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中的“忘带身份证”事件
周一的北京,像一个被打翻的墨水瓶。
天空阴沉得仿佛能拧出水来,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林初站在机场VIP通道的入口,手里紧紧攥着登机牌,感觉手心全是汗。今天马嘉祺要去杭州录制综艺《奔跑吧》,这是他近期难得的一次常驻机会,团队上下都盯得很紧。
“马哥,证件袋给我检查一下。”林初伸出手,声音习惯性地带着一丝职业的紧迫感。
马嘉祺刚从保姆车上下来,黑色的卫衣兜帽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流畅的下颌。他一边把口罩戴上,一边顺手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证件夹,递了过来。
林初熟练地打开,核对护照、身份证、登机牌。
她的手突然僵住了。
护照在,登机牌在,行程单在。
唯独最重要的身份证,不翼而飞。
“马……马哥?”林初的声音有点变调,像是卡在喉咙里的一根刺。
“怎么了?”马嘉祺停下脚步,感觉到她的异样。
“身份证……身份证不在。”林初抬起头,脸色苍白,“是不是落在车上了?还是家里?”
马嘉祺摘下口罩,那双平日里总是波澜不惊的瑞凤眼此刻微微眯起,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距离登机截止还有四十分钟,如果现在回去取,一来一回加上堵车和安检的时间,根本来不及。
“别慌。”马嘉祺深吸了一口气,虽然他的眉头已经锁紧,但语气依然在努力保持平稳,“林初,你确定出门前检查过吗?”
“我确定!刚才在车上我还看见您手里拿着的!”林初急得快哭了,这要是误了通告,她的职业生涯可能就到头了。
“在车上……”马嘉祺闭上眼,迅速回忆了一下刚才的行程,“司机老张刚才说他去加了个油,车门是不是锁了?”
“锁了!我一直看着的!”
“那应该还在车上。”
马嘉祺猛地睁开眼,转身就往回跑:“走!去停车场!”
此时,天空终于承受不住重压,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北京早高峰的雨,是那种能把人瞬间浇透的暴雨。林初根本来不及撑伞,只能跟着马嘉祺在雨幕中狂奔。
“马哥!小心地滑!”林初在后面喊,高跟鞋踩在积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马嘉祺充耳不闻。此刻的他,不再是舞台上那个温润如玉的偶像,也不再是排练厅里那个严谨的演员,他只是一个急于挽回损失的普通人。他把卫衣的兜帽往后一扯,任由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流进脖子里,脚下生风,长腿迈得飞快。
两人冲到停车场,马嘉祺直接冲向驾驶座车门。
“老张!钥匙!”
司机老张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赶紧解锁。马嘉祺拉开车门,身体探进去,手伸进副驾驶座位的缝隙里一阵摸索。
没有。
他又趴在地上,不顾昂贵的卫衣蹭上地上的泥水,把手伸到座椅底下。
还是没有。
“不在?”林初气喘吁吁地扶着车门,绝望地问。
马嘉祺从车里钻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脸颊滑落。他抹了一把脸,眼神里闪过一丝烦躁,但更多的是无奈。
“不在。”
就在两人僵持在雨中的时候,马嘉祺放在车座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这铃声在嘈杂的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马嘉祺浑身湿透,像个落汤鸡一样冲过去接起电话,语气带着一丝暴躁:“谁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随即传来一个清脆且带着笑意的声音:“哟,这是谁惹我们马大队长生气了?声音这么大。”
是贺峻霖。
“贺儿,别闹,我在机场,出大事了。”马嘉祺一边说,一边脱下湿透的卫衣,露出里面紧实的背肌线条(林初赶紧识趣地转过身)。
“咋了?忘带脑子了?”贺峻霖那边似乎很安静,背景音是空调运转的声音。
“忘带身份证了。”马嘉祺没好气地说,“车里找遍了都没有,估计是刚才下车拿咖啡的时候掉路上了。现在回去肯定来不及了,这雨下得连出租车都打不到。”
电话那头的贺峻霖显然愣了一下,紧接着是一阵压抑不住的爆笑:“哈哈哈哈!马嘉祺!你也有今天!你不是最严谨的吗?你不是连矿泉水喝半瓶都要拧紧盖子的吗?”
“贺峻霖!”马嘉祺低吼一声。
“好好好,我不笑。”贺峻霖努力憋住笑,但声音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刚才宋亚轩还说呢,马哥要是没了林初,估计连家门都出不去。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你到底想说什么?”马嘉祺烦躁地抓了抓湿头发。
“我想说……”贺峻霖的声音突然正经起来,“你抬头。”
马嘉祺下意识地抬起头。
在VIP通道入口的廊桥下,停着一辆银灰色的保姆车。车窗摇下一半,露出贺峻霖那张带着狡黠笑容的脸。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晃着一个熟悉的深蓝色证件夹。
“找这个吗?”
马嘉祺愣住了:“你怎么……”
“早上我看你朋友圈发了个‘赶早班机’的定位,想着你这人有强迫症,肯定起得比鸡早。结果我刚出门想去公司拿个东西,就看见你家老张在群里发定位求助,说你把东西掉在三环辅路上了,让帮忙捡一下。”贺峻霖推开车门,撑开一把黑伞,从车上下来。
他走到浑身湿透的马嘉祺面前,把证件夹递过去,眼神里满是戏谑:“喏,接好。下次别这么丢三落四了,马大队长。”
马嘉祺接过身份证,手指触碰到贺峻霖温热的手掌。证件夹是干的,甚至还带着贺峻霖身上的那股淡淡的柑橘味。
“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找?”马嘉祺收起证件,声音低了一些。
“我还不了解你?”贺峻霖收起伞,直接把伞塞进马嘉祺手里,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马嘉祺湿漉漉的头上,“你这人死心眼,找不到东西肯定不肯走。而且……”
他凑近马嘉祺耳边,压低声音说:“而且我知道你不想让林初背锅。你是队长,护短习惯了。”
马嘉祺看着贺峻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透着机灵劲儿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只有他才懂的默契。
“谢了。”马嘉祺低声说。
“行了,快去吧,别误了飞机。”贺峻霖摆摆手,转身准备回车里。
“贺儿。”
马嘉祺叫住他。
“嗯?”
“晚上回来给你带DQ。”
贺峻霖回头,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这还差不多。去吧,罗曼蒂克制造者在此为你保驾护航!”
马嘉祺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对还在发呆的林初说:“愣着干什么?登机了。”
林初回过神来,赶紧跟上。经过贺峻霖身边时,她感激地鞠了一躬:“贺老师,谢谢您!”
贺峻霖摆摆手,看着马嘉祺重新戴上兜帽,大步走向安检口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心的神色。
“这傻子。”他轻声嘟囔了一句,转身钻进车里。
此时,雨势渐小。
林初陪着马嘉祺通过安检,坐在候机厅里时,她的心还在怦怦直跳。
“马哥,刚才真的太险了。”林初心有余悸地说,“要是没有贺老师……”
“不会有事的。”马嘉祺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证件夹,“贺儿这人,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细着呢。他早就看穿我那些小毛病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像他说的,我们是‘夜宵联盟’,也是‘救火队员’。”
林初看着马嘉祺手里那个被捏得有些变形的证件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在这个充满变数的娱乐圈里,或许没有什么比一个懂你、信你、并且愿意在暴雨中为你撑伞的兄弟,更让人感到踏实了。
手机震动,林初拿出来一看,是贺峻霖发来的微信。
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名字叫“罗曼蒂克与被罗曼蒂克”。
贺峻霖:*马哥,到了给我发个定位。还有,下次出门前,记得亲一下身份证,辟邪。*
马嘉祺看着手机,嘴角微微上扬,回了一个字:*滚。*
林初偷偷瞄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这就是他们的罗曼蒂克。
不是风花雪月,不是甜言蜜语。
而是在你狼狈不堪、淋成落汤鸡的时候,有人带着你的身份证,恰好出现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