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种子

在一条昏暗的巷子里，一群要债的人堵了刘河景的去路。他们面色凶狠，眼神里满是不善，光是站着就透着一股吓人的压迫感。

“喂，臭小子！你欠我们公司的钱到底什么时候还？贷款可以缓，但不还绝对不行！”

刘河景吓得浑身发颤，声音都带着明显的抖意：“对、对不起……我、我会尽快还上的，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就一周，就一周好不好？”

为首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了一声：“行，我就再给你一周时间。算你识相，要是换了别人，我早把你打残了！”

要债的人走后，刘河景才长长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冷汗。他摸出身上仅剩的五十块钱，去便利店买了一桶泡面和一瓶水，攥着袋子回了家。

那是一间逼仄又破败的小屋子，刚推开门，泡面的热气刚好冒了出来。刘河景瘫坐在椅子上，满脸疲惫，心里满是愧疚：“奶奶，对不起……今天又没挣到多少钱，我自己还倒贴了不少……”

他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扒着碗里的泡面，一股酸涩的滋味猛地涌上心头，堵得他喘不过气。

很快吃完了泡面，刘河景躺到床上，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叮叮咚——叮叮咚——”

手机的提示音把刘河景从睡梦中拽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点开手机，屏幕上是一串又一串的催债来电。这样的场景，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刘河景起身去洗手间刷了牙、洗了把脸，换上外卖服出了门，开启了又一天的奔波。他一口气接了十几单，这家送完送那家，东奔西跑，从早忙到晚，几乎没歇过脚。

直到晚上，他接到了一笔带准时宝的订单，要求必须在九点前送到，对应的佣金也比普通订单高不少。

刘河景立刻接了单，拼了命地往目的地赶。顾客住在六楼，没有电梯，他只能扛着餐往上跑。可刚要冲进楼栋，他只顾着看手机上的订单消息，完全没注意到前面站着人，手里的外卖直接撞了上去，整份餐都洒在了对方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刘河景吓得魂都飞了，连忙道歉。

那人皱着眉，眼神里带着几分凶意：“我这衣服是新买的，你说怎么办？”

刘河景又慌又怕，声音都发颤：“我、我真不是故意的……要不、要不我帮您洗干净送回去？”

眼瞅着订单的超时时间越来越近，刘河景被这一连串的事压得彻底崩溃了。再加上跑了一整天的外卖，他的情绪彻底绷不住，话里都带上了哭腔：“我、我没钱赔您……真的，真的很对不起……”

那人见他这副模样，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也软了下来：“哎哎哎，你别哭啊，我又没说非要你赔。”

刘河景眼神呆滞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真的吗？”

“真的。”那人从随身的包里翻出纸笔，快速写下一串号码递给他，“这是我联系方式，叫我喻寂凉就好。衣服你什么时候有空送过来洗就行，不急。”

刘河景吸了吸鼻子，眼泪还挂在脸上，双手接过纸条紧紧攥在手里，一个劲地鞠躬道谢：“好、好！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