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怨现行
冰冷的文字在手机屏幕上泛着冷光,短短一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割破书店里仅存的温情。王一博指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到近乎透明,周身刚压下去的戾气瞬间翻涌而上,眼底一片沉寒,连呼吸都带着冷意。
这条短信,彻底撕下了林泽宇最后一点伪装,从暗处的窥探挑衅,变成了明晃晃的生死威胁,目标直指肖战,直指他们拼尽全力守护的春知书店。这里是他和肖战的家,是他苦守三年的念想,谁也别想毁。
肖战就站在他身侧,目光清晰落在屏幕上,每一个字都看得真切,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滞涩。他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猖狂,直接将矛头对准这家承载了他们所有回忆的书店,对准他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
心底的愧疚再次翻涌,若不是他回来,王一博守了三年的平静根本不会被打破,这家温暖的书店更不会面临被毁掉的威胁。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指尖冰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还是忍不住开口:“一博,要不……”
“不准说。”王一博立刻转头,伸手捂住他的嘴,眼神凌厉又带着心疼,语气不容置喙,“我不准你说任何要走的话,想都别想。”他太清楚肖战想说什么,无非是再次提出离开,想用自己的退让换书店平安、换他安稳。可他等了三年、盼了三年才把人等回来,别说只是威胁,就算拼尽全力,他也绝不会让肖战再走一步。
王一博拿下捂住他嘴的手,转而紧紧握住他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牢牢裹着他,语气沉缓而郑重,一字一句砸在肖战心上:“书店是我们的,你也是,谁也抢不走,谁也毁不了。他既然敢放狠话,我们就正面接下,这次,我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他早已忍到极限,从最初的窥探、纸条威胁,到偷拍挑衅,再到如今直接威胁毁掉书店,林泽宇的步步紧逼,早已触碰到他的底线。从前念及旧年琐事想留一丝余地,可现在看来,心软只是纵容,唯有彻底反击,才能永绝后患。
肖战看着王一博眼底的坚定与护犊,到了嘴边的退让之言终究咽了回去。他知道,自己再说离开只会让王一博更生气、更难过。这一次,他不能再逃避,不能再退缩,要和王一博站在一起,守住这家书店,守住彼此。他用力回握住王一博的手,眼底满是坚定,轻轻点头:“好,我们一起,不躲,也不让。”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暖意融融,却驱不散周遭的紧绷。王一博看着肖战眼底的勇气,心头一暖,周身的冷意稍稍消散,伸手将他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了些许:“别怕,明天我会处理好一切,不会让他有机会靠近书店,更不会让他伤到你。”
他早已做好全盘计划,前一天安排朋友安装的隐形监控,全方位覆盖巷口、书店前后门及窗边,24小时实时录制,林泽宇但凡敢靠近,就会留下完整证据。加上之前的威胁纸条、偷拍彩信、恐吓短信,所有证据链已经齐全,足够让林泽宇再也无法翻身。
这一天,王一博寸步不离地守着肖战,特意给书店挂起歇业牌,没接待任何顾客。他没让肖战再沉陷在威胁的恐慌里,只是陪着坐在靠窗的老位置,翻着两人当年都爱读的旧书,聊着这些年的细碎过往,想用温柔的日常,冲淡周遭的紧张氛围。
肖战靠在他肩头,手里捧着旧书,目光却没落在书页上,耳朵始终留意着门外的动静,每一次风吹草动都会让他心头一紧。但只要身边有王一博在,那份不安就会被稳稳抚平,他知道,只要这个人在,就没有跨不过去的难关。
王一博时不时低头看他,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至极,眼底满是宠溺。可在肖战看不到的角度,他的眼神始终沉冷,时不时拿出手机和朋友沟通后续部署,确认每一个环节都万无一失,只等次日日落,等林泽宇自投罗网。他早已让朋友提前埋伏在巷子四周,只要林泽宇敢出现,立刻就能将人控制,拿到现场挑衅的证据,彻底了结这场纠缠。
一整天的时间,在安静又紧绷的氛围里缓缓度过。夜幕降临,老巷渐渐归于沉寂,书店里亮起暖黄的灯光,隔绝了外面的黑暗。王一博像往常一样,做了肖战爱吃的清蒸鱼、番茄炒蛋,可两人都没什么胃口,简单吃了几口便收拾了碗筷,没了往日的烟火暖意,只剩无声的戒备。
夜里,肖战躺在床上依旧睡得不安稳,眉头紧紧皱着,时不时会惊醒。王一博始终躺在他身侧,轻轻抱着他,一下下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抚,直到他再次浅浅睡去,才敢停下动作。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一夜未眠,周身始终保持着高度戒备,耳朵时刻留意着楼下的动静,生怕林泽宇会趁夜偷袭,惊扰到怀中的人。
窗外的夜色一点点褪去,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林泽宇短信里的最后期限,悄然而至。
清晨的阳光洒进卧室,肖战缓缓睁开眼,一睁眼就看到王一博眼底浓重的红血丝,知道他又一夜未眠,满心心疼,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一博,你睡一会儿吧,白天还有事,不能一直熬着。”
“没事,等事情解决了,我再好好睡。”王一博握住他的手,轻轻吻了吻他的指尖,语气沉稳笃定,“今天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待在我身边,哪里都别去,好不好?”
肖战点头,乖乖应下:“好,我都听你的。”
两人简单洗漱收拾,王一博将书店前门虚掩,后门反复确认锁得严实,随后牵着肖战坐在靠窗的位置。这个位置能清晰看到巷口动静,又足够隐蔽,是绝佳的观察点。他拿出手机,再次给朋友发消息,确认所有埋伏到位,监控设备正常运行,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对方现身。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阳光从清晨升到正午,又缓缓西斜,渐渐逼近傍晚,巷口始终没有出现林泽宇的身影,安静得有些反常。
肖战的心里愈发不安,忍不住轻声问:“他……会不会不来了?”
不来或许是暂时的安稳,可这份悬而未决的威胁,像一颗定时炸弹,始终埋在身边,让人无法真正安心。
王一博眼神沉冷,轻轻摇头,语气笃定:“不会,他偏执又自负,既然放了狠话,就一定会来,他是故意拖延,想让我们心神不宁。”他太了解林泽宇的性子,越是反常的安静,越是意味着对方在酝酿更大的恶意。
话音刚落,王一博的手机突然响起,不是短信也不是电话,而是后门监控的警报提示,感应到陌生人员近距离靠近。
他瞬间起身,下意识将肖战牢牢护在身后,眼神锐利如刀,直直扫向后门方向,声音低沉而冷静:“来了。”
肖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抓着王一博的衣角,屏住呼吸,浑身紧绷到极致,连大气都不敢出。
王一博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安心,随后缓步朝着后门方向走去,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带着势在必得的决绝。他没有贸然开门,而是贴在门板上,清晰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还有纸张摩擦的细碎声响,显然,林泽宇就在门外,甚至还在准备新一轮的威胁。
几乎同时,埋伏在巷口的朋友发来消息,确认林泽宇已经进入巷子,正站在后门处,孤身一人,没有任何帮手。
王一博眼底冷光一闪,时机已到。
他缓缓握住门把手,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猛地开门将人控制,门外却突然传来一声阴冷的冷笑,紧接着,一张新的纸条从门缝里缓缓塞了进来。
与之前的打印纸条不同,这张纸条上没有黑体字,只有一行用暗红色液体写就的字迹,刺目惊心:
“倒计时结束,你的书店,我毁定了。”
而门外,林泽宇阴冷又偏执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传进门内,带着破釜沉舟的恶意:
“王一博,肖战,我看你们,还能躲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