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煤市斗法,雪夜急报
头三天赶工顺得超出预期,肖玉容留下的二十个工部工匠都是老手,再加上县里来帮忙的百姓,一天能做八十个煤炉,照这个速度,十天的期限满打满算还能富余一天。可第四天一大早,送煤的汉子就把担子往地上一撂,搓着手冲张大头赔笑:“对不住啊张管事,今天开始煤价涨三倍,要么按新价给钱,要么我们就不送了。”
张大头当场就炸了:“之前不是说好两文钱一斤?这坐地起价,你怎么不去抢!”
“没办法啊,”汉子撇了撇嘴,往西边的方向努了努嘴,“整个青溪县的煤窑都被周虎周老板包了,他说涨价就涨价,我们这些拉煤的也得听他的,总不能赔本做买卖吧?”
肖战正趴在堂屋的桌上画煤炉模子的统一图纸,听见动静皱了皱眉。周虎是青溪县有名的地头蛇,早年靠挖煤发家,垄断了全县的煤市,连官府买煤都得给他三分薄面,这次摆明了是知道官府要急着用煤,故意抬价敲竹杠。
他刚要起身,王一博已经按住了他的肩:“你先画图纸,我去会会他,我在边营见多了这种坐地起价的粮商,对付他们我有经验。”
王一博刚走到县衙门口,就看见一个穿锦缎袍子的胖子摇着扇子进来了,脸上堆着假笑,身后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家丁,正是周虎。他看见王一博,也不怵,拱了拱手:“这位就是王什长吧?久仰久仰,我听说肖大人要收煤做什么新式炉子,特意过来问问,要不要我给你们行个方便?”
“行方便就算了,”王一博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似笑非笑,“我们要的是两文钱一斤的好煤,周老板要是按这个价送,我们欢迎,要是想抬价,就免开尊口了。”
周虎脸上的笑一下子冷了下来,扇子“啪”地一收:“王什长这话就没意思了,整个青溪县的煤都在我手里,你不买我的,难道还能自己去挖?我明说了,今天三文钱一斤,明天还要涨,耽误了给边军送煤的差事,掉脑袋的是你们肖大人,不是我。”
他一挥手,家丁抬上来两筐煤,放在院子里:“这是样品,要就要,不要拉倒。”
王一博蹲下来,随手捡了一块煤,指尖刚碰到,脑子里就自动弹出了煤炭的热值、灰分数据——是刚解锁的专业知识库共享功能,肖战之前查过青溪县的煤炭情况,数据全在他脑子里。他掂了掂手里的煤,抬眼看向周虎,语气冷了下来:“周老板这煤,矸石掺了四成,热值连正常煤的一半都不到,卖给百姓烧都嫌烟大,你敢卖给军营用?到时候煤炉烧不热,冻死了士兵,你觉得掉脑袋的是谁?”
周虎脸色变了变,他确实故意掺了矸石,以为这些当官的不懂煤,没想到这个小兵居然一摸就摸出来了。他硬着头皮嘴硬:“你懂个屁,这就是最好的煤,青溪县独一份,你爱要不要。”
“是吗?”肖战拿着一卷图纸从堂屋走出来,展开在他面前,是青溪县西山的煤层勘探图,“昨天我和王什长去西山转了一圈,发现山坳里有一层厚三米的无烟煤层,储量至少够全县用三年,我们就算自己雇人挖,挖半个月也够了,没必要买你这掺了石头的劣煤。”
他顿了顿,晃了晃手里盖着工部大印的文书:“对了,肖技正临走前留了话,要是有人敢在军需物资上动手脚,直接按通敌论处,抄家流放。周老板要是觉得抬价的那点钱,够赔你全家的性命,你就尽管涨。”
周虎的脸瞬间白得像纸。他垄断煤市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可对方手里拿着工部的文书,还真找到了新煤层,真要闹到肖玉容那里,他十条命都不够赔的。他连忙拱手赔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误会了误会了,煤价还是按两文钱一斤,全是上好的无烟煤,我今天就让人送过来,耽误不了您的事。”
说完他连滚带爬地带着家丁走了,不到半个时辰,一车车筛得干干净净的好煤就送到了县衙门口,一分钱都不敢多要。
【叮:协作御敌触发默契加成,绑定度提升5%,当前绑定度35%!】
【解锁新权限:体力共享,双方可临时调取对方的体能储备,单次最长持续一个时辰。】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时候,肖战刚熬了两夜的困意一下子散了大半,肩膀上的酸累也轻了很多,抬头就看见王一博冲他眨了眨眼,显然是把自己的体力分了一半给他。
接下来的几天,俩人吃住都在工棚里,肖战负责改图纸、给工匠做技术指导,王一博带着人收煤、编草套,还把边军的什长纪律用到了工地上,每天排班轮岗,连偷懒的人都没有。肖玉容中间派了人过来查进度,看见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煤炉,惊得半天说不出话,回去报给肖玉容,还得了十两银子的赏钱。
第七天晚上,最后一个煤炉封了木漆,五百个煤炉整整齐齐地摆在院子里,连多余的煤球都备了三千个。张大头带着人炖了一锅羊肉汤,给大家分了热馍馍,忙活了七天的百姓都坐在院子里喝汤说笑,暖烘烘的热气飘得满院都是。
肖战蹲在台阶上捧着碗喝汤,手冻得发红,王一博从身后给他披了件厚厚的羊皮袄,递过来个烤得热乎乎的红薯:“刚在灶里烤的,你爱吃的甜口。”
肖战接过红薯,指尖碰到王一博的手,他的手更凉,这些天他天天在外面跑着收煤、查窑,脸都被风吹得脱了层皮。他把红薯掰了一半塞给王一博:“你也吃,这些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王一博咬了一口红薯,烫得直吸溜,眼睛亮得像星星,“比我以前在现代熬三天三夜改赛车舒服多了,至少能看见实实在在的东西,等这些煤炉送过去,士兵们就不用挨冻了。”
俩人坐在台阶上啃红薯,看着院子里热闹的人群,风里已经飘起了细碎的雪花,打在脸上凉丝丝的,但是两个人都不觉得冷。肖战看着王一博的侧脸,突然觉得穿越到这个时代好像真的挺好的,不用改甲方没完没了的需求,不用挤早晚高峰的地铁,身边有个能和自己并肩的人,做的事都是有意义的。
他刚要说话,就听见院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个穿着边军制式盔甲的传令兵摔下马,身上的盔甲都结了冰,喘得话都说不利索:“肖大人!王什长!寒潮提前三天来了!北边已经降到零下二十五度,已经冻死三个士兵了,你们的煤炉能不能提前送过去?再晚就来不及了!”
王一博“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把手里的红薯往台阶上一放,抓过腰间的佩刀:“我带二十个边军弟兄,现在就装车出发,连夜赶路,明天早上就能到边境。”
“我跟你一起去,”肖战也站了起来,把图纸塞进怀里,“煤炉怎么用我最清楚,到了那边还要教士兵们点火、调通风口,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传令兵愣了愣:“肖大人,外面雪已经下大了,山路不好走,您一个文官,怕是扛不住啊。”
“没事,”王一博伸手握住肖战的手腕,冲他笑了笑,“有我在,冻不着他。”
俩人转身去收拾东西的时候,肖战能清晰地感觉到王一博手心的温度,还有他心里的担心——他怕自己冻着,怕山路危险,但是更知道自己想去。
院子里的百姓听见要连夜送煤炉去边境,都主动过来帮忙装车,半个时辰就把五十辆牛车装得满满当当的。王一博翻身上马,伸手把肖战拉到自己身前坐好,裹紧了身上的披风,马鞭一甩,车队就冲进了漫天的风雪里。
雪越下越大,打在脸上像小刀子割一样,肖战靠在王一博怀里,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声,还有风吹过他耳边的声音。他抬头看向远处的边境线,虽然一片漆黑,但是他一点都不怕,王一博的胳膊牢牢地圈着他,像一道最结实的屏障。
“别怕,”王一博低头在他耳边喊,声音压过了风声,“我以前跑拉力赛,暴风雪天也开过,肯定能按时到。”
肖战笑着点了点头,把脸埋在他怀里,风里的雪好像都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