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早高峰与“罗曼蒂克的默契。
北京的早高峰,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早上七点半,林初已经站在了马嘉祺公寓的楼下。手里提着两杯刚买的热美式,这是她昨晚熬夜查资料后总结出的“生存法则”——在这个点,没有什么比一杯续命咖啡更能博得艺人的好感了。
然而,当她抬头看向那扇熟悉的窗户时,心里却咯噔一下。
窗帘紧闭,屋里没有任何动静。
“坏了。”林初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七点四十。按照昨晚确认的行程,马嘉祺八点必须出门,才能赶上八点半的妆发,九点准时开始音乐剧的围读会。
她犹豫了两秒,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马嘉祺的电话。
“嘟……嘟……”
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阵被子摩擦的窸窣声,接着是一个带着浓重鼻音、明显还没睡醒的声音:“喂……”
“马哥,早。”林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元气满满,但尾音里还是藏着一丝颤抖,“那个……现在是七点四十,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紧接着是一阵布料掀开的声音,和一声清晰的低咒:“靠。”
“马哥?”
“我闹钟没响。”马嘉祺的声音瞬间清醒了八度,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林初,你上来,备用钥匙在门口地毯下。帮我把卧室桌上那个黑色的包拿下来,顺便帮我叫车,我的车今天限号。”
“好!马上!”
林初挂断电话,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冲进楼道。找到备用钥匙,打开门,冲进卧室。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味,床上隆起一大团,显然是某人刚刚“诈尸”般弹起后留下的残局。林初不敢多看,抓起桌上的黑色公文包,又顺手把散落在椅背上的外套卷成一团,转身就跑。
当她气喘吁吁地跑到楼下时,马嘉祺已经下来了。
他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脸上挂着口罩,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T恤,外面套着林初刚刚拿下来的外套——而且拉链还没拉好。
“车还有三分钟到。”林初把咖啡递过去,另一只手迅速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马哥,外套拉链拉好,别着凉。”
马嘉祺接过咖啡,猛吸了一口,那双平日里温润的瑞凤眼此刻写满了“起床气”。他看了一眼林初手里那个被他塞得乱七八糟的包,眉头微皱:“包给我。”
“没事,我拿着就行,您喝……”
“给我。”马嘉祺坚持伸出手,语气虽然疲惫,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林初只好把包递给他。马嘉祺单手拎着包,另一只手拿着咖啡,站在路边等车的样子,竟然透着一股莫名的落魄感。
车来了。
到了公司楼下,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虽然走了员工通道,但电梯口还是堵满了人。林初跟在马嘉祺身后,努力用身体帮他挡住周围投来的视线。
进了电梯,马嘉祺才松了一口气,靠在轿厢壁上,揉了揉眉心。
“林初。”
“在!”林初立刻站直身体。
“以后我的闹钟,你设三个。”马嘉祺睁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早中晚各一次,发到我也发到你手机上。”
“好的马哥!我回去就设!”林初赶紧点头,拿出手机备忘录狂记。
到了排练厅,气氛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音乐剧的导演和制作人已经在了。马嘉祺进门的那一刻,脸上那种慵懒和疲惫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业且谦逊的微笑。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林初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彻底见识到了马嘉祺的“业务能力”。他是一台精密的仪器,剧本上的每一个标注都记得清清楚楚。
中午休息时,排练厅里终于安静下来。
马嘉祺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林初刚想递上润喉糖,马嘉祺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原本不想理会,但看到屏幕亮起的瞬间,眼神柔和了下来。
林初余光瞥见,锁屏界面上跳出一条微信,备注是“贺儿”。
马嘉祺划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
“林初。”他突然开口。
“在!”
“帮我点份外卖。”马嘉祺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个甜品店的界面,“要一份DQ暴风雪,少糖。另外,再点一份……算了,我自己点。”
他收回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什么。
“还要一份冰粉,多加山楂和葡萄干,不要花生碎。”马嘉祺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熟稔,“地址发给贺峻霖,他那边刚下通告,估计正饿着。”
林初愣了一下,有些惊讶于马嘉祺对贺峻霖口味的熟悉程度。
“马哥,您和贺老师……关系真好。”林初忍不住感叹。
马嘉祺笑了笑,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悠远:“那小子,以前总拉着我吃夜宵。那时候压力大,我们就躲在角落里,买一杯DQ,我吃一口,剩下的全是他的。后来有一次后台大家都上火,只有我记得他不爱吃花生碎,被坑过一次后就再也没忘过。”
他顿了顿,看着手机屏幕上贺峻霖发来的那个“兔子流泪”的表情包,轻声说道:“他是那种……会把‘累了吧’做成手机壳送你的人。在他面前,我不需要时刻端着哥哥的架子,可以放松一点。”
林初看着马嘉祺此刻放松的神情,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粉丝常说他们是“对等舒服型”的友谊。那不是刻意的营业,而是漫长岁月里沉淀下来的默契。
“对了,”马嘉祺突然想起什么,把手机屏幕转向林初,“这周末的行程表,你记得发给贺儿一份。他最近主持那个节目忙得晕头转向,上次还问我能不能借我的助理用用,虽然被我拒绝了,但还是得盯着点他的行程。”
“好的,马哥。”林初接过手机,看着备注栏里那个“罗曼蒂克制造者”的昵称,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下午的排练继续。
当马嘉祺再次唱起那段高难度的咏叹调时,林初发现他的状态比上午更好了。或许是因为那条来自兄弟的问候,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得到了一丝舒缓。
傍晚收工后,林初陪着马嘉祺回到保姆车。
车刚启动,马嘉祺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语音通话。
马嘉祺接通,开了免提。
“马哥!冰粉收到了!你是不知道,我今天被那个导演折磨得有多惨……”贺峻霖那标志性的、语速极快的声音瞬间充满了车厢,“还有,你居然记得我不要花生碎!感动中国十大人物没你我不看!”
“行了,别贫。”马嘉祺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笑,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的无奈,“吃完赶紧睡觉,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录节目吗?你的嗓子还要不要了?”
“哎呀,知道啦,马大队长。”贺峻霖拖长了尾音,“对了,我看你朋友圈发的那个排练照了,那个灯光打得不错,有点我上次给你拍的那组照片的神韵。怎么样,我的摄影技术是不是罗曼蒂克?”
“是是是,贺大摄影师。”马嘉祺无奈地摇摇头,“行了,挂了吧,省点电。”
“好嘞!晚安马哥!林初姐要是也在,替我跟她说声辛苦啦!”
电话挂断。
车厢里恢复了安静,但那种温馨的氛围却久久没有散去。
林初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马嘉祺。他正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眼神温和。
“马哥。”
“嗯?”
“贺老师……真的很懂你。”
马嘉祺收回视线,看着林初,淡淡地笑了笑:“嗯,懂你的人,始终会懂你。就像他说的,我们是‘夜宵联盟’的永久会员。”
林初也跟着笑了。
她突然觉得,这份工作虽然辛苦,但能看到这些光鲜亮丽的舞台背后,这样真实、温暖、充满烟火气的兄弟情谊,一切都值得了。
手机震动,林初低头一看,是贺峻霖发来的微信好友申请。
备注写着:我是贺峻霖,马哥的“罗曼蒂克”合伙人。林初姐,以后马哥要是太累了,记得告诉我,我负责把他逗笑,你负责给他买DQ。
林初握着手机,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就是星轨之下的生活。既有惊心动魄的冲刺,也有这样温暖治愈的瞬间。
而她,正在慢慢融入这条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