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快摊牌了
凌唯卿出院那天，林碎星去接的他。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林碎星看着凌唯卿被秦峰扶着走出来，身上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少，只是走路还有点慢。
“感觉怎么样？”林碎星下车帮他拉开车门。
“没事了，就是医生说还得养着。”凌唯卿笑了笑，坐进车里，“让你跑一趟，麻烦了。”
“不麻烦。”林碎星关上车门，“送你回家？”
“嗯。”
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却不觉得尴尬。林碎星偶尔从后视镜看一眼凌唯卿，对方正看着窗外，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
到了凌唯卿家，是一栋带院子的别墅，和林碎星住的地方有点像，只是院子里种的是竹子，看着更清净。
“进来坐坐？”凌唯卿邀请道。
林碎星犹豫了一下，点头：“好。”
屋里装修得很简洁，黑白灰的色调，和凌唯卿的人一样，透着点冷感，却又很舒服。秦峰泡了茶就先走了，屋里只剩下他们俩。
“你家挺干净的。”林碎星环顾四周。
“平时没什么人来。”凌唯卿递给他一杯茶，“尝尝，明前龙井。”
林碎星抿了一口，茶香很淡，却很清冽。
“白度云昨天给我发信息了。”林碎星忽然说，“说同学想聚聚，问我去不去。”
“想去吗？”凌唯卿看着他。
“不知道。”林碎星如实说，“她还说，顾衬也会去。”
凌唯卿的指尖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想去就去，不想去也没关系。”
林碎星看着他：“你觉得，我该去吗？”
“如果你想跟他把话说清楚，就去。”凌唯卿的语气很平静，“但要是不想见，也不用勉强自己。”
林碎星想了想，点头：“我去。有些事，总该说开。”
同学聚会定在周末晚上，一家不算张扬的餐厅包间里。
林碎星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白度云看到他，立刻招手：“这边！”
他走过去坐下，旁边正好是空位。没过多久，顾衬也来了。
看到林碎星，顾衬愣了一下，随即走过来，直接坐在了他旁边的空位上。
“你来了。”顾衬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嗯。”林碎星应了一声，没看他。
聚会刚开始，大家聊得热热闹闹的，说的都是大学时的趣事。白度云坐在林碎星另一边，叽叽喳喳地跟他说这个同学结婚了，那个同学换工作了，气氛倒也热闹。
中途有人提议喝酒，顾衬拿起酒瓶就要给林碎星倒：“来一杯？”
林碎星按住杯子：“我不喝。”
“怎么，不给面子？”顾衬挑眉，语气带着点挑衅。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气氛有点僵。
白度云连忙打圆场：“碎星好像不太能喝酒，我替他喝吧。”
顾衬没理她，眼睛还盯着林碎星：“就一杯。”
林碎星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语气很淡：“我说，不喝。”
顾衬的脸色沉了沉，手里的酒瓶顿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
“林碎星，你非要这样吗？”顾衬的声音有点冷。
“我怎样了？”林碎星反问，“不喝酒就是不给你面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林碎星看着他，“顾衬，我们之间，不是一杯酒就能说清楚的。”
周围的人都听出不对劲，纷纷闭了嘴，包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顾衬的拳头攥了攥，又松开，声音低了些：“那你想怎样？我们就不能像以前一样？”
“以前？”林碎星笑了笑，带着点自嘲，“哪个以前？是你跟我表白，我没答应的时候？还是你为了赢过凌唯卿，做那些事的时候？”
顾衬的脸色瞬间白了。
“你都知道了？”他的声音有点发颤。
“知道一些。”林碎星没细说，“顾衬，人不能总活在过去。以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们……还是当普通同学吧。”
顾衬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敢相信，还有点受伤：“就因为凌唯卿？”
“跟他没关系。”林碎星摇头，“是因为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不清不楚的。”
说完，他站起身：“我有点事，先走了。大家玩得开心。”
白度云也跟着站起来：“我也走，正好顺路。”
两人刚走到门口，顾衬忽然喊住他：“林碎星！”
林碎星停下脚步，没回头。
“我不会放弃的。”顾衬的声音带着点固执，“以前不会，现在更不会。”
林碎星没说话，拉着白度云推门走了出去。
坐进车里，白度云才小声问：“你跟顾衬……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林碎星沉默了一会儿，点头：“算是吧，不过都过去了。”
“那就好。”白度云松了口气，“顾衬那人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挺拧的，你别往心里去。”
林碎星笑了笑：“我知道。”
送白度云到家，林碎星没直接回去，而是给凌唯卿打了个电话。
“喂？”凌唯卿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你睡了？”
“没，在看书。”凌唯卿顿了顿，“聚会结束了？”
“嗯，刚出来。”林碎星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路灯，“我跟顾衬说了，以后就当普通同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凌唯卿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嗯，挺好的。”
“他说……不会放弃。”
“随他。”凌唯卿的语气很淡，“重要的是你的想法。”
林碎星握着手机，心里忽然暖暖的：“凌唯卿，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过了一会儿，凌唯卿轻声说：“我会一直在。”
挂了电话，林碎星发动车子，心里轻松了不少。有些事，说开了，好像也没那么难。
只是他知道，顾衬说的“不放弃”，绝不会只是说说而已。以后的路，恐怕还得接着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