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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泽二(归夜)

“我不做坏人了,现在只是李承泽”

“不谈国事,谈风月,那时你说的还作数吗”。

另:再次感谢五竹叔叔、淑姨、洪竹大人、陈萍萍伯伯友情客串,阿里妈了个巴子。

鉴查院,一处。

“回提司大人,前二皇子的宅院私产已全部查抄贴条,请您发落”。

小屋内,范闲穿个白色的里衣,浇着叶轻眉留下来的花,听着眼前人讲的话,他好像跟个没听见样,继续忙着手里的事情,时不时还蹲下看看花:“又缺钾喽”。

在旁的小官忙问:“大人,您在说什么”,等范闲反应过来,拍拍手里的土,站起身,转身跟王启年吩咐了几句:“老王,今晚帮我备车去承安小楼”,回应一声,王大人退过屋外。

范闲思考过后:“财产什么的充公吧,女眷全送到抱月楼,男子有过者入宫为奴,无过者送出城外,永远不得入京都”,就这么个处理方式,也就咱范提司能干出来了。

那官员睁大了眼睛,官袍不停的被他用来擦汗,范闲带点戏谑的笑还走到人面前:“私产里偷偷拿出二百万两银票,一处找个手快的,办仔细点,别被发现了,事后压在我书案下”,瞧瞧,把人当官的吓得话都不敢说,得了令,快步出去了。

屋外这会除过整理的文库、还有在内谈事的言官,本应该无其他人,可还是让范闲听见点动静:“老王,出来吧,都听见了不是”。

此王非邻家王是也,乃在屏风外偷听很久的王启年:“大人好耳力,小人佩服、佩服,但不知刚才吩咐之事,是为何处”,范闲背过手,穿件宝青蓝纹的袍子就径直走出门外:“晚上啊,你就知道了”。

自古道:“有事藏心者,为最不可查出思虑之人”,到月枝挂头、繁星点点,范王二人来到京都城外松竹林深处。

竹林远在城外一里之多,除过来往的商财者,就是送货郎们所径之地了,深处,一辆马车静静的等着些什么。

两人到之后,王启年看着范闲上车,即刻驾马而走,车里面除过提司本人,连他俩都没想到,五竹悄悄的藏进了车内捂住他的嘴:“你要去找他,我不拦着,万事小心为上”,说完用极快的速度从后面消失在黑夜之中。

松了一口气,他小声嘀咕着:“叔啊,你总是这样,来如影去如风,活得真自在”,驾车的王启年冷不丁来句“大人,你是不是说些什么,想五大人了吗”,范闲很认真的敲几下车门,老王笑了声,想必也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两人一马行过许久,穿过一道小桥,就到了承安小楼门口,李承泽穿着身橘黄色的里衣大袍,只不过是他当皇子时最爱穿的一套衣服,头上插个很朴素的檀木簪子,人已经在等着了。

“即使过了许久,可我还是对你有种恭敬的感觉啊,前二皇子殿下”,范闲下车,两人就这样互相对视着:“提司说这话,倒叫我有种受惊之感呢,不知今日来此,有何见教”,李承泽,这个试刀石,沦到如此地步,也依然有着隐隐的气场。

范闲摆出请上车的手势,在宫里时,人人都说,二皇子生得跟个女子一样美,起初他只当是宫里人在说,但此刻,李承泽提着衣袍上车,倒让人觉得有种闺阁小姐的美:“初见时我就说过,你怎么有种林妹妹一般的熟悉感”。

范闲撇下这么一句后就上了车,王启年驾马,几人便消失在承安小楼处,走在道上,两人都没有言语什么,一柱香时,穿过官道,慢慢穿过京都城里,街道很空,更夫慢慢敲着锣,时不时是有传更的声音。

把马车安顿好,几人来到一座贴着官府封条的院前,那是二皇子曾经自己所居宅院。

“宫里的情况,托洪竹给传过来的消息,你母妃,我淑姨,没夺去位份,但被贬入冷宫了,她的那些书,陈院长求老皇帝快将近两天之久,才保下来的”,范闲说着这些,眼睛看着李承泽有些落默的撕下封条,叹声气走了进去。

里面的所有全都没有被动过,书房、院子,花园,长廊都像是让人仔仔细细打理过:“本来有大人三请三奏,想让这府邸灰飞烟灭,今天你再过来看看”,五日后当众烧毁,只能帮到这里了,范闲留这么句话,径直去他的书房。

李承泽倒想到什么,小跑推开门,有点傲气对着范闲:“从来没求过什么,你也知道这书房里我最喜欢的是那个秋千,劳烦帮忙拿过去”,他饶有兴趣的盯着面前之人:“姓李的,我要是说不呢”。

谁也想不到,李承泽带着抹勾人的笑,一把把范闲用脚踢倒在五斗柜前,身后就是张点着红烛的纱床,手还很自然的搭在自己腿上面,还好他手快,握住了李承泽的脚踝,脸上还有些许不怀好意的笑容:“殿下的腿,状若凝脂,肤如白雪,真好看”。

被范闲这么一说,他倒是淡淡的骂句:“登徒子”,穿好鞋,就出去了,咱提司回味了许久,原来像李承泽这般的人,也会说出女子之语。

他站起来,慢慢走出去,发现李承泽却在花园的莲池旁,脱了鞋,自顾自用脚拍水玩。

“仿间很多人说二皇子是天下的坏人,自己怎么看”,范闲走到李承泽身后,问了这么一句,本来还想着会怎么说,只见他手指着自己:“不做坏人了,从现在、以后还是将来,我只是李承泽”。

范闲倒想得到什么解释一样,从怀里拿出准备的二百万两银票还有两张新的封条放到他旁边:“怕用事不便,是从你自己私产里拿的,完壁归赵,再还给你,封条自己走时贴好,那时候说不谈国事、谈风月,今把话说明白,永远都做数,懂了吗,李承泽”。

说完他松了口气,离开时还远远的看眼李承泽,翻身过墙,让王启年把车送到车马行,两人回了范府,而李承泽也悄悄的驾马回到承安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