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一墙之隔

这一晚，不管是肖战还是王一博都没有睡着。

肖战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繁花的夜景，心里一片空洞，一个又一个的铝制啤酒罐被喝空捏扁，再被无情的扔到一旁。

如果不是担心被隔壁的王一博听到，肖战甚至想砸在墙上，用暴力来宣泄心中的憋闷和不爽。

跟周一铭，是对方追的他。

轰轰烈烈声势浩大，每天一束鲜花，热情似火，好像真的爱他爱得不行。

可等肖战答应，沉溺在甜蜜的恋爱中，为了给对象安全感而跟家里坦白的时候，周一铭却出轨了。

堂而皇之的跟一夜情对象开房，甚至用的还是自己给他的副卡。

肖战无数次回想起自己因为担心周一铭醉酒不舒服赶到酒店，看见在床上厮混纠缠的两人时的场景，依旧恨得咬牙切齿。

既然没那么喜欢，为什么还要来招惹他！

因为刺激？因为新鲜感？

肖战觉得恶心，谈一次恋爱，伤筋动骨，也彻底和家里闹绷。

愁绪涌上心头，肖战压着嗓子骂了句脏的。

他所有的涵养都在这一刻破功。

隔壁房间的王一博身体一颤，对隐约听见的咆哮有下意识的恐惧。

陌生的城市，轻到像羽毛的被子，都让王一博觉得惶恐。

他睡不着，靠在墙边，企图离唯一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近一点。

但却意外听见肖战的歇斯底里。

王一博又担心，又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怕他的到来，会给肖战增添新的负担。

也奇怪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

王一博没有手机，所以没有渠道去了解。

但他知道自己能做的只有保持沉默，当做无事发生。

第二天见面的时候，两人都看到彼此脸上的憔悴和疲惫。

默契的是，他们谁都没有问候对方。

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好，说出来会让人尴尬。

“走吧，先回去放行李。”

肖战只颓废了前半夜，后半夜就联系好了中介。

也幸亏大城市到处都是打工人，永远不缺加班的牛马。

放好行李，开着老头乐的中介大哥乐呵呵的招呼两人：“肖先生是吧？按照您昨晚的要求，我替您物色好了几套房，您可以先看看。”

中介给了肖战一个平板，上面都是各种房子的户型和实拍图。

肖战也只有一次租房经验，对这些不是很了解。

他直接问：“直接去南城附属中学最近的那一套房。”

价格不是问题，最主要是让王一博能安心读书。

肖战有两张卡，一张用于日常开销，一张是给爸妈存的养老钱。

只是现在形势紧张，他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好嘞！这就去！”

中介大哥笑开了话。

学区房啊，那租金可高了，他也能拿不少。

王一博不懂这些，但以前在村里也听大爷大妈闲聊的时候说过，学校附近的房子很抢手，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

王一博悄悄往肖战那边挪了挪，暗中拽了下对方的衣袖。

肖战偏头：“怎么了？”

扫了眼前面开车的中介大哥，王一博不好意思的压低声音：“学校附近的房子……会不会很贵？”

“我其实住不了多久，远一点也没关系。”

王一博现在还天真的以为自己能申请到学校的宿舍。

肖战笑着拍拍他的脑袋：“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跟着我走就行。”

温热的掌心带着安抚意味，和奶奶干枯的触感不一样，但莫名的，王一博体会到了同样的心情。

都是被爱惜的对待，都温柔得让人忍不住想要贴上去蹭一蹭。

王一博克制着想蹭的冲动，忧心忡忡的看着外面。

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很贵。

肖战看了几套房，直接定了一个六层的小公寓。

其实肖战更钟意二十二楼那套，景观更好一些。

但坐电梯的时候王一博有点害怕，他担心王一博第一次住高楼会不习惯。

“好的哥，您这边以后有什么非人为损坏的问题，都可以找公寓管家，他们会帮您处理。”

签好合同，中介大哥拿着到手的钱功成身退。

“我要回去收拾东西，然后找搬家公司，你是跟我一起还是在这待着？”

肖战叫了下四处观望的王一博，后者还有些没回过神，有些恍惚。

但对肖战的话句句有回应：“我跟你一起。”

顿了下，王一博又说：“我可以搬东西，我力气很大，不用找搬家公司。”

肯定也很贵。

王一博刚到这里，第一个感受就是烧钱。

出行要花钱，住宿要花钱，甚至搬家也要花钱。

太贵了……

肖战能猜到王一博这颗小小的脑袋在琢磨什么，笑着拍拍他。

“自己搬的话，来回车费就比搬家费高了。”

“啊，”王一博茫然的眨眨眼，“那好吧。”

他想：自己唯一拿得出手的力气也没了用武之地。

他除了花肖战的钱，什么都做不了。

小孩垂着脑袋，脸上失落的神情太可怜了。

肖战看着却觉得心里的沉重都散去不少。

“行了，看你这样，到时候东西收拾好你搬下楼。”

肖战一边说着一边看手机，模糊的估价：“大概能帮我省一百块吧，够两个月的水电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