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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

长白山的夜还是冷的,刺骨的冷,像针扎一样,虽然我能熬得住,但这一夜还是太难熬了。

心十分的疲惫,肉体上的疲惫对我来说已经不算什么,那一晚上我一直都在想那一个问题,但现在也只能装出没事人的样子,带着小哥去青铜门。

去哪个门?因为这青铜门好像分生死,哪个是入口?

按字面来说,那个“生”一般情况下是对的,但是有时候也不按套路出牌,可能“死”也是对的。这也没个线索,要赌也只能赌50%。

“你说去哪儿?”我转头看向小哥,我知道他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还是下意识的问着,问完之后就想抽自己两巴掌。

“生。”就一句话,然后他就头也不回的走到了我前头,靠着肌肉记忆去寻找路。我也急忙跟上,跟在他后头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像零五年送他去青铜门的时候,也是这样子,只不过当时我更偷偷摸摸的一点,他也想把我甩掉。

今天的雪花倒是不咋大,除了清晨稍微飘了点小雪花以外,其他时候几乎都是晴天。

随着我的目光越来越模糊,我刚开始以为是阳光刺的,但是到了半模糊的状态,我突然意识到不太对劲了。

我揉了揉眼睛,结果反而让那模糊的程度越来越快,直到我真的什么也看不到了。

我能很清晰的听到小哥走路的声音,那清脆的踩雪声,他好像走远了,我想跟上,但是不知道绊到了什么,一下子头朝地摔到了雪里。

耳鸣声又再次出现,这次像是想将我的耳膜穿破一般,我头疼欲裂,像是有人在敲打着我的脑骨,又像是在啃食。

我抱着头缩成一团,这是什么情况?

“吴邪。”意识模糊间,我突然听到了声音,但当时我已经分不出是谁了。随着那声音的出现,我不知道为何一切的症状都变得好了起来。但清醒后,我仍旧看不见。

我摸索着,摸到了一个人,随后就被一只手牵住:“雪盲症,你应该休息。”

我被他牵到了一个地方,他扶我坐了下来。我能感受到背后是一块石头,可能是找了一个类似有岩石的地方。

“下次不能长时间低头,不然雪反射的阳光会使你的眼睛长时间使用,而导致暂时的失明。”他掏着我的包,我确实做了这方面的准备,但早就把这个忘到脑后,他应该是掏出了药,我就觉得有东西抹到了我的眼上。

“闭眼。”我很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因为昨天一晚没睡,心灵的疲惫已经让我渐渐的睡了过去。

在梦里,我梦到了一个美好的世界,大家都没事,都开开心心的,大家的愿望全都实现了,我们永远永远的……生活在那里……那个美好的世界。

“天真,醒醒,该回去了。”我正笑得开心,胖子突然勾住我的肩,笑嘻嘻地说,随后他的面容就变得扭曲模糊,我下意识的后退,碰到了一旁的小花,转头看向他时,他也和胖子一样。

“不……不……不!”我被惊醒,喘着气,眼神惊恐,转头看向一旁的小哥,他正靠在岩石那休息,外边飘着大雪,我分辨不出来时间。

是梦……

“原来只是梦……”庆幸与失望摆在我的脸上,我庆幸那是梦,他们没有变成那个怪样子;我失望那是梦,他们的结局已经定了。

这种梦我已经做了不下几千遍了,从他们一个一个离去后,梦如难缠的虫子一样,渗进我的骨髓与灵魂。

我看了看外头的大雪,估计今天只能在这度夜了,小哥睡得挺香的,就不打扰他了。

是梦,真希望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