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亮出利爪
车厢里静得只剩发动机轻微的嗡鸣声。
肖战眼底没了平日的温和退让：“我跟我妈出现，是因为我妈想好好过日子，你爸也想。”
王一博刚要开口呛回去，被肖战打断。
“你觉得我们不该来，那你想怎样？让你爸一辈子不再婚，还是等以后再来别的人，你也照样这么闹？”
肖战微微倾身，声音压低，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但请你搞清楚——不是我和我妈非要来你家，是你爸选择了我妈，我妈选择了重新开始。”
肖战唇角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
“你要防一辈子么？”
王一博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他想说不是这样的，想说出更难听的话，可张了张嘴，竟一句都顶不回去。
肖战的每一句话，都像把锋利的刀精准插在他最不敢面对、最不想承认的地方，他不是不懂，只是不愿意认。
肖战没继续说下去，跟一个小孩子针锋相对，有点欺负人。
他重新靠回窗边，轻声道：
“我没打算抢你的东西，也对你们王家的财产不感兴趣。”
一股又躁又羞的火气涌上来，王一博心口发闷。
他算彻底明白了，肖战看上去温和无害，甚至能容忍各种挑衅辱骂，但不代表他一直会这样，一旦惹恼了，他便会展露锋芒，丝毫不让，浑身长满尖刺，扎的人疼痛不已。
车刚停好，王一博迅速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往校园里冲，背影又硬又倔，带着狼狈和愤怒。
“大少爷，小少爷就是这样的性格，有点别扭，熟了就好了，你别放在心上。”
司机顿了顿还是开口，比起冷冰冰的王一博，待人温和有礼的肖战让他更愿意吐露心声。
且王怀山给他交代了，一定要多关注肖战，称呼也要改过来，别让肖战不舒服。
“我知道的江叔叔。”
肖战慢慢下车，一个人走向教学楼。
“一博，你怎么跟高中部的肖战一起坐车？你们什么关系？”
刚到楼下，死党梁逸风从背后搂住王一博的肩，一脸好奇。
“你认识肖战？”
王一博皱眉。
“谁不认识肖战啊，高中部风云人物，长得帅，学习好，追他的人从这里排到了法国。”
梁逸风用手比划着，看外星人一样看王一博，只要稍微关注学校八卦的人都知道肖战两个字的含金量，也就王一博不知道。
王一博脸色铁青：“你看错了，不认识。”
“怎么可能，那百分百是肖战，你……”
梁逸风还在喋喋不休，王一博一记冷眼，立马老实下来，两人勾肩搭背回教室。
“肖战，卷子给你放桌上了。”
为了搬家，肖战请了两天假，再来的时候桌上放了好几张卷子，已经高二下学期，马上高三，班级氛围紧张起来。
“好，谢谢。”
肖战同桌是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叫田静，人如其名非常文静。
“不客气，我可以借一下你的数学笔记吗？”
田静趁热打铁，肖战掏出本子给他。
肖战的笔记十分详细，他字写的工整好看，像艺术品。
田静高兴极了，连忙又说了几声谢谢，如痴如醉研究起年级第一的笔记来。
肖临窗而坐，望着楼下来来往往的学生，第一次没了学习的欲望。
“听说高三可以申请住校了，你们有人想申请吗？”
班长从外面回来，带了一个小道消息，肖战瞬间回神，特别难的数学题似乎找到了合适的解法。
下午体育课，初中部和高中部的操场相邻，肖战刚进操场就看见了一群少年如火如荼打篮球，里面有个熟悉的面孔。
体育老师让自由活动后，肖战鬼使神差站在篮球场边看了一会，凭心而论，王一博技术很好，每一次起跳投篮，都带着少年专有的锋芒和意气风发，引得周围女同学一阵阵尖叫。
王一博退下来喝水，也看到了边上的肖战，他冷冷瞥了一眼便回头。
肖战想，再等几个月就好。
王一博所在的三班跟七班打对抗赛，眼看要输了，七班球员故意犯规，把最有实力的王一博撞倒在地。
那一下力道不小，王一博膝盖磕破一大片，渗血红肿，无法继续，不得不下场。
这样的阴招球场上不常见，因此三班的人格外愤怒，吵嚷着差点打起来，被体育老师拦下。
王一博被同学扶着去了校医室，临走时往球场边看了一眼，不见肖战身影。
王一博暗自嘲讽，果然虚伪，在他爸面前装乖，一副好哥哥架势，看见他受伤了就躲得远远的。
老师打电话告知家长，王怀山和于清婉都走不开，便拜托肖战去医务室看看王一博。
肖战记得他去卫生间之前王一博还好好的，大概是他离开那段时间摔的，跟老师请了假，马不停蹄赶到医务室，还没进门就听见一帮少年在嚷嚷：
“一帮臭傻逼，只会背后下黑手。”
“操了，一会去挑他们班，没素质，篮球打不过居然撞人。”
“谁撞得，到时候我们撞回来！”
“这个仇我记下了，我会打回去的。”
最后一句是王一博说的。
肖战掀开帘子进去，王一博的腿已经敷好了药，只等着吸收一会，就能走了。
肖战突然出现，刚咋咋呼呼的几个人都愣住了。
“没事吧。”
看了眼王一博的膝盖，肖战淡淡的问。
王一博冷嗤一声没回答。
屋里几人更震惊了，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转。
“肖战学长，你怎么来了？”
梁逸风察觉到两人的暗流涌动，主动打破僵局。
“王叔说他有会议走不开，让我来看看，严重的话送你去医院，麻烦你们了。”
肖战解释缘由，顺便以家属身份向几个少年道谢，这样的语气更激怒了王一博。
“不用你假好心，看我输了比赛你很开心吧。”
肖战只觉得莫名其妙，他什么都不知道，好心来看王一博，还被阴阳怪气：
“输了球就准备打架，只有弱者才会靠愤怒解决问题，强者只会用实力让人闭嘴。”
王一博猛的站起来，伤口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这种人懂什么？”
不再理睬肖战，王一博撑着伤腿转身就走，朋友们纷纷跟上去。
肖战捏了捏拳头，他来看王一博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梁逸风追上王一博，扶着他上楼，忍了又忍还是追问：“你两到底什么关系，肖战是你哥吗？”
王一博上楼梯的步伐一滞，眼神警告：“不是，也不许问，谁问跟谁绝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