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自知的情愫

林碎星刚把车开出小区，后视镜里就晃过一道熟悉的车灯——顾衬的车跟了上来。

他皱了皱眉，没减速，只是拨通了凌唯卿的电话，开了免提：“你睡了吗？”

“没。”凌唯卿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沉稳的安抚力，“怎么了？”

“顾衬跟在我后面。”林碎星看着后视镜里越靠越近的车，语气平静，“估计是刚才的话没说够。”

“别理他，直接开过来。”凌唯卿的声音顿了顿，“我在路口等你。”

“好。”

挂了电话，林碎星打了个转向灯，加速变道，朝着凌唯卿说的路口驶去。顾衬的车紧追不舍，喇叭按得急促，像是在发泄不满。

到了路口，凌唯卿的车果然停在路灯下。林碎星刚把车停稳，顾衬的车就“吱呀”一声横在他前面，挡住了去路。

顾衬推开车门冲过来，脸上带着酒气和怒意：“林碎星，你就这么不想见我？”

林碎星没下车，降下车窗，看着他：“我说得很清楚，我们只能是普通同学。”

“普通同学？”顾衬笑了，带着点自嘲，“当年在社团一起熬夜做项目，你忘了？你发烧我背你去医院，你也忘了？”

“没忘。”林碎星语气平淡，“但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过去？”顾衬猛地抓住车窗边缘，指节发白，“在你心里，我就这么无关紧要？”

这时，凌唯卿的车开了过来，停在林碎星旁边。他推开车门，走到顾衬身后，声音冷得像冰：“放手。”

顾衬回头看到他，火气更盛：“凌唯卿？你又来凑什么热闹？林碎星的事跟你没关系！”

“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凌唯卿往前一步，气场压得顾衬下意识松了手，“还有，别用你的手碰他的车。”

顾衬被他眼里的冷意慑住，一时没敢再动。他看看凌唯卿，又看看车里的林碎星，忽然笑了，笑得有点狼狈：“好，好得很。你们俩……行。”

他转身踉跄地走回自己车边，发动引擎时，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车尾灯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林碎星推开车门，看着凌唯卿：“谢了。”

“他不会善罢甘休。”凌唯卿看着顾衬消失的方向，“明天去公司，估计会找你麻烦。”

“随他。”林碎星深吸一口气，心里那块堵着的石头好像松动了些，“反正该说的都说明了。”

凌唯卿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轮廓：“累了吧？去我那坐坐？我泡了茶。”

林碎星点头：“好。”

凌唯卿的家就在附近，是套简洁的公寓。他泡的茶和他的人一样，清冽回甘。林碎星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忽然笑了：“以前总觉得这些事绕不开，其实说开了也没那么难。”

“是不难，难的是你肯不肯迈出那一步。”凌唯卿递给他一块蛋糕，“白度云寄来的，说是她妈妈做的。”

林碎星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她倒是有心。”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工作聊到大学时的趣事，气氛轻松得不像刚经历过一场争执。林碎星看着凌唯卿认真听他说话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关系不必刻意维系，有些陪伴却早已成了习惯。

“对了，”林碎星忽然想起什么，“明天项目评审，你资料都准备好了？”

“嗯，在书房，要不要看看？”

“好啊。”

凌唯卿的书房堆满了资料，却整齐有序。他翻出评审方案，林碎星凑过去一起看，两人的肩膀偶尔碰到，谁也没躲开。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把两个靠近的影子拉得很长。而顾衬的车，正停在公寓楼下的阴影里，他看着楼上亮起的灯光，指尖在方向盘上狠狠攥出几道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