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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致命礼物

“哥,下次见面,我会送你一份更好的礼物。”“比如……一个真正的,属于你的葬礼。”

肖战盯着那行字,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指尖冷得握不住手机,任其“啪”一声掉在地毯上。

王一博的反应比他更快。他一步上前捡起手机,目光扫过屏幕,眼神瞬间锐利如刀。

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是肖战从未听过的冷硬和急促:“青山疗养院,目标可能已失控或逃离,立刻启动最高级别应急预案,封锁所有出入口,调取过去24小时全部监控,尤其是目标所在楼层及周边!我二十分钟后到!”

他挂掉电话,转头看向肖战,脸上是极力压制却依旧泄露出的凝重:“穿衣服,我们去疗养院。现在。”

“他……真的逃了?”肖战的声音发颤,那两行字带来的死亡威胁还在脑中嗡嗡作响。“不确定,但必须做最坏打算。”

王一博快步走向玄关,抓起车钥匙,同时拨通另一个电话,“爸,我需要人。要能处理‘特殊状况’的,立刻到青山疗养院附近待命。对,和肖宇有关,他可能跑了。”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回应,王一博眉头稍展,但眼神里的冰寒丝毫未减。

他走回肖战身边,握住他冰冷颤抖的手,用力捏了捏:“别怕,有我在。但我们必须去,必须亲眼确认。”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开城市的霓虹。王一博将车速提到极限,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肖战坐在副驾,紧紧抓着安全带。疗养院出事了。这是他此刻唯一清晰的认知。那个和他流着相同血液、有着相同面孔的弟弟,就像一颗被投入静湖的炸弹,表面的涟漪还未散尽,水底早已暗流汹涌,即将引爆毁灭性的力量。

二十分钟后,车子一个急刹停在疗养院紧闭的铁门外。门口已停着几辆黑色越野车,几个穿着便装但身形精悍的男人迅速围上来,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人,对王一博微微点头:“王少,里面已经控制住了,院长在等您。”

王一博拉着肖战下车,一行人快步走进疗养院。往日静谧的大楼此刻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恐慌。

工作人员面色惶然,保安在走廊间匆忙跑动。

院长办公室。头发花白的院长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看到王一博进来,几乎是扑了过来:“王先生!这、这不可能……我们所有的监控、门禁、人员看守都是最高规格……”“人在哪?”王一博打断他,没有任何废话。“不、不见了……”院长声音发颤,“就在大概一个半小时前,护士查房时发现房间空了。我们立刻搜查了整个楼层,甚至全院,都、都没有……”

“监控呢?”

“监控……”院长的脸色更加难看,“目标所在楼层的监控,从昨晚午夜到发现失踪前,全部……是静止画面。应该是被植入了循环播放的旧影像。其他楼层的监控没有拍到任何异常出入。”完美犯罪般的逃脱。没有暴力破坏,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用技术手段屏蔽了监控。这绝不是一时兴起的逃离,而是精密策划的结果。

王一博的拳头猛地攥紧,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房间里的东西呢?仔细检查过吗?”“检查了!很干净,几乎没留下任何个人物品,除了……”

院长迟疑了一下,从桌上拿起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几张纸,“除了这个,放在枕头下面。”

王一博接过证物袋。里面是几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上面用铅笔素描着同一个场景——医院的天台。线条凌乱却精准,透着一股疯狂而压抑的气息。每一张的视角略有不同,但核心都是天台边缘,一个模糊的、背对着画面的人影,脚下是深渊。

最后一张画的背面,用红色铅笔写着一行字,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哥哥,你喜欢这个风景吗?我为你选的。」

肖战看着那行字,胃里一阵翻搅,几乎要吐出来。那个天台……是他无数次梦魇的终点,是他弟弟“坠落”的地方。现在,肖宇把它变成了一个邀请,或者说,一个预告。王一博将画纸塞回证物袋,眼神冷得可怕。“

他房间里有没有电子设备?电脑、平板、或者不寻常的通讯工具?”“有一台我们提供的、只能访问内部局域网和指定教育资源的平板电脑,已经交给技术人员检查了。”院长忙道。“带我去他房间。”

王一博拉起肖战冰凉的手,“现在。”肖宇的房间还保持着“原样”。干净,整洁,甚至称得上温馨,如果不是那份刻意的空旷感的话。书架上摆着几本崭新的名著,画架上有一幅未完成的风景画,色调明亮。一切都符合一个“安静疗养”的病人的房间。

但王一博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个角落。他走到床边,掀开枕头——除了那张画,下面还压着一本《小王子》。

他拿起书,随手翻开。书页中间,夹着一片干枯的、边缘焦黑的玫瑰花瓣。花瓣脆弱得一碰就碎,但那股仿佛被火焰灼烤过的、带着死亡气息的甜香,却隐隐约约地飘散出来。那是Omega信息素极度不稳定、甚至濒临崩溃时,才会产生的变异味道。

肖战也闻到了,脸色瞬间煞白。他太熟悉这个味道了,在他自己无数次被抑制剂副作用折磨、腺体疼痛欲裂的深夜里,他曾在镜子里看到过自己后颈渗出的、带着类似气息的冷汗。

“他在模仿我……”肖战的声音干涩,“连信息素崩溃的迹象……都在模仿。”不,不止是模仿。这是宣告。宣告他拥有和自己一样的生理构造,一样的弱点,也一样的……危险性。

王一博合上书,将花瓣小心地夹回原处,把书递给旁边的技术人员:“仔细检查这本书,每一页,每一个字,包括装订缝。还有,查他过去一周通过这台平板、或者任何可能的途径,接触过的所有信息,尤其是关于医院建筑结构、安保系统、以及……”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和远处城市模糊的轮廓。

“以及,我和肖战名下所有房产、常去地点、行程规律的相关信息。”

肖战的心猛地一沉。这意味着,肖宇的逃脱不是漫无目的的,他有明确的目标——他们。而他选择的第一个“礼物”地点,就是那个承载着所有痛苦和罪孽的天台。

“立刻加派人手,守住那个天台,以及这城市里所有知名的高建筑天台。”

王一博对中年男人下令,然后转向肖战,语气不容置疑,“在找到他之前,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所有公开行程全部取消,我们暂时住到安全屋去。”安全屋。那意味着与世隔绝,意味着他们将完全隐入黑暗,以应对另一个来自黑暗的猎手。

“王先生!”一个技术人员匆匆跑进来,手里拿着那台平板电脑,脸色古怪,“有发现!这台平板的底层日志显示,它最近一周除了访问规定的资源库,还频繁尝试连接一个被多次加密的匿名信号源,就在疗养院附近!最后一次成功连接并传输数据,是在目标失踪前大约三小时!传输的数据包很小,但加密级别极高,我们正在破解!”附近有接应!肖宇不是独自行动,他背后有人,有技术支援!这个认知让房间里的空气几乎凝固。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复杂,更危险。

王一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冰冷的决断。“不要提他的长相和肖战的关系。动用我们所有能用的渠道,黑市信息、地下网络,悬赏找他。重点查最近入境的可疑技术团队,以及……肖振海残余的、可能还在活动的旧部。”一道道指令迅速下达。这个夜晚,注定有许多人无法入眠。坐进驶向未知安全屋的车里,

肖战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逐渐远离的都市灯火,感觉自己正被拖入一个更深、更冷的旋涡。手机又震了一下。不是短信,是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肖战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呼吸停滞。王一博也看到了,他示意司机靠边停车,然后接过手机,按下了接听和免提。电话那头,先是一片寂静。然后,响起了一个轻柔的、带着笑意的、熟悉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是肖宇。他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疯狂叫嚣,只是用那种谈论天气般的平常语气,轻轻地说:“哥,躲猫猫的游戏,开始了哦。”“这次,换我来找你了。”

“要藏好呀。”“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