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礼物
远郊的一栋小洋房里已经亮起灯，虽然已经入秋，天气还不算潮冷。
“哥，伯母呢？”王一博打开音乐，异国情调的曲子缓缓流泻，车里的气氛逐渐升暖。
肖战抬起头，凤眼微挑，薄唇轻吐：“什么？”
风擦过车窗，王一博减慢车速，轻问道：“伯母的礼物带了吗？”
肖战眼底一沉，他曾经买过太多东西，可是师母都不喜欢，每次回去她都会再三叮嘱不要买什么给她。
王一博见肖战没说话，便继续开口道：“哥，伯母不喜欢什么礼物吧？”
“嗯。”肖战如实嗯了一声。
“哥，其实也不用什么礼物，”王一博想着高松年夫人的年纪貌似不太年轻，他看了一眼表，六点左右，这个点人应该还在厨房忙碌。
“哥，给伯母打个电话试试？”王一博漫不经心道。
“打电话......做什么？”肖战盯着主驾驶的座椅，脸上不解道。
“当然是给伯母挑礼物了。”王一博笑着说道，他发现肖战在对哄老人开心这方面还欠点儿火候。
“直接问？”
“对，直接问。”
“师母不会让我带礼物的。”肖战有点怀疑这种做法是不是王一博的一贯作风。
“哥，打个赌，”王一博笑着说道，“伯母要是让哥带东西了，哥就陪我吃个饭在怎么样？”
肖战犹豫了一下，“好。”
“一会儿电话里，哥按我说的来。”王一博的嘴角不禁上扬，他已经将目标餐厅定下了。
十五分钟后，两人出现在了靠近近郊的一家小型农贸市场里。
肖战站在塑料大棚前朝里看，里面大多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中年人和老人守在自己的摊位前，没有大声的吆喝，但是真的吵。
王一博看着口罩上方那双深邃迷人的眼睛，他怕肖战嫌弃这里。
“来来来帅小伙，给大妈让让路——”一个四十多岁身材臃胖的大妈毫不费劲儿地拎着一捆大葱从肖战旁边走过。
肖战侧过身，让开了路，一缕葱尖扫过他小腿，肖战朝后退了一步。
“哥？不习惯的话我们......”
王一博走到肖战身旁，他看不见肖战脸上是何表情。
“没关系，进去吧。”肖战说完便朝里走。
王一博呼了一口气，紧紧跟了上去。
花花绿绿的各式菜类，肖战一眼就到了一堆紫甘蓝，他跨步朝着摊位走过去。
“小伙子，看看要点什么？都是新鲜的菜。”那老板娘抽过一个大红色的塑料袋，对着空气猛地一甩
师母说，家里缺点紫甘蓝当调味菜。
肖战盯着一堆西瓜那么大的紫甘蓝犯了愁，怎么这么大？
王一博站在一边看着肖战眼神的变化，没忍住笑了，“哥，我来挑吧。”
肖战小挪一步，看着弯腰仔细挑拣着菜的王一博，也忍不住伸出手摸向离自己手边最近的一颗菜。
“都是新鲜的，随便挑啊。”老板娘见王一博长得一脸帅气，便热情地问道，“小伙子自己在家做饭啊？”
“哎阿姨，自己在家练练手艺。”王一博挑起一个不太大的紫甘蓝装进老板娘手里的塑料袋里，“阿姨，挑好了，您称一称。”
老板娘称了称，“十九块八，还要别的吗？”
“阿姨，找我根葱，添个整呗。”王一博笑着说道。
肖战全程盯着王一博，这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少爷，跟他在圈里见到的有钱人怎么不一样？
“哥，走了。”王一博见肖战有些发愣便轻唤了一声。
回到车上，肖战看着那颗紫甘蓝伸出食指轻捣了一下，挺硬的，旁边还站着一根绿葱。
“王一博，你......一个人生活？”
从王一博和老板娘的对话里，肖战觉得王一博像是经常逛菜市场一样。
“嗯，我现在一个人住，”王一博回答道，“哥那天待过的那套房子，我还住着，不舍得般。”
肖战：“......”不用刻意提醒我！
“我十八岁就被我老爸踢到国外去了，虽然不缺钱，但我经常在十几个国家乱窜，洗衣做饭还得靠自己。”
王一博自顾地解释起来，刚才的话估计肖战又炸毛了。
“哥，看看是不是已经到了？”王一博朝着路标看了一眼，刚才买菜时偏离了原定导航。
天蒙蒙灰，肖战看见不远处熟悉的房子，便开口道：“嗯，到了。”
王一博将车子停在门口的卵石路上，转头对肖战说道：“不送哥进去了，晚上用来接哥吗？”
肖战拿着东西下了车，王一博单手撑在玻璃框上看着肖战。
“一起吃个饭？”肖战开口问道，这一下午王一博什么都没吃，一直跟在他左右。
“不了哥，几点来接你？”王一博嘴角露出微笑，在灯光下格外迷人。
“不用来接我了。”
“嗯，”王一博点了点头，嬉笑道：“哥，别忘了那个赌约，我赢了。”
王一博按了两声喇叭，然后缓缓关上车窗，将车倒出了卵石路。
肖战看着车慢慢开远，眼神里透着难以捉摸的意味儿。
“小战啊，怎么不进来？”高松年听见车子的声音就下了楼。
高松年接过肖战手里的酒，往鼻口嗅了嗅，脸上乐开了花，“嗯这酒不错，快进来。”
尹雅戴着围裙走了出来，看见肖战后，眼角的皱纹笑的明显起来，“小战，回来了？快进屋，饭菜马上就好了，”说完还嗔怪了老伴一声，“你呀，你就知道酒！”
肖战手里拎着菜，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老人，心底泛起一阵暖意。
“师母，我回来了。”
王一博开着车在附近转悠了一会儿，在路边停下，他下车后半靠在车门上，长腿斜立，点了一支烟，火星在昏暗的空气中明明一闪，一阵看不见的烟雾融入了夜色。
肖战不抽烟，所以他不想在车里抽。
餐桌上，一家三口人吃着饭，高松年高兴地喝着酒，尹雅一边帮肖战夹菜一边抢过老伴手里的酒瓶。
唠着家常，唠着电影，唠着尹雅近期的生活。
“小战啊，你也不小了，该结婚了。”尹雅温慈的声音在饭桌上响起。
“小战现在事业正旺，结婚的事可以再谈嘛。”高松年已经微醉了，说话时还打着不着调的手势。
尹雅没理会老伴，继续道，“小战，是男孩子的话，没关系，我们老两口不会介意的。”
肖战轻嚼着微甜的紫甘蓝，脑海浮起王一博挑菜时的画面，他轻声道：“嗯，我知道了，师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