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不能这样!
“这里没你什么事,先退下吧!”肖战冷声吩咐着在他身后战战兢兢的小厮。
小厮看看肖战,又偷瞄一眼跌坐在地上的王德志。就在小家伙不知所措的时候,肖战侧了下脸,声音依旧低沉:“你就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一切罪责由我一人承担。”
小厮的犹豫,并非是为了推卸责任,他又满眼担心地看回了肖战,“肖姐姐……”
知道孩子吓坏了,肖战刻意软了软口气,安慰了一句:“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毕竟是王德志先对博少爷起了杀心,小厮又悄悄瞥了眼轮椅上的王一博,看到他脖颈处明晃晃的红痕后,终是稍稍找回了几分理智,心里也松了些,很快便颔首退下了。
余光看着小厮退远了,肖战也知道王夫人能看到这里,于是趁着王德志还没从地上爬起来,一个箭步过去,直接单膝抵在了王德志的肚子上。不等王德志被压得呜咽出声,瞬间变了脸色的肖战,又一把掐在了他的脖子上,把人按回了地上。
“怎么?三年前你没种杀了他,如今自以为自己瞒天过海弄沉了王家的一艘商船,就有胆量在太太的院子里杀人了吗!”
肖战的眼神里透着狠厉,手上的力道也没客气,压着王德志的喉结,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你……咳!你个……呃……放……呃……放手!放……”越想起身越觉得喘不上气来的王德志,只能像个娘们儿似的,用指甲抓挠着肖战的手背。
眼看着那只掐住王德志脖颈的手被生生抓挠出血,肖战眼皮都没颤一下。
见这招不管用,抬腿也踢不到肖战的后背,王德志便彻底放弃了身体上的反抗,只能艰难地出声:“你……呃……你有本事……杀了我!否则的话……我……呃……我定要弄死沈四!!”
肖战相信,若他真的了结了王德志,太太心里只会是高兴的。但他不能这么做,他不能赌。虽然看得出来太太逐渐开始信任他了,但他毕竟是个才来几天的外人,还没资格让王家主母为了他找人顶罪。
拿我的命,去抵这个蠢货的命?别做梦了!肖战心中腹诽一句,眼底略过一抹不屑,手上瞬间松了力道,人也利落地站了起来。
“咳!咳咳咳……呕~咳咳……”王德志扭着身子,狼狈地咳着,整个脖子都被他咳得通红一片,眼泪和口水也都不受控制地往外流。
“咦~”肖战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德志。他第一次给沈老头儿倒夜壶的时候,都没这么嫌弃过。
实在不想污了自己的眼睛,肖战没理会地上的王德志,转身凑去了王一博的身边,满眼心疼地瞧着王一博脖颈上的红痕。
“王八蛋,下手可真狠!”肖战嘴上骂着,还不忘了扭头剜王德志一眼,又厉声警告道,“这次是我大发慈悲,饶了你一命。你若再敢来欺负一博,或者去找沈老头儿的麻烦……我肖战贱命一条,不怕黄泉路上拉你作伴!”
都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王德志虽蠢,但不傻,他就是随了庞氏多一些,大多数时候都是有贼心没贼胆。
但狗急了还会跳墙呢,这娘俩倒也不例外。庞氏当年急了翻窗爬了床,王德志急了劫了自家的商船。可见他们也并非真的没那个胆量,只是事情没到那个份儿上。
揉着自己的脖颈斜眼看着肖战,刚刚还因为肖战的威胁心里发怵的王德志,越看肖战那副冲着王一博满眼柔情的样子越气。他气自己的窝囊,气自己堂堂一个王家大少爷,竟连个花钱买来的戏子都拿捏不了……
终是压不住心头的羞恼与愤懑,鬼迷心窍的王德志两步冲上前,将肖战掀倒在王一博怀里的同时,反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此刻王德志脸上的表情,如同刚才看着王一博时那般,却不似肖战瞪他时的狠厉,更像是被逼到生死边缘的绝望。残泪混着地上的尘土,让王德志那张本就不好看的脸更显狼狈。但也正因如此,才让他脸上不知哭笑的扭曲表情,更显狰狞。
“你大发慈悲?呵!”王德志冷笑一声,颤抖的双手将肖战压得几乎躺在了王一博的怀里,“一个下九流的戏子,自以为唱了几年戏,就真成楚霸王了?你们真以为我蠢、好骗,总拿着三年前那点儿破事儿威胁我、敲诈我。我乖乖掏钱给你们,是我怕了你们吗?我不过是钱多花不完,拿钱陪你们这群戏子玩儿玩儿而已……”
说话间,王德志的目光下落,审视了一眼肖战拉扯间露出的半边锁骨,玩味一笑:“果然是唱青衣出身的……瞧这细嫩的脖子,真是秀色可餐啊……”
「戏子?青衣!阿战!果真是我的阿战!阿战!有危险!阿战!放开我!我要去救我的阿战!阿战!!」王一博挣扎着,可任凭他使尽浑身解数,也没能动弹分毫……
这跟孩子们叫他“姐姐”可不是一个性质。被彻底恶心到的肖战半点儿没客气,抬腿便要踢上去。可他此刻已经躺进王一博怀里,不比刚才能尽情施展,不得不顾忌着身下之人还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家伙……
果不其然,肖战这一犹豫,抬腿的动作瞬间被王德志识破,那记“断子绝孙脚”当即便被挡了下来。
眼瞧着王德志抬腿就想压在他腿上,吓得肖战脸皮都顾不上要了,抡足了劲儿,“啪”的一巴掌,就扇在了王德志的脸上。
打完还不算,肖战忍着掌心火辣辣的感觉,揪扯起自己敞开的半边领口,捏着个嗓子又大声嚷嚷了起来:“大少爷!你不能这样!大少爷!”
肖战这么一叫不要紧,吓得才要还手的王德志瞬间慌了神。他一把捂住肖战的嘴,抬眸瞪了一眼才要上前的小厮。见小厮被他唬住了,王德志又赶紧瞥了一眼主屋的方向。
知道肖战那声定是惊了远处屋里的王氏,王德志急忙俯身凑近肖战,低声威胁:“待会儿说话小心点儿!”
王德志的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王夫人着急的询问声:“怎的了?怎的了?出什么事了?”
顾不上那半边已经肿起来的脸颊,王德志忙站起身来,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有意背对着王氏来的方向,假意整理着身上的衣服,等着王氏走近。
权衡利弊后的肖战,没有理会王德志一直偷瞄他的目光,只一边整理着凌乱的衣领,一边快速盘算着待会儿该如何把这事圆过去。
“肖儿?”王夫人走近了,才瞧见她博儿脖颈上的手印,脸色瞬间一变。
王德志看到王夫人的神色时,刚要张嘴解释,就被突然绕去王一博身后的肖战开口打断了:“这是我刚才给博少爷按摩脖颈的时候留下的!平日里他总躺在床上,难得坐起来,我就想着给他活动活动脖子……”
肖战嘴上说着,手上还比划着:“太太您看!我就是这样托着博少爷的脖子,然后像这样来回转动,才留下的指印!过一会儿,过一会儿就消了!”
“你……”刚对肖战有点好感的翠兰,才要气冲冲地上前,就被王夫人不动声色地按住了。
“哎哟!肖儿,你这手……怎么伤的?”王夫人装作被糊弄过去的模样,佯装心疼地紧走两步,捧起了肖战那只被王德志抓伤的手,仔细看了看。
借着查看肖儿的伤势,王夫人又扭头看向一旁的王德志,装作才发现他高高肿起的半边脸颊,眉头皱得更深,“德志的脸,又是怎么回事?到底出什么事了!”
“嘶!”王夫人的手指还没碰到王德志的脸,他就先装作吃痛的样子,惊呼出声了。
王德志压根儿没想好要怎么圆谎,他从掐住王一博脖子的时候,心里就已经乱了,方才还大言不惭地让肖战闭嘴。此刻他虽捂着脸,一副要向王夫人哭诉的模样,其实哼哼唧唧半天,一句话也没憋出来,心里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般,也是生怕乱讲话再露了馅儿。
王夫人看看王德志,又扭头看看肖战,露出一副急等着有人给她个交代的模样。
压根没指望王德志的肖战,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开口。他知道刚才那番说辞并没有糊弄住王夫人,可他既然敢这么做,自然是想好了对策。
“扑通”一声,肖战径直跪倒在王夫人的脚边,一双娇嫩的手交叠在身前,抠弄着已经结痂的抓痕,头垂得低低的,只露出一截发顶。
“对不起,太太……全都是‘奴婢’的错!”肖战嘴上凄凄切切的,还带着几分哭腔,“是‘奴婢’无用!都怪‘奴婢’!原本大少爷是为了让‘奴婢’贴身伺候博少爷,才把‘奴婢’带来的。结果今日一见,大少爷见我只是个伺候丫头,以为我不甘心嫁与博少爷,就训斥了‘奴婢’两句。是‘奴婢’教养不好,一时恼羞成怒推了大少爷。这手……只是争执间不小心被抓伤的……”
躲在黑松树后的小厮,在听见肖战的话后,险些忍不住上前辩解。刚要迈腿,却忽然想起肖姐姐方才飞身踹倒大少爷的那一幕,怕说了实话反倒帮了倒忙,当即便把挪出去半步的脚又收了回来,还伸手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