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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站在光里的那个人?!

沈医生住在城郊的疗养院,一个被梧桐树包围的旧式小楼。

王一博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阳光很好,穿过树叶在地上投出晃动的光斑。

前台护士看了他的预约,眼神有点警惕。“沉医生在208,他今天精神不错,但您最好不要聊太久。”

“明白。”王一博戴上口罩墨镜,低调地上了二楼。

208房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咿咿呀呀的戏曲声。王一博敲了敲门。

“进来。”一个苍老但清晰的声音。

推开门,房间里是旧书的味道。一个清瘦的老人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面朝着窗外的梧桐。他头发全白,但脊背挺直。

“沉医生。”王一博关上门。

沉医生慢慢转过来。他看起来七十多岁,脸上有老年斑,但眼睛很亮,像两枚被岁月打磨过的琥珀。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藤椅。

王一博坐下,摘下墨镜口罩。沉医生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似乎对这个突然造访的顶流明星毫无兴趣“王一博”

“您认识我?”王一博问。

“电视上看过。”沉医生笑了笑,笑容很淡,“找我什么事?”

“七年前,第三人民医院,分化科。”王一博开门见山,“您经手过一对双胞胎Omega,姓肖。”

沉医生的表情没变,但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时间太久了,记不清了。”

“您记得。”王一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过去。照片是偷拍的,有点模糊,但能看清是沉医生和另一个男人在医院的楼梯间里说话。那个男人,是肖振海的秘书。

沉医生的眼神终于变了。

“谁给你的?”

“这不重要。”王一博收回手机,“重要的是,我想知道真相。那个跳楼的男孩,肖战的弟弟,到底怎么回事?”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鸟叫,和远处隐约的戏曲声。

沉医生看了王一博很久,然后叹了口气,转动轮椅,滑到书桌前。

他拉开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已经很旧了,边角磨损。

“当年,肖家给了我两笔钱。”沉医生把文件袋放在腿上,手轻轻摩挲着表面,“一笔,是让我开假的死亡证明。另一笔,是让我闭嘴。”

王一博的心脏缩紧了。“所以……死亡证明是假的?”

“是。”沉医生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抽出几张纸。最上面是一份病历,名字栏写着“肖宇(肖战)”,分化结果:顶级Omega。下面,是另一份几乎一模一样的病历,名字是“肖战(肖宇)”。

“双胞胎,哥哥叫肖战,弟弟叫肖宇。”沉医生缓缓说,“但从小,兄弟俩就经常互换身份玩,连父母都分不清。分化那天,哥哥发高烧,检测延迟。弟弟先出了结果,是Omega。肖振海当场就发火了。”

“然后呢?”

“然后,他把弟弟带走了。”沉医生的声音很平,但眼里有压抑的痛,“三天后,哥哥的检测结果出来,也是Omega。但那时,弟弟已经被‘处理’了。肖振海找到我,让我把两份报告的名字对调,从那天起,活下来的哥哥,顶替了弟弟的名字和Alpha身份,成了‘肖战’。”

王一博盯着那两份病历,指尖冰凉。“那跳楼……”

“跳楼的是弟弟,肖宇。”沉医生从文件袋最底层,摸出一个老式的小型录音笔,款式很旧,但保存完好。

“那天晚上,肖宇从医院逃出来,跑到我这里。他跪下来求我救他,说他听见他父亲和秘书说话,要把他‘送到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我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肖家的人就追来了。”

他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

滋啦的电流声后,一个年轻男孩颤抖的哭声传出来:“沉医生,救救我………他们要抓我……”

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撞开的声音,男人的呵斥声。混乱中,一个低沉、威严的男声响起来,清晰得可怕:

“带走。处理干净,别留痕迹。”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王一博认得那个声音。财经新闻里,肖振海的声音。

“这是肖宇偷偷录的。”沉医生关掉录音笔,手有点抖,“他被带走前,把笔塞给我。我……我没敢报警。肖家的势力太大,我还有一个刚上大学的女儿。”

“后来呢?”王一博看向沉医生“后来,新闻报了跳楼。尸体我没见到,但病历和死亡证明,都是肖家安排好的。”

沉医生把文件袋和录音笔一起推给王一博,“这些东西,我藏了七年。每晚都做噩梦,梦见那孩子哭着求我。现在给你,算是……赎罪吧。”

王一博接过文件袋“阿战那孩子,”沉医生看着窗外,阳光落在他脸上,照出深深的皱纹,“他这些年,过得好吗?”

王一博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他成了大明星,站在最亮的地方。但每天晚上,都梦见他弟弟跳楼。”

沉医生闭上眼,一滴浑浊的泪从眼角滑下来。

“告诉他,”老人哑声说,“小宇可能还活着。”

王一博猛地抬头。

“当年跳楼的尸体,脸摔烂了,但身高体型……和肖宇有点对不上。”沉医生睁开眼睛,眼神空洞,“我怀疑,肖振海用了调包计。真正的肖宇,可能被他关在什么地方,或者……送去了别处。”

离开疗养院时,天已经阴了。乌云从西边压过来,空气闷得人喘不过气。

王一博坐在车里,没发动。他打开文件袋,又看了一遍病历,然后拿起那个老旧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肖宇的哭声,肖振海冰冷的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回荡。

他关掉录音,握紧拳头,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是肖战。

王一博接起,还没说话,就听见肖战急促的、带着哭腔的声音:“一博……我收到一条短信。”

“什么短信?”

“匿名号码。”肖战的声音在抖,抖得厉害,“上面写着……‘你弟弟没死。想见他,按我说的做。’”

车窗外,一道闪电劈开乌云,雷声滚滚而来。

暴雨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