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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雪路偎依,营帐暖光

雪片砸在脸上已经分不清是凉还是疼,能见度不足五尺,赶车的百姓攥着缰绳的手冻得直打颤,前头打头的牛车突然猛地一斜,左轮卡进了被雪盖住的冰缝里,车身歪得快要翻倒。肖战坐在马背上当即就要往下跳,脚刚沾地就踩在薄冰上,整个人顺着坡度往下滑,后腰突然被一只有力的胳膊牢牢捞住,带着惯力往回一扯,他结结实实撞进王一博怀里,下巴磕在对方硬实的肩甲上,鼻端撞得发酸,抬头就撞进王一博带着笑意的眼睛里。“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冒失。”王一博的胳膊还圈在他腰上,说话时吐出的白汽扑在他额角,热气顺着领口钻进去,肖战的耳尖瞬间烧得发烫,伸手推他的时候指尖碰到他冻得冰凉的铠甲,又下意识往回勾了勾。“我没事。”他站稳了想挣开,王一博反而把他往怀里又带了带,伸手指了指他脚边:“你看,再滑一步就掉冰沟里了,这沟深三丈,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肖战低头一看,果然脚边就是黑黢黢的冰缝,刚才差半步就踩空了,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王一博才松开手,指尖擦过他腰侧的时候故意蹭了蹭,惹得肖战又瞪了他一眼。十几个兵丁和百姓过来推牛车,折腾了半天也没把轮子从冰缝里弄出来,王一博蹲下来敲了敲轮轴,皱了皱眉:“轮辐裂了个缝,就算推上来也走不了十里地。”“我记得西山的荆条耐寒韧性足,晒干了编起来箍在轮轴上就行,前面半里地就有荆条丛。”肖战刚说完,王一博已经拎着柴刀站了起来,伸手把自己头上的狐裘耳罩摘下来扣在他头上,毛茸茸的狐毛蹭得他脸颊发痒:“你在这等着,我去砍。”“我跟你一起去,我认得哪种荆条最结实。”肖战拽住他的袖子,俩人踩着齐脚踝的雪往林子里走,王一博走在前面劈砍挡路的树枝,故意把雪都扫到自己这边,怕树枝刮到肖战的脸,没走几步,手背就被带刺的荆条划了个两寸长的口子,血珠刚冒出来就冻成了红冰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肖战连忙拽住他的手,掏出自带的棉帕给他擦伤口,指尖碰到他冻得冰凉的手背,心疼得不行,哈着气给他暖伤口,王一博看着他皱着眉小心翼翼的样子,故意动了动手指,指尖蹭过他的手心:“没事,小伤口,以前改赛车的时候被零件划得比这深多了。”话刚说完他就反应过来漏了嘴,连忙补了句:“哦,以前在营里修兵器的时候常受伤,习惯了。”肖战抬头瞪了他一眼,却没拆穿,把帕子系得整整齐齐,还故意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再敢不小心,下次我就不给你包了。”俩人砍了一捆荆条回来,蹲在雪地里修车轮,王一博力气大,负责把荆条拧成绳箍在轮轴上,肖战扶着轮子调整位置,俩人的手时不时碰在一起,火把的暖光落在俩人脸上,王一博的睫毛上沾了点雪,融化成小水珠往下掉,肖战看得愣神,忘了手里的动作,王一博抬眼撞进他的视线里,勾着唇笑:“看我干嘛,我脸上有炭灰?”“没、没有。”肖战连忙别开脸,耳尖又红了。后半夜雪下得更大,山风卷着雪粒子往人骨头缝里钻,前头的路被雪封住了,没法赶路,只能找了个背风的山坳暂歇,风雪太大没法生火,所有人都裹着被子挤在一起取暖,王一博找了块能挡雪的大石头,把身上的羊皮大氅解下来,展开裹住俩人,把肖战往自己怀里一带,两个人挤坐在雪地上。肖战冻得指尖发紫,牙齿都在打颤,王一博攥住他的手,直接塞进自己的里衣衣襟里,贴在温热的胸口上:“我体热,暖得快。”掌心贴着王一博的心跳,沉稳有力的震动透过皮肤传过来,肖战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想往外抽手却被他攥得更紧,王一博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身上的松木熏香混着雪的清冽味道裹着他,他把脸埋在王一博的颈窝,呼吸的热气喷在对方的脖子上,感觉到王一博的喉结明显滚了滚,胳膊把他搂得更紧了。“再忍半个时辰,等雪小一点我们就走,还有三十里地就到军营了。”王一博的声音压得很低,顺着耳朵钻进去,暖得人心里发颤,肖战点了点头,往他怀里又靠了靠,俩人的腿贴在一起,隔着厚厚的棉裤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温度,连风好像都没那么冷了。“我以前听走南闯北的商人说,极北的地方冬天雪能埋到房檐,家家户户都烧暖炕,炕头能烙饼。”肖战小声跟他说话,把现代看到的东北民俗编了个由头,王一博笑着捏了捏他的后颈,指尖暖乎乎的:“等以后咱们在青溪县也盖个暖炕,冬天你就不用熬夜画图纸的时候冻手了,炕头给你留着,我给你烧。”肖战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埋在他怀里没说话,只轻轻“嗯”了一声。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雪小了,巡边的小队找到了他们,一开始还以为是北狄的细作,刀都拔出来了,肖战掏出盖着兵部大印的文书,王一博亮出边军什长的腰牌,说明是送采暖煤炉来的,领头的小将一听,激动得差点给俩人跪下:“我们营里已经冻死三个弟兄了,就盼着你们来呢!我给你们带路!”车队跟着巡边的队伍走了半个时辰就到了军营,营地里的士兵冻得连兵器都握不住,一个个缩在营帐里搓手,好多人手上脚上都长了冻疮,看见他们拉着煤炉过来,都围了上来。俩人分头带着人教士兵用煤炉,怎么加煤、怎么调通风口、怎么套蒲草保温套,没半个时辰,各个营帐的烟囱都冒起了白烟,暖烘烘的热气从营帐门缝里钻出来,士兵们围着炉子搓手,一个个脸都冻得通红,却笑得不行,嘴里喊着“肖大人和王什长真是活菩萨”。忙完的时候已经快正午了,俩人靠在营帐外的木柱上歇脚,王一博从怀里掏出来半块焐得软软的麦饼,递给他:“昨天张大头塞给我的,还热着,你吃。”肖战咬了一口,麦饼的甜香在嘴里散开,嘴角沾了点饼屑,王一博盯着他的嘴角看了几秒,伸手给他擦掉,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柔软的嘴唇,俩人都愣了一下,王一博先反应过来,挠了挠头笑,肖战的脸又红了,低头咬麦饼掩饰嘴角的笑意。【叮:共渡难关触发情感共鸣,绑定度提升8%,当前绑定度43%!】【解锁新权限:体温共享,双方距离在15米以内时,可自动共享体表温度,不会出现一方体感过冷或过热情况。】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肖战感觉身上的寒意瞬间散得干干净净,连指尖都暖乎乎的,抬头看向王一博,对方也正看着他笑,显然也感受到了新权限的作用。天边的太阳冲破了云层,金色的光落在雪地上,晃得人眼睛发疼,王一博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只有俩人能听见:“等忙完这阵,我带你去我之前守的哨塔看日出,比咱们以前爬泰山看的还好看,站在上面能看见整个北境的雪原。”肖战笑着点了点头,王一博的手悄悄垂下来,碰了碰他的手背,见他没躲开,就大着胆子牵住他的手,揣进自己的袖袋里,暖乎乎的掌心贴着掌心,没人看见。风卷着营帐门口的旗子猎猎作响,远处的雪原一片洁白,连雪粒都闪着光,肖战靠在王一博肩上,觉得这雪后的太阳,比他活了二十多年见过的所有日出都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