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我陪着你
后半夜，肖战突然猛地一颤，胸口传来一阵尖锐的闷痛，紧接着是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喉咙里涌上腥甜，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而浅弱，他想开口叫王一博，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虚弱地攥紧王一博的手腕，指尖用力到泛白。
王一博瞬间被惊醒，睁眼就看到肖战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泛着青紫色，眉头死死拧着，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抵着肚子，呼吸急促得像是要喘不上气，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浸湿了枕巾。
“战儿！”王一博魂都快吓飞了，声音陡然发颤，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不敢轻易碰他，只敢轻轻抚着他的后背顺气，另一只手疯了一样按响床头的紧急呼叫铃，一遍又一遍，指尖都在发抖：“别吓我，你怎么样？是不是心脏疼？医生马上就来，坚持住。”
肖战大口喘着气，胸闷得像是有块巨石压着，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喉咙里挤出细碎的呻吟，肚子也跟着隐隐坠痛，他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往王一博身边靠，寻求那一点仅存的安全感。
不过几分钟，主治医生带着护士急匆匆冲进来，病房里立刻变得忙碌起来，测心率，量血压、接心电监护仪，仪器滴滴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王一博站在一旁，看着监护仪上忽高忽低的波动，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眼底满是慌乱与后怕，只能死死盯着床上的人，生怕下一秒就出现不好的状况。
“心脏负荷骤增，伴随孕期应激性宫缩，再晚一步就危险了！”医生一边快速处置，一边沉声说道，语气里满是凝重，护士连忙给肖战扎针输液，用药物平复心率，缓解宫缩，动作麻利又谨慎。
王一博听得浑身发冷，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他扶着病床边缘，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肖战，看着他痛苦的模样，满心都是自责，他恨自己没能照顾好他，恨当初答应留下孩子，让他受这么大的罪，可看着肖战紧紧护着肚子的手，他又说不出半句后悔的话，只能在心里一遍遍祈祷，祈祷他们都能平安。
半个多小时的抢救，对王一博来说却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直到监护仪上的心率渐渐平稳，肖战的呼吸也放缓下来，脸色稍稍恢复了一丝血色，医生才松了口气，摘下口罩看向王一博，语气严肃又郑重：“这次算是稳住了，但绝对不能再有下一次，他的身体根本禁不起半点刺激，必须躺在床上，连情绪波动都不能有，后续要加大心脏监护的频率，饮食，作息都要严格按照医嘱来，稍有差池，大人和孩子都保不住。”
“我知道了，我一定记牢，再也不会让他出事了。”王一博声音沙哑，眼眶通红，连日来的紧绷、担忧与恐惧在此刻尽数涌上，他微微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泪光，对着医生深深鞠了一躬：“麻烦你了，谢谢。”
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后面这样的情况只会越来越频繁，你们俩都要扛住。”说完，便带着护士轻手轻脚离开，留下满室的静谧，和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王一博走到床边，轻轻坐在床沿，小心翼翼地握住肖战还带着针管的手，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他，肖战已经缓了过来，睁开眼，眼底还有未散的虚弱与恐惧，看到王一博通红的眼眶，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声音微弱得像羽毛：“一博，我没事……孩子还好吗？”
“孩子好好的。”王一博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低头在他手背上轻轻吻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砸在肖战的手背上，温热的一片：“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让你受这么大罪，我……”
“别说这个。”肖战轻轻打断他，扯出一抹虚弱的笑，用尽力气回握他：“不怪你，是我自己要留下他的，我们说好的，要一起守着他。”
王一博哽咽着说不出话，只能俯身，将耳朵贴在肖战的胸口上，感受着他的呼吸和心跳，才稍稍找回一丝安全感，他知道，这场硬仗才刚刚开始，往后的路会更难走，只要肖战还在，只要孩子还在，他就绝不会放弃。
王一博就这么守在床边，一夜未眠，时不时轻轻擦拭肖战额角的冷汗，确认他的状态，眼里满是化不开的心疼与坚定，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他都会寸步不离，用尽全力，护住他的战儿，护住他们拼了命也要留下的小生命。
整整十个月的提心吊胆，王一博推掉所有外界纷扰，守着肖战熬过了一次又一次心脏不适、一夜又一夜的难眠，小心翼翼护着他走到了足月，原本清瘦的肖战，肚子高高隆起，行动越发迟缓，连翻身都要王一博小心翼翼搀扶，可他眼底始终带着温柔的光，每每摸着肚子，嘴角都漾着浅浅的笑意，给了王一博撑下去的全部勇气。
这天午后，阳光透过病房的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王一博正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喂肖战喝温热的鸽子汤，手不时轻抚肖战隆起的肚子，跟肚里的孩子轻声念叨：“宝宝要乖一点，别折腾你爹地，等你出来，爸爸给你买好多玩具。”
肖战靠在软枕上，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刚想说些什么，肚子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坠痛，紧接着是紧绷的宫缩感，疼得他瞬间敛了笑容，眉头死死拧在一起，手里的汤勺哐当掉在碗里。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王一博见状，心头猛地一紧，手里的汤碗都顾不上放，立刻放下，伸手扶住他，掌心贴上他冰凉的手背，只觉得他身子瞬间绷得僵直，冷汗唰地从额角渗了出来。
“疼……肚子好疼……”肖战咬着唇，声音发颤，一阵阵密集的宫缩席卷而来，肚子坠痛，连带着心脏都跟着发闷，他死死抓住王一博的胳膊，指尖用力到泛白，指节都在发抖：“一博，我好像要生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王一博耳边，他整个人都懵了，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攥着肖战的手都开始抖，十个月的担忧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慌乱，他明明早就做好了待产的准备，真到这一刻，却手脚都不听使唤，声音都带着破音：“别怕别怕，我马上叫医生，马上！”
他强压着心底的慌，按响呼叫铃的手都在不停颤抖，一遍又一遍跟护士喊着要生了，语速快得不成样子，随后又小心翼翼扶起肖战，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轻轻顺着他的后背，低头吻着他满是冷汗的额头，声音温柔又颤抖：“战儿，不怕，我在呢，一直陪着你，医生马上就来。”
宫缩的疼痛越来越剧烈，间隔越来越短，肖战疼得浑身发软，靠在王一博怀里大口喘着气，嘴唇被咬得发白，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原本就孱弱的心脏，因为剧痛负荷加重，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紧紧抓着王一博的衣服，像抓着最后一根浮木，声音细碎又虚弱：“好疼……一博，我好疼……”
“我知道，我知道你疼。”王一博心疼得快要窒息，眼眶通红，只能一遍遍安抚他，小心翼翼帮他擦去冷汗，不敢有半点多余的动作，怕碰疼他：“再忍忍，医生马上就到，我陪着你，一步都不离开你。”
不过几分钟，医生和护士急匆匆赶来，一番快速检查后，神色凝重：“宫缩规律，宫口已经开了，立刻送产房！他心脏状况特殊，顺产风险极大，随时准备应急方案，务必保住大人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