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家里的烟火气

车子驶进小区时，街灯刚亮，暖黄的光落在车窗上，把王一博的侧脸烘得格外软。肖战卸了戏里的沉重，连呼吸都轻了些，靠在椅背上，指尖还被王一博攥着，掌心的温度熨帖得很。

“脚还麻吗？”王一博侧头瞥他一眼，声音压得很低，怕吵到外面的人，“要不我抱你上去？”

肖战耳尖微热，轻拍了下他的手背：“早不麻了，别闹。”话虽这么说，脚步却没挣开他的牵引，下了车还是顺势往他身边靠了靠。

楼道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渗进来，映得两人的影子挨得很近。王一博走在外侧，始终牵着肖战的手，半步半步地护着他，直到掏出钥匙开门，才松了点力道，却没撒手。

推开门的瞬间，暖香先扑了过来——是排骨汤的鲜，混着番茄鸡蛋的酸香，还有点葱花的清。肖战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晚上炖的汤，下意识往厨房看：“你炖上了？”

“嗯，想着你累，喝热的舒服。”王一博换了鞋，顺手把肖战的外套搭在玄关柜上，又弯腰给他找拖鞋，“刚热了面，汤炖了一个多小时，软烂。”

肖战跟着他进了厨房，果然见灶上炖着砂锅，汤面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王一博掀开锅盖，热气裹着鲜味儿涌出来，他伸手试了试汤温，又转身从橱柜里拿出两个碗，一双筷子摆得整整齐齐。

“坐会儿，我盛。”他把肖战按在餐桌旁的椅子上，自己蹲在灶边盛面。肖战看着他垂着的发顶，额角还沾着点细汗——明明是自己拍戏累，他却比谁都上心。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肖战轻声说，指尖无意识抠着桌布。

王一博抬头看他，眼底弯起笑意，把面碗推到他面前：“给我家先生做饭，不麻烦。”

“谁是你家先生。”肖战耳尖更红了，端起碗却先吹了吹，才小口喝了口汤。鲜味儿混着暖意在胃里散开，连日拍戏的疲惫瞬间消了大半。他抬头时，正看见王一博给自己盛了碗清汤，没放多少料，筷子却伸向了他碗里的排骨。

“你吃这个，肉多。”王一博把炖得软烂的排骨夹到他碗里，自己只挑了点青菜。

“你也吃。”肖战又夹回去，却被王一博按住手。

“我不饿。”王一博笑，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看你吃就够了。”

肖战的心跳漏了半拍，低头扒拉着面，不敢再看他。可余光里全是王一博的身影——男人吃饭很慢，却总盯着他，目光软得像这碗汤。

吃完面，王一博主动收拾碗筷，肖战想搭把手，却被他按在沙发上：“你坐着歇着，我来。”

厨房很快传来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肖战靠在沙发背上，拿起手机刷了刷，却没什么心思看。目光不自觉飘向厨房，王一博系着他的围裙，背影宽宽的，动作却轻，怕吵到他似的。

这种感觉很奇怪，却又无比踏实。

以前在剧组，他们是隔着镜头的同事；后来避嫌，是隔着流言的距离；现在藏在无人处，却是烟火气里的恋人。不用宣告，不用张扬，只是这样一起吃顿饭，洗个碗，就觉得所有的等待都值了。

“发什么呆？”王一博擦着手走过来，递过一块切好的芒果，“刚买的，你爱吃的。”

肖战张嘴含住，芒果的甜在舌尖化开。他抬眼看向王一博，对方正坐在他旁边，肩膀轻轻挨着他的，呼吸落在他颈侧，暖得发烫。

“王一博，”肖战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们……这样会不会耽误你？”

王一博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他，目光认真得近乎郑重：“耽误什么？”

“你的事业，你的行程，”肖战垂下眼，指尖蜷了蜷，“大家都知道，顶流谈恋爱……不好。”

他不是没顾虑过。经纪人的电话，团队的提醒，全网的目光，像一张网，总在提醒他他们的身份。

王一博却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抬头看着自己。他的指尖很暖，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肖战，我的事业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站得更高，能护住你。我的行程再满，也会挤时间来看你，陪你。”

他顿了顿，眼底的温柔漫出来，像深夜的月光：“我不怕耽误，我怕的是，不能光明正大地对你好。”

肖战的眼眶瞬间热了，抬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王一博的怀抱很暖，带着洗衣液的清香，还有刚洗完手的干净味道，让人莫名安心。

“王一博，”肖战闷闷地开口，声音带着点鼻音，“我也不想躲了。”

王一博的手臂收紧，把他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好，不躲。等我，等我们能光明正大的那天。”

夜色渐深，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卷起窗帘的一角。相拥的两人没有再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屋子里交织。

这份藏在烟火气里的爱意，安静却坚定，像一颗埋在土里的种子，在无人知晓的地方，悄悄生根发芽，等着有一天，能迎着阳光，开出最耀眼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