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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玩捡漏

【开篇·余波未平】

人群散了,警笛远了。

苏清寒还攥着林砚的胳膊,指节发白。劫后余生的恍惚像层膜,裹得他反应慢了半拍。

"砚哥,刚才太险了……"他打了个寒颤,声音发虚,"你要是没拦住我,我现在……"

他没说下去。

林砚拍拍他手背,目光却投向街角。咖啡店二楼,窗帘动了一下,人影已经没了,只留下一丝晦涩的气息——像是电线烧焦的味道,混着某种说不清的阴冷。

沈泽的人。

而且用了玄术手段,比前世早了至少半年。

"别声张。"林砚压低声音,"冲我来的。这段时间,尽量跟我待在一起。"

苏清寒重重点头,眼睛还红着:"我都听你的。"

他从小就这样。林砚说东,他绝不往西。只是这次,多了条命的分量。

【转场·生计所迫】

老城区梧桐道,午后阳光碎成金箔。

苏清寒跟在林砚身侧,半步距离,像条惊魂未定的小尾巴。路过便利店,冰柜嗡嗡响,他下意识往林砚那边靠了靠。

林砚在算账。

母亲的眼药水,父亲的理疗费,自己的学费,还有对抗沈泽要囤的资源。哪一样都指着钱。

前世他蠢,被仇恨牵着走,沈泽抛个饵就咬钩,最后连给母亲买墓地的钱都凑不齐。

这一世,他要先吃饱饭,再谈报仇。

"清寒。"

"嗯?"

"去古玩市场。"

苏清寒脚步一顿,脸色变了:"还去?可是刚才——"

"放心。"林砚眼底有光,笃定得像在说今天会下雨,"有我在。而且,"他顿了顿,"要去赚钱。"

苏清寒张了张嘴,没再问。

砚哥说能,就能。他转身带路,自行车扔在原地不管了,两人并肩往市场方向走。

【场景·鱼龙混杂】

老城区古玩市场,下午三点,人最多的时候。

街道窄,两侧摊位挤挤挨挨。瓷器、玉器、字画、杂项,红的绿的堆成小山。吆喝声此起彼伏,像吵架。

"明代青花!正宗宣德!"

"和田籽料!假一赔十!"

空气里飘着尘土味、旧书页的霉味、还有摊主们抽的廉价烟味。

苏清寒东张西望,眼睛发亮——他天生喜欢这些,家境好,从小跟着长辈逛拍卖行,眼力不算差,但也不算顶尖。

林砚步履平稳,目光扫过摊位,没有停留。

先天相力微转,眼底泛起一层薄光。

假货。浊气灰蒙,像蒙了层塑料袋。

赝品。灰中带杂,颜色乱窜。

真货。灵光温润,像冬日里呵出的白气,凝而不散。

一路走,一路看,没有值得停下的。

直到角落。

【捡漏·墨玉玄机】

摊位在巷子尽头,背阴。摊主是个花白头发的老人,正在打盹,面前摆着一堆破铜烂铁。

苏清寒扫了一眼,撇撇嘴:"砚哥,这摊没看头,都是——"

林砚停下了。

他的目光落在摊位最角落。一块墨玉佩,沾满泥土,裂痕纵横,被随意丢在一堆生锈的铜钱旁边。

品相极差。无人问津。

可在林砚眼中,那玉佩周身萦绕着一缕青色灵光,浓得像化不开的翡翠。灵气内敛,深处还藏着一丝微弱的相力波动——

古玉。有灵。绝非凡品。

表面的裂痕和泥土,是人为做旧。手法粗糙,骗骗外行足够。

"老板,"林砚伸手拿起玉佩,语气随意,甚至带着嫌弃,"这块破玉怎么卖?"

老人睁开眼,瞥了瞥:"那破玩意?放我这占地方,五十,拿走。"

周围有人笑。花五十买块泥疙瘩,冤大头。

苏清寒急了,刚要开口,林砚一个眼神扫过来。他闭了嘴。

扫码。付款。玉佩入手。

温润。

一股微弱的灵气顺着掌心渗入,像喝了一口温热的蜂蜜水,原本消耗殆尽的相力,竟恢复了少许。

林砚嘴角微动,将玉佩揣进裤兜:"走了。"

"砚哥,"苏清寒憋了一路,出了市场才敢问,"那破玉到底——"

"宝贝。"林砚声音低,带着笑意,"回去擦干净了,你就知道了。"

【冲突·截胡】

两人刚拐出巷子,身后传来脚步声。

"等等。"

声音不高,带着惯常的居高临下。

林砚回头。

街角站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手腕上的表盘在阳光下闪了一下。身后跟着两个黑西装,站姿笔挺,像保镖,又像打手。

年轻人目光落在林砚裤兜的位置——那里微微鼓起,是玉佩的形状。

"那块玉佩,"他笑了笑,不达眼底,"我要了。"

苏清寒皱眉,往前站了半步:"我们先买的,你——"

"我出五百。"年轻人打断他,视线始终没离开林砚的脸,"十倍价格,够诚意吧?"

林砚看着他。

先天相力微转,扫过对方周身。

运势金黄,财气旺盛,但眉心有一缕黑气缠绕,近期必有破财之灾。更重要的是,那黑气的质地——

和刚才街角咖啡店残留的晦涩气息,一模一样。

沈泽的人。

或者说,沈泽本人。

"不卖。"林砚说,声音平静。

年轻人挑眉,似乎没料到被拒绝得这么干脆:"一千?"

"不是钱的事。"

"五千。"年轻人上前一步,黑西装跟着动,形成半包围,"小兄弟,古玩市场讲究个眼力,也讲究个识时务。这块玉你拿着烫手,让给我,交个朋友。"

他在笑,眼神却冷。

林砚忽然笑了。

那笑意不达眼底,像冰面裂开一道缝,露出下面的深潭。

"朋友?"他重复这个词,语气轻,"你配吗?"

空气凝了一瞬。

年轻人脸色微变,眼底闪过阴鸷。他身后,黑西装的手已经摸向腰间——

"砚哥!"苏清寒低呼。

林砚没动。

他看着年轻人的眼睛,相力汇聚,一字一顿:"你眉心黑气缠绕,三日之内,必有大破财。这玉佩你拿不走,硬抢,破财加倍。"

年轻人瞳孔骤缩。

他不懂相术,但林砚的眼神让他后背发凉。那种被看穿的感觉,像没穿衣服站在雪地里。

"你——"

"让开。"林砚说,"或者,试试你的'破财'会不会提前到今天。"

他拉着苏清寒,径直向前。

黑西装下意识要拦,年轻人抬手制止。他盯着林砚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街角,才缓缓握紧拳头。

"查。"他声音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查他什么来路。还有,那块玉佩,我要知道来历。"

"少爷,要不要——"

"不用硬来。"年轻人眯眼,"有意思。林砚,比资料里有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