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营中耍帅,雪夜退敌
正午的阳光晒得营帐顶上的积雪哗啦啦往下掉,融化的雪水顺着檐角往下滴,砸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冰坑。俩人刚把最后一个营帐的煤炉调试完,给值守的士兵讲完封火的注意事项,就听见校场那边传来震天的叫好声。王一博脚步顿了顿,耳朵尖动了动——他听见那边有人在喊“王什长”,还夹杂着“格斗第一”的起哄声,胜负欲当场就上来了,拽了拽肖战的袖子:“走,去看看热闹。”校场上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士兵,中间空出两丈见方的场子,两个膀大腰圆的侦察兵正拧在一块儿摔跤,脸憋得通红,额角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围观的人拍着手喊得嗓子都哑了。领头的李千总看见他俩过来,笑着拱手迎上来:“肖大人,王什长,弟兄们刚暖和过来,闲着没事活动活动筋骨,正说要请王什长露两手呢!上次边境比武你拿了近身格斗第一,好多新兵都没见过,都盼着开开眼。”肖战刚想说“他前几天砍荆条还划了手,别闹”,王一博已经把外面的厚棉袍脱了塞给他,活动了下手腕脚腕就走了上去,下颌线绷得紧,一脸“这局我稳赢”的酷样,肖战抱着他的棉袍站在边上,又好气又好笑——他还不知道王一博?现实里是职业越野摩托赛车手,跑场地赛要刷最快圈速,玩特技要比最难动作,连私下改个配件都要比谁的改装方案性能更强,这胜负欲穿到古代也没半点消减。跟他对打的是营里有名的摔跤能手周猛,身高近一米九,胳膊上的肌肉块硬得像石头,去年冬天赤手空拳打死过一头下山的野狼,上来就蒲扇大的手掌往王一博肩膀上抓,力道猛得带起一阵风。王一博侧身一躲,下盘稳得像扎了根,脚步灵活得看不出破绽——那是他玩了十多年越野摩托练出来的核心控制力和平衡感,过急弯拧车身都稳得离谱,这点近身缠斗的动作简直是降维打击,没等周猛反应过来,他已经扣住对方的手腕往前一带,脚下轻轻一绊,直接把人扛起来轻轻往软垫上一放,动作干净利落,连衣角都没沾灰。全场安静了两秒,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好声,士兵们拍着手喊“王什长牛啊!”,王一博脸上没什么表情,酷得不行,转身就往肖战这边走,耳尖却悄悄红了——刚才赢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往肖战那边看,果然看见他站在边上笑,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多大的人了,还跟人比这个,手上的伤不想要了?”肖战嘴上吐槽,手却很诚实地递过温在怀里的水,还掏出自己随身带的棉帕给他擦额角的汗,帕子上还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淡淡的雪松香气,是他平时熏笔的香。肖战作为顶级工业设计师,最注意护手,哪怕天天握笔改设计图、熬夜打磨手办原型,也从来不会冻裂或者生冻疮,随身都带着自己调的羊脂护手膏,穿过来之后还特意找材料配了新的,手养得又细又白,指节修长。王一博低头喝了口水,偷偷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我赢了,厉害吧?以前拿过亚洲越野摩托锦标赛青年组分站冠军,近身缠斗这点技巧我门儿清。”说完还挑了下眉,那副暗戳戳求表扬的小样子,跟他平时在领奖台上装酷的职业选手模样判若两人。肖战没忍住笑出了声,伸手弹了下他的额头:“厉害厉害,王大冠军最厉害。”正闹着,就看见几个士兵扶着个十五六岁的小战士过来,那小战士是个弓箭手,手冻得肿得像馒头,冻疮都裂开了,流着脓,疼得直掉眼泪,连弓都拉不开。肖战皱了皱眉,他以前拍公益纪录片的时候跟山区的老中医学过不少古法护肤的方子,后来做户外产品设计,特意记了不少治冻疮、抗低温的物料配比,刚才知识库共享的时候刚好看到营里的药库有现成的当归、桂枝,转头跟李千总说:“你们营里有熬好的羊油和当归、桂枝吗?我能配冻疮膏,涂三天就能消肿止痒,不耽误握兵器。”李千总喜出望外,连忙让人去取材料。肖战搬了个小凳子坐在营帐门口熬药,一边搅着陶罐里的羊油一边记比例,加多少桂枝能活血,加多少白蜡能让膏体不粘手,算得丝毫不差。王一博没吭声,搬了个小马扎坐在他边上,帮他挑草药里的杂质,手被陶罐的热气烫了一下也没说,还是肖战抬头看见他手背红了一片,连忙拽过他的手用放在边上的雪水冲,嘴上又开始念叨:“你是不是傻?烫了不知道躲?多大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王一博看着他皱着眉着急的样子,嘴角翘得老高,也不疼了,乖乖任由他拽着自己的手吹:“没事,不疼,这点小伤跟以前练场地飞坡摔的比起来算什么?上次飞两米高的坡摔下来胳膊骨裂,我都没吭过声,照常跑完了全程。”他怕再说漏嘴,连忙补了句:“哦,以前在营里操练摔惯了,皮实得很。”肖战白了他一眼,没拆穿,给他涂了点刚熬好的冻疮膏,还特意给他缠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王一博举着手上的蝴蝶结,走到哪儿都故意把手抬得高高的,跟个显摆新玩具的小孩似的,碰到相熟的什长过来打招呼,他故意抬手回礼,人家问他手上缠的是什么,他就一脸骄傲:“肖大人给我包的,涂的药也是肖大人配的,好得快。”一下午的功夫,肖战就熬出了二十多罐冻疮膏,给每个长了冻疮的士兵都涂了,还教他们每天早晚涂两次,烤火的时候离炉子远点,别烤得太干。有个小弓箭手涂完之后当场就觉得痒痛感消了大半,攥着弓试了试,居然能拉开满弓了,激动得从怀里掏出个攒了半个月的野枣塞给肖战,说这是他上次去山里巡哨摘的,最甜。肖战笑着接了,转手就塞给了王一博,他知道王一博爱吃甜的。天刚擦黑的时候,巡夜的士兵押着个鬼鬼祟祟的北狄细作进来,原来这细作摸进粮草营想放火烧粮,被值守的士兵抓了个正着,搜出来的纸条上写着:“今夜子时雪大,偷袭西哨所,烧粮草。”李千总的脸当场就白了:“完了!西哨所离主营地三里地,是存粮草的要害地方,这雪下得这么大,烽火点不燃,预警传不过去,西哨所只有二十个弟兄,肯定守不住!要是粮草被烧了,全营三千人都得饿肚子,更别说守边境了!”王一博蹲下来摸了摸细作身上带的潮得拧出水的火折子,脑子里转得飞快——他以前改摩托燃油配比的时候研究过冷燃配方,零下几十度都能稳定燃烧,亮度还高,完全可以当信号弹用。他站起身:“我有办法,给我找硝石、硫磺、松脂,还有打通了节的竹筒,半个时辰我就能做出来能在雪天点着的信号弹,飞两里地高,三里地外都能看见,绝对误不了事。以前改摩托点火系统的时候天天捣鼓这类配比,难不倒我。”肖战立刻反应过来他要干嘛,转身铺开纸就写配比:“硝石七成、硫磺两成、松脂一成,再加点蜂蜡封壳,我以前查过古法信号烟火的方子,这个比例燃点低,雪浇不灭,炸出来的光是红色的,辨识度高。”他现实里本来就是做工业设计的,对数字敏感度极高,算出来的比例分毫不差。俩人钻进临时腾出来的小营帐里做信号弹,王一博动手能力强,拿着小铜臼捣原料,力道把控得刚刚好,不会把硝石捣得太细炸膛,也不会太粗点不着。肖战蹲在他边上递竹筒、调比例,还时不时往他手里塞块热姜糖,怕他冻得手不稳。营帐里只有一盏小油灯,暖黄的光落在俩人身上,王一博凑过去看肖战写在纸上的数字,呼吸喷在他的侧颈上,肖战的耳尖瞬间红了,手一抖差点把松脂洒在地上。“你靠这么近干嘛?”肖战推了他一下,王一博笑了笑,故意又往他边上凑了凑:“我眼神不好,看不清你写的小数字。”俩人的腿贴在一起,隔着棉裤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温度,王一博捣原料的动作慢了下来,盯着肖战泛红的耳尖看,越看越觉得可爱,忍不住想伸手捏捏,刚抬起手,营帐门突然被掀开,小兵进来报信:“王什长,您要的竹筒都给您削好了!”俩人都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退,王一博假装低头捣原料,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肖战假装整理纸上的公式,脸也红得像熟透的桃子。第一次试做的信号弹比例有点问题,点着之后只窜了三尺高就灭了,肖战立刻调整了蜂蜡的比例,王一博很快就捣出了新的原料,没到半个时辰,三个拳头粗的信号弹就做好了。子时刚到,果然听见西边传来马蹄声,北狄的骑兵举着刀摸了过来,马蹄踩在雪地上几乎没声音,眼看就要摸到西哨所的栅栏了。王一博立刻把做好的信号弹点着,“咻”地一声,一团亮得像小太阳的红光窜上了天,把整个雪原都照得亮堂堂的,三里外的西哨所立刻看见了,点起了提前准备好的火把,主营地的伏兵也冲了出去,不到半个时辰就把北狄的小股骑兵打跑了,还抓了十个俘虏,粮草一点都没损失。营里当晚就开了庆功宴,伙房炖了四大锅羊肉,还搬来了几坛暖好的米酒,士兵们轮番过来给俩人敬酒,唱的军歌震得营帐顶的雪都往下掉。李千总还特意给俩人送了两张上好的白狐皮,说给俩人做护膝,以后冬天赶路不怕冻。王一博酒量差,喝了两口米酒脸就红了,晕乎乎的靠在肖战肩上,肖战看着不对,端过他手里的酒杯就替他喝了:“他有伤,不能喝,我替他。”王一博嘴上没说,悄悄把肖战杯子里的酒都换成了热姜水,等肖战喝的时候才发现,转头看他,他正低着头偷笑,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猫咪。庆功宴散了的时候已经后半夜了,俩人爬到最高的哨塔上看星星,雪停了,满天的星星亮得像撒了一把碎钻,风也没那么冷了。王一博从怀里摸出个烤得热乎乎的红薯,是他特意让伙夫给挑的最甜的蜜薯,在怀里揣了半个时辰,怕凉了,掰了一大半递给他,薯皮还热乎的,一掰开糖汁都流了出来。肖战咬了一口红薯,甜得眯起了眼睛,王一博看着他的样子,突然小声说:“等以后北狄不闹了,太平了,我们回青溪县,买个三进的大院子,种上你喜欢的牡丹和玉兰,再养只猫,像你以前养的那只短腿猫似的,肥乎乎的。我在后院整个修车棚,闲了改个能在雪地里跑的履带小摩托,载你去雪原上兜风,比在城市里压马路爽多了。冬天我们就在屋里烧暖炕,你画图的时候我给你暖手,好不好?”他本来就不是会说甜言蜜语的人,说这话的时候耳根红得快要滴血,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肖战,像个等着糖吃的小孩。肖战的心软得一塌糊涂,点了点头,伸手主动牵住他的手。王一博愣了一下,反手握紧他的手,揣进自己的袖袋里,俩人靠在一起看星星,远处的雪原一片安静,只有风刮过旗子的猎猎声。【叮:心意互通触发深度绑定,绑定度提升12%,当前绑定度55%!】【解锁新权限:感知互通,可随时感知对方的情绪状态,距离限制提升至50米。】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肖战清晰地感觉到王一博心里的开心,像揣了一百个蹦跶的小兔子,王一博也感觉到肖战心里的暖意,低头在他发顶轻轻亲了一下,快得像蜻蜓点水,肖战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却没有躲开,反而往他怀里又靠了靠。风里带着雪的清冽味道,还有烤红薯的甜香,肖战靠在王一博怀里,觉得这穿越过来的日子,比以前在现代熬夜改方案、赶工期的日子,要甜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