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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仗王总,多多照顾咯~

休息室的门没关严,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卷起桌上的设计图纸边角,发出细碎的沙沙声。王一博下意识伸手去按,指尖却先一步碰到了肖战的手背。温热的触感像电流般窜过四肢百骸,两人俱是一僵。

王一博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耳尖的红意顺着脖颈蔓延,连呼吸都乱了半拍。他慌忙别过脸,盯着窗外枝桠上聒噪的蝉,喉结控制不住地上下滚动。

肖战垂眸看着自己被碰过的手背,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温度,他指尖微蜷,面上却依旧平静,只是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骆马绒的保暖性确实拔尖,冬天队员训练穿在里面,不会冻着肩膀。而且垂坠感够强,做出来的队服版型挺括,上镜效果也好。”

他说着,伸手拿起桌上的设计稿,递到王一博面前。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图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照亮了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哪里要加宽肩线适配护具,哪里要收紧腰线显利落,甚至连袖口魔术贴的宽度都反复斟酌过,一笔一划都透着藏不住的用心。

王一博的目光落在那些字迹上,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麻的感觉从心口蔓延开来。他喉结滚了滚,终是没忍住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喑哑:“那天酒局……你是不是早就察觉不对劲了?”

肖战拿图纸的手微微一顿,指尖的弧度僵了半秒,才缓缓垂眸,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一开始没多想,只当是正常的商业应酬。直到张子杰递来那杯酒,笑得太刻意,我才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那你还喝?”王一博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意,“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你就这么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肖战抬眼看他,眼底带着一丝无奈的苦笑,语气沉稳得听不出太多波澜:“骆马绒的独家授权攥在张子杰手里,他摆明了是要刁难。我要是不喝那杯酒,别说料子拿不到,竹报和你战队的合作,怕是也要被他搅黄。”

王一博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想起那天在酒店房间看到的场景,心脏像是被钝器反复碾过。肖战蜷缩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鬓角,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抖。私人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急性肠胃炎叠加药物反应,再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你知不知道他在酒里下了什么?”王一博的声音发紧,尾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你知不知道我赶到的时候,你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肖战的睫毛轻颤,眼底漫上一层极淡的湿意,却很快被他压了下去。他其实记得,迷迷糊糊间,好像有人把他打横抱起,那人的怀抱很稳,带着熟悉的清冽气息,让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原来那不是错觉,真的是王一博来了。

“我知道。”肖战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沉定,“后来医生和我说了。”

“知道还敢这么做?”王一博的火气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了一半,剩下的全是疼惜,“张子杰是什么货色,你不清楚?为了一批料子,值得吗?”

肖战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眼底盛着细碎的光,语气认真又笃定,却避开了最直白的落点:“战队的事,本来就该认真对待。队员们训练那么辛苦,总不能让他们穿得不舒服。”

他知道肖战的性子,从来不会把“为了你”挂在嘴边,那些没说出口的心思,全藏在一句句“为了战队”的托词里,藏在改了三遍的设计稿里,藏在明知酒有问题却还是一饮而尽的果断里。

王一博喉结滚了滚,心里那点因为误会攒下的冷意,瞬间被温水熨帖得一干二净。他看着肖战垂着的眼睫,看着那扇长而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突然觉得,之前那些赌气的疏离,都显得格外幼稚。

“队服是要好好做。”王一博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不少,“但也犯不着拿自己的身体去换。”

肖战抬眼看他,眼底的湿意已经褪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点淡淡的红,像被风吹红的,又像藏着没说出口的情绪。他笑了笑,没接话,只是伸手把桌上的设计稿又理了理,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什么珍宝。

“以后这种事,直接找我。”王一博开口,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张子杰那种人,不值得你去应酬。”

肖战抬眼看他,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弯了弯嘴角:“麻烦你,总归是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王一博皱眉,语气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战队是我的,队服的事本来就该我来操心。你是我请来的设计师,不是来替我挡酒的。”

肖战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温暖而踏实。他没再反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

空气里的沉默不再带着隔阂,反而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风卷着蝉鸣钻进来,拂过两人的衣角,带来一阵细碎的痒。

过了很久,肖战才重新开口,语气平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好奇:“那……骆马绒的料子,还能用吗?”

王一博低头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终于还是抬手,指尖飞快地擦过他眼角残留的一点红痕,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又像触电般缩回。

“当然能用。”他的声音放轻了些,“张子杰那家伙,现在怕是连竹报的大门都不敢靠近。”

肖战的眼神亮了亮,语气带着点了然:“你做了什么?”

王一博捏了捏自己的指尖,像是在回味刚才那转瞬即逝的触感,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商业机密。不过……”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

肖战挑眉看他,等着他的下文。

“不过,”王一博抬眼,目光落在他沉静的眉眼上,声音低了几分,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你得陪我去看料子。顺便……去吃你最爱的那家糖醋排骨。”

肖战看着他眼底的期待,嘴角的笑意深了些,语气依旧沉稳,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好啊。”

没有脸红耳热的局促,只有心照不宣的默契,像夏日午后的风,温和又绵长。

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两人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王一博看着肖战嘴角的笑意,只觉得心里那片荒芜了半个月的地方,突然就长出了柔软的藤蔓。

他想起那天在病房里摔门而去的狼狈,想起这半个月刻意的疏离,想起每次路过肖战工位时,忍不住瞥过去的目光,突然就觉得,之前那些纠结和别扭,都显得格外可笑。

“对了,”王一博像是想起什么,突然开口,“队服的设计稿,我想让队员们也看看,他们说不定有自己的想法。”

肖战点头:“没问题,我可以打印几份,明天带到训练基地。”

“不用明天。”王一博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有些急切,又补充道,“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不如现在就去?队员们今天下午刚好没训练。”

肖战看着他眼底的急切,忍俊不禁:“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王一博被看穿心思,耳尖又红了几分,却梗着脖子不肯承认:“我是为了战队。”

肖战没戳穿他,只是拿起桌上的设计稿,叠得整整齐齐:“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休息室,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落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影子挨得很近,几乎要靠在一起,却又在快要触碰的时候,微微错开,像极了他们此刻的关系——暧昧缱绻,却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克制。

走到楼下,王一博的车就停在门口。他替肖战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动作自然又绅士。肖战弯腰坐进去,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清冽气息,和那天在医院里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车子缓缓驶离公司,路上的车不算多,王一博放了首轻音乐,舒缓的旋律在车厢里流淌。两人没怎么说话,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偶尔目光交汇,又会默契地移开,嘴角却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路过那家糖醋排骨店的时候,王一博下意识放慢了车速。肖战看了一眼窗外,笑着说:“先去训练基地吧,看完料子再过来吃也不迟。”

“好。”王一博应着,脚下却没踩油门,反而把车停在了路边,“其实……也可以先吃。”

肖战看着他眼底的执拗,终是妥协:“听你的。”

两人走进店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老板是个眼熟的中年人,见了王一博就笑着打趣:“小伙子,好久没来了,今天怎么有空?”

王一博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身边的肖战。老板立刻会意,笑着转身去后厨忙活。

糖醋排骨很快就端了上来,色泽红亮,香气扑鼻。肖战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让他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王一博看着他的样子,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也跟着夹了一块,却没尝出什么味道,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肖战的脸上。

“很好吃。”肖战咽下嘴里的排骨,抬头看向他,“谢谢你。”

“不用谢。”王一博的声音有些沙哑,“以后……可以常来。”

肖战看着他,眼底盛着细碎的光,轻轻点了点头:“好。”

夏日的枝桠悄然生长的藤蔓,缠绕着彼此的心跳,在无人察觉的角落,蔓延出一片温柔的绿洲。

吃完饭后,两人驱车去了训练基地。队员们看到肖战,都兴奋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设计稿。肖战耐心地听着他们的意见,时不时在图纸上做着标注,眉眼间满是认真。

王一博靠在门边,看着被队员们围住的肖战,看着他嘴角温柔的笑意,只觉得心里那点忐忑和不安,终于落了地。

他想,或许有些感情,不必急于一时。

慢慢来,才是最好的。

夕阳渐渐落下,天边泛起了橘红色的晚霞。队员们散去后,训练基地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肖战收拾好设计稿,走到王一博身边:“差不多了,队员们的意见都很有用,我回去再修改一下。”

王一博点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声音轻得像叹息:“肖战。”

“嗯?”肖战抬头看他。

王一博看着他的眼睛,喉结滚了滚,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以后,别再一个人扛着了。”

肖战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温暖而踏实。他轻轻“嗯”了一声,“那以后得仰仗王总,多多照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