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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花起花落

下班的铃声响起,员工们陆续离开公司,办公区渐渐安静下来。刘河景攥着衣角,在嗡寂冷的办公室门口徘徊了许久,终于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

“进。”

嗡寂冷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工作,抬眼看向他时,原本冷硬的眉眼柔和了一瞬。刘河景站在门口,紧张得指尖都在发抖,半天没说出话。

“怎么了?”嗡寂冷开口,打破了沉默。

“那个…林姐说,我脖子上的不是蚊子咬的,是…是草莓印。”刘河景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涨得通红。

嗡寂冷心里了然,这小子,还是知道了。

刘河景抬头,眼神里带着忐忑和害羞:“是不是…是不是你吸的?”

嗡寂冷不再隐瞒,起身走到他面前,周身的气场从冰冷的严肃,瞬间化作化不开的温柔:“是我。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你,就对你特别。”

他伸手,将刘河景牢牢按在墙上,指尖轻轻撩起他的下巴,俯身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声音低沉又蛊惑:“你愿意回应我这份特别吗?小可怜。”

刘河景的脸瞬间红透,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嘴唇动了动,半天挤出一句:“这不会是在开玩笑吧?我们…我们认识没多久啊…”

嗡寂冷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满是失望:“是太突然了,吓到你了对不对?”

“没有,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我们…我们还是先慢慢认识几天吧。”刘河景别开脸,不敢看他的眼睛。

嗡寂冷的心瞬间沉入冰底,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却还是强撑着点头:“…好,都听你的。”

窗外的天彻底暗了下来,乌云压得很低,几只乌鸦在枝头聒噪地叫着,像是在为这份无疾而终的告白悲鸣。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嗡寂冷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好。”

车子行驶在安静的路上,车厢里一片死寂。突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平静,刘河景接起电话,脸色瞬间惨白。

“喂,您好,请问是郑伏明的家属吗?您奶奶突发疾病,正在抢救,请您立刻到人民医院来!”

刘河景握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都在打颤:“嗡寂冷…能不能…能不能带我去人民医院?我奶奶…我奶奶进手术室了,我要过去…”

嗡寂冷立刻踩下油门,同时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安抚道:“别哭,我现在就带你去,别怕。”

车子一路疾驰到医院,刘河景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地往楼上跑,可还是晚了一步——他只看到奶奶的病床被推进了ICU,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ICU里,监护仪上的心跳线一点点变缓,最终化作一条冰冷的直线,奶奶的手重重垂落。刘河景眼前一黑,整个人无力地瘫倒在地。

医生走出来,面色严肃地说:“对不起,家属,我们尽力了,进来办理后事吧。”

“奶奶——!!”

刘河景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一遍遍地拍打着ICU的玻璃,仿佛这样就能把奶奶从里面拉回来,可回应他的,只有监护仪冰冷的长鸣。

嗡寂冷快步上前,蹲下身将他从地上扶起来,用温热的怀抱牢牢圈住他发抖的身体。刘河景像个迷路的孩子,死死抓着嗡寂冷的西装,把脸埋在他怀里,哭得浑身抽搐,连呼吸都带着哽咽的疼。

“别哭,景宝,还有我。奶奶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么熬着自己,嗯?”

刘河景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尖锐的刺痛,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神空洞得像失去了所有光亮,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和泪的重量:

“我…我没有家人了…”

“奶奶走了…我再也没有奶奶了…我再也没有家了…”

他的声音碎在喉咙里,像被揉烂的纸,带着无尽的绝望和无助,“我从小就只有奶奶…现在…现在连她也不要我了…”

嗡寂冷的眼眶瞬间被泪水打湿,滚烫的眼泪砸在刘河景的发顶。他捧起刘河景满是泪痕的脸,拇指轻轻擦去他不断涌出的泪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力量:

“小可怜,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家。”

“只要有我在的地方,就永远是你的归宿,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会一辈子守着你、护着你,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再也不会让你孤单一个人。”

他紧紧抱着刘河景,将满心的炽热和心疼都融进这个拥抱里,一下下顺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抚着:“好了好了,不哭了,我在呢,小可怜,我永远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