适中的味道恰到好处，让他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好吃。”他由衷地赞叹道。
王一博没怎么吃，只是撑着下巴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他看着肖战吃东西时微微鼓起的脸颊，看着他嘴角沾到酱汁时下意识舔唇的小动作，只觉得心里满满当当的，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味道。
“你也吃啊。”肖战注意到他的目光，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别光看着我，合作顺利，总得好好吃顿饭。”
王一博嗯了一声，夹起排骨放进嘴里，却没尝出什么味道，注意力全在对面那个人身上。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路灯的光芒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暖黄的光晕。店里的人不多，放着舒缓的轻音乐，偶尔有碗筷碰撞的声音，一切都安静又美好。
肖战吃完最后一块排骨，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抬头看向王一博，眼底带着点狡黠的笑意：“下次，换我请你。就当是合作方的回礼。”
王一博看着他，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点点头，声音低沉而温柔：“好。随时奉陪。”
他想，没关系。
合作伙伴的身份，至少能让他光明正大地陪在他身边。
总有一天，我会换一种身份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