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月下交锋

肖战站在门外，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又退后两步，仰头看了看道观外墙的高度，闭眼感知了一下王一博落在院墙四周的结界。

是入门级的防身结界，就那么一层，拿来挡普通散修和妖物够用了，拿来挡他？

肖战嗤了一声。

他后退三步，身形一矮，足尖点地,整个人拔地而起，赤金色的妖力在掌心流转，指尖往结界上一点，那层薄薄的灵光屏障便像被捅破的窗户纸，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口子。

肖战侧身挤了进去。

他翻上院墙时，故意弄出了点动静。

院子里，刚回到蒲团上的王一博猛地转头。

月色下，一抹红影蹲在墙头上，赤色大尾巴垂下来扫着墙面，瑞凤眼里映着初升的月光，笑得又乖又欠揍。

“道长，你这结界不太结实。”

王一博眉头一皱。

他并指成诀，一道更强的定身咒射向墙头。

肖战早有准备，身形一矮，从墙头滚进院子，落地无声。

两人在院落里兜圈子。

红衣翻飞，月光碎成银屑洒满院子。

王一博出手有分寸，招招都是为了推拦阻止，只想把这狐妖送出门，没有半点伤人的意思。

肖战门清，却偏不配合，仗着狐妖身法灵动，左闪右避，处处往王一博身前凑。

王一博往东拦，肖战就往西钻；王一博封了前路，肖战就绕到身后。那条赤色大尾巴时不时扫一下王一博的衣摆，似小猫在逗弄毛线球。

“你到底要干什么。”王一博沉声。

“是道长要干什么，一直追着我跑。”肖战笑得喘不上气。

他刻意不用全力。

以他的道行，真要硬抗，王一博未必拿得住他。

但他不想赢，赢了就没理由赖着了。他要的是这个过程，一来一回间，两个人的距离不断拉近。

王一博看出他在耍无赖。他掌心灵力一转，不再是推拦封的防守路数，而是化出三道灵光绳索，从三个方向合围。

肖战蹁跹后退，避开两道，第三道擦着他肩膀飞过去。

也是王一博出了三道绳索后，右侧空门大开，肖战抓住王一博的破绽，不退反进，一个纵身贴了上去，在王一博掌风拂过的瞬间，整个人像条滑鱼一般贴身而入，双手往前一抱，死死箍住了王一博的右臂。

“抓到了。”他戏谑勾唇，瑞凤眼从下往上一挑，眼尾天生带钩的弧度在月色里妖冶至极。

与此同时，那条蓬松的赤色大尾巴趁机卷上了王一博的左腿小腿处，一圈一圈地缠紧，毛茸茸的触感隔着裤腿直往上蹿。

两人的距离骤然缩至极近。

肖战偏过头，凑近王一博右耳。他的呼吸拂过耳廓，带着一股子不浓不淡的温热。

“道长~”

声音压得极软，尾音往下坠。

院子里的空气都似变了质地。

肖战瞳仁深处有一缕极细极淡的橘红色光芒流转而过，是狐族与生俱来的魅惑之力，不伤人，不迷神。

月光照着王一博的脸，凤眸深处泛起一层极淡的波动，瞳孔微微收缩，喉结不自控地滚了一下

就一下。

肖战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就在他以为得逞的刹那——

“敕。”

一个字从王一博喉间滚出，是清心决的起手音。

金光自他眉心那颗小痣处炸开，沿着经脉扩散至全身，将那股蛊惑之力震得粉碎。指尖一弹，一道灵力正中肖战眉心。

啪。

肖战额心挨了一记弹指。

不疼，但那股清正的灵力冲散了他的魅惑之术，震得他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尾巴也跟着松脱。

“使魅术。”王一博撤回手臂，薄唇抿成一条线，目光冷冰冰地压下来，“下次不会留手。”

肖战揉着脑门，不气不恼，反而笑得愈发张扬。

王一博穿好被扯乱的领口，转过身。

月色照着他的侧脸——耳尖是红的。

从耳廓一直红到耳垂，在月光下格外分明。脖子也没好到哪去，那层薄红从领口往上蔓延。

“……”

“你脸红了。”

王一博脚步一滞。

他没回头，甩出一道灵光，这回力道比之前重了三分，直直奔着肖战面门去。

肖战“哎”了一声，歪头躲过，灵光擦着他鬓发飞过去，削掉了一片梧桐叶。

“真凶！”肖战揉着被风波带起的鬓发，嘟嘟囔囔。

王一博大步流星地往正殿走，背影跟铁棍似的僵硬。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瞬。

没回头。

“偏殿。不许过界。”

说完，门“嘭”地一下关上。

肖战站在院子里，月光浇了他满身，赤色大尾巴兴奋地摇来摇去。

他摸了摸被灵力弹过的额心，似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触感，清正的，属于王一博的灵力气息。

他抱着尾巴窝进了偏殿，眸子透亮。

肖战想，迟早有一天，他要把这道士的清心决变成绕指柔。

让他满眼满心，都是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