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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假面初逢 棋局启幕

总裁办公室的隔音效果极好,厚重的木门关上的瞬间,便将外界所有声响彻底隔绝,只剩下两人相对而立,空气里弥漫着近乎凝固的紧绷感,连阳光透过落地窗洒下的光晕,都带着针锋相对的冷意。

苏妄辞站在办公桌前,身姿挺拔如松,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清瘦却不显单薄,金丝边眼镜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恨意,只露出一双与苏妄分毫不差的眼眸,平静地看向沈烬,表面云淡风轻,指尖却在身侧悄悄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用疼痛压制着心底的滔天怒火。

眼前的男人,就是毁了他整个家的元凶。

是逼死姐姐苏妄、杀死哥哥苏珩的刽子手,是让他从此家破人亡、孤身一人的恶魔。

他无数次在夜里想象过和沈烬见面的场景,想过冲上去撕碎他伪善的面具,想过让他血债血偿,可真的站在对方面前,他反而冷静了下来。

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只会打草惊蛇。

他要的不是一时的快意,而是让沈烬身败名裂、尝遍姐姐受过的所有痛苦,最终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为苏家的两条人命,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沈烬靠在办公桌沿,双手环胸,目光如同锐利的鹰隼,死死锁在苏妄辞脸上,一刻也不曾移开。

这张脸,实在太过熟悉,眉眼、轮廓、鼻梁、唇形,甚至是微微挑眉的弧度,都和苏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可偏偏,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和苏妄截然不同。

苏妄的眼里,有过温柔、有过欢喜、有过厌恶、有过绝望,哪怕是恨,也带着纯粹的炽热;而眼前的苏妄辞,眼底藏着太深的东西,看似平静无波,却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底下翻涌着他看不透的暗流,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与嘲讽。

可即便如此,那张脸带来的冲击,依旧让沈烬心口发紧,尘封半年的思念与悔恨,瞬间翻涌上来,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

他已经太久,没有这样近距离地看着这张脸了。

久到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只能守着那只骨灰罐,在暗无天日的密室里,度过余生。

“讨债?”沈烬率先打破沉默,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缓缓直起身,一步步朝着苏妄辞走近,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独有的强势压迫感,“苏先生,说话要讲证据,你凭什么说,我欠你们苏家的?又凭什么,来我这里讨债?”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压力,办公室空间本就不大,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拉近,近到苏妄辞能清晰闻到沈烬身上淡淡的雪松木香,能看清他眼底的红血丝与深藏的偏执。

苏妄辞不动声色,微微抬眸,迎上沈烬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意味不明的笑:“证据?沈总身居高位,做事向来干净利落,我自然拿不出明面儿上的证据,可有些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刻意放缓语速,声音清冷却平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精准戳中沈烬的软肋:“我哥苏珩,半年前在医院后门离奇失踪,从此杳无音信;我姐苏妄,被人囚禁在半山别墅,最终抑郁而终,这两件事,沈总敢说,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沈烬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微微收缩,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眼底的温柔与思念尽数褪去,只剩下冷冽的阴鸷与狠戾。

苏妄辞果然是来寻仇的,他什么都知道。

林疏影和江逾的调查没有错,这个少年,回国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苏妄和苏珩报仇。

“苏先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沈烬的声音冷了下来,没有了丝毫温度,他停下脚步,与苏妄辞咫尺相对,目光锐利如刀,“苏珩失踪,警方调查已久,毫无头绪,并非我所为;苏妄小姐离世,是因病去世,我悲痛不已,还为她料理了后事,你这般污蔑我,是觉得我沈烬好欺负,还是觉得,你有本事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他矢口否认,语气强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试图用权势压垮苏妄辞,让他知难而退。

在这座城市,还没有人敢这样当着他的面,直指他的过错,更没有人敢以复仇之名,找上门来。

苏妄辞轻笑一声,丝毫不惧沈烬的威压,反而微微前倾身子,拉近与沈烬的距离,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刻意的挑衅,又藏着恰到好处的隐忍:“沈总何必急着否认,我既然敢来,就不是来撒野的,更不是来和你争辩是非的。”

他的气息轻轻拂过沈烬的耳畔,那张与苏妄一模一样的脸近在咫尺,眉眼间的神态,竟有几分像曾经温顺时的苏妄,瞬间打乱了沈烬的心神。

沈烬心口一紧,下意识后退半步,避开他的靠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艳,有恍惚,还有一丝深埋的悸动。

他不得不承认,看着这张脸,他所有的狠戾与戒备,都会不自觉地松动,哪怕他清楚地知道,眼前的人是苏妄辞,是来向他寻仇的人,不是苏妄。

“那你想做什么。”沈烬压下心底的异样,语气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狠戾,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他想知道,苏妄辞到底想干什么,想知道,这个和苏妄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究竟有什么本事,敢向他复仇。

苏妄辞看着沈烬细微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笑意,心知自己的第一步试探,已经起到了作用。

他赌对了,沈烬对姐姐的执念极深,这张脸,就是他最好的武器,是能让沈烬放下戒备、一步步走入陷阱的关键。

“我想做什么,很简单。”苏妄辞直起身,恢复了之前的姿态,语气变得平淡,收起了方才的锋芒,换上一副淡然的模样,“苏家败落,我孤身一人回国,无依无靠,只想在这座城市立足,求一份安稳,沈总势力庞大,若是肯帮我一把,以往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他刻意放低姿态,说出这番违心的话,眼底藏着极致的嘲讽,面上却装出一副隐忍妥协的模样。

所谓的既往不咎,不过是权宜之计,所谓的求一份安稳,不过是接近沈烬的借口。

他要让沈烬以为,他只是个畏惧权势、想要攀附权贵的普通人,要让沈烬放松警惕,心甘情愿把他留在身边,这样,他才能一步步布局,慢慢蚕食沈烬的一切。

沈烬看着苏妄辞眼底的“妥协”,眉头微蹙,显然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苏妄辞会歇斯底里,会和他硬碰硬,会不顾一切为苏妄和苏珩报仇,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会选择妥协,想要攀附自己。

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是他高估了这个少年,还是苏妄辞本就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有骨气,只是个趋炎附势的人?

沈烬盯着苏妄辞的眼睛,试图从他眼底看出一丝伪装,可苏妄辞的眼神太过平静,平静得仿佛刚才的针锋相对,只是他的错觉,只剩下对未来的迷茫与对权势的渴求。

“既往不咎?”沈烬重复着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绕着苏妄辞缓缓走了一圈,目光在他脸上反复打量,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苏先生倒是看得开,只是,我凭什么帮你?我沈烬从不做无用的事,更不会平白无故,帮一个找上门来讨债的人。”

他虽然对苏妄辞的脸有执念,却也不会轻易被迷惑,身为掌权者,他向来谨慎,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苏妄辞早有准备,闻言,缓缓开口,语气从容不迫:“沈总,我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自然不会让沈总白帮我。我在国外多年,主修金融投资,对海外市场颇有研究,沈总的公司恰好有海外项目,我可以为沈总效力,凭自己的本事留在沈氏集团,为沈总创造价值,这对沈总来说,不是损失,而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他条理清晰地说出自己的优势,字字句句都站在沈烬的角度,让他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他清楚沈烬的性格,理智、利益至上,只要让他觉得自己有利用价值,他就一定会留下自己。

更何况,还有这张脸的加持,沈烬根本无法彻底拒绝。

沈烬停下脚步,站在苏妄辞面前,目光沉沉地看着他,陷入了沉思。

苏妄辞说的没错,他的海外项目确实陷入瓶颈,急需专业人才,苏妄辞的专业能力,恰好能解他的燃眉之急;更重要的是,这张脸,让他无法割舍。

他太想太想,再看着这张脸,哪怕这个人不是苏妄,哪怕他心怀不轨,他也想把他留在身边。

半年了,他活在悔恨与思念里,守着一间密室,度日如年,如今突然出现一个和苏妄一模一样的人,哪怕是替身,哪怕是隐患,他也舍不得放手。

就算苏妄辞心怀不轨又如何,在这座城市,在他的地盘,他有十足的把握,能牢牢掌控住苏妄辞,能让他永远翻不起浪。

他可以把他留在身边,慢慢观察,慢慢试探,若是他安分守己,便留他一命,给他想要的安稳;若是他敢耍花样,敢有任何复仇的举动,他不介意,让苏家最后一点血脉,彻底消失。

权衡利弊之后,沈烬心中已有定论,他看着苏妄辞,眼底的阴鸷渐渐散去,多了一丝玩味与掌控欲:“你倒是很会为自己打算,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苏妄辞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微微低头,做出一副恭敬的模样:“多谢沈总。”

“别着急谢我。”沈烬抬手,轻轻抬起苏妄辞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指腹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肌肤,冰凉的触感和苏妄如出一辙,让他心口又是一紧,语气也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强势,“我沈烬的人,要守我的规矩,若是让我发现,你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或是耍任何小动作,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你明白吗?”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苏妄辞的下颌,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眼底的偏执却愈发浓烈,像是在宣告自己的所有权。

苏妄辞浑身一僵,心底涌起强烈的恶心与恨意,恨不得一把推开沈烬,狠狠砸碎他的手,可他不能,只能强忍着心底的不适,微微垂眸,避开沈烬的目光,声音平静无波:“我明白,沈总放心,我只想安稳度日,绝不会做任何违背沈总的事。”

他的顺从,让沈烬很是满意,缓缓松开手,收回指尖的温度,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硬,却多了一丝纵容:“江逾会给你安排职位,从今天起,你就在总裁办工作,直接听命于我,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擅自离开公司,更不准随意打听不该打听的事,记住了吗?”

将苏妄辞放在总裁办,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既能随时看着他,又能方便利用他的专业能力,还能时时刻刻看着这张脸,弥补这半年的空缺,一举三得。

“是,我记住了。”苏妄辞恭敬应声,心底却冷笑连连。

留在总裁办,留在沈烬眼皮底下,正是他想要的,这样他才能更近距离地接触沈烬,掌握他的一举一动,收集他的罪证,布下更精密的复仇棋局。

沈烬看着苏妄辞温顺的模样,心情莫名好了几分,连日来的压抑与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拿起一份文件,淡淡开口:“没别的事,就让江逾带你去熟悉环境,明天正式上班。”

“是,沈总。”苏妄辞微微躬身,行礼告辞,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他的脚步平稳,背影挺直,没有丝毫慌乱,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的恨意,已经快要溢出来。

第一步,成功了。

他成功留在了沈烬身边,成功踏入了沈烬的地盘,接下来,就是漫长的隐忍与布局,他会戴着温顺的假面,一步步靠近沈烬,让他一点点沦陷,最后,亲手将他推入地狱。

走到门口,苏妄辞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转动,就在他即将推门离开的瞬间,沈烬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苏妄辞。”

苏妄辞脚步顿住,缓缓回头,看向沈烬,眼底满是疑惑:“沈总还有吩咐?”

沈烬看着他回头的侧脸,看着那熟悉的轮廓,喉结微微滚动,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你和你姐姐,长得真像。”

这句话,没有丝毫恶意,只有纯粹的感慨,是压抑了半年的思念,在这一刻,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苏妄辞的心脏,猛地一缩,眼底的恨意瞬间翻涌,却被他死死压制住,他微微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绪,再抬头时,只剩下平静的笑意:“多谢沈总夸奖,我和姐姐是双胞胎,本就相像。”

他刻意提起“双胞胎”,刻意强化两人的相似之处,就是要让沈烬愈发在意自己,愈发放不下自己。

沈烬看着他的笑容,看着那张与苏妄如出一辙的脸,心口微微发疼,轻轻摆了摆手:“没事了,你去吧。”

“是。”苏妄辞不再多言,推门走出办公室,轻轻关上房门,将沈烬的目光隔绝在门内。

门关上的瞬间,苏妄辞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与浓烈的恨意,他缓缓抬手,摸了摸刚才被沈烬触碰过的下颌,眼底满是厌恶。

沈烬,你等着。

你对我姐姐做的一切,你欠我苏家的血债,我会一点一点,慢慢讨回来。

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而最终的赢家,只会是我苏妄辞。

走廊里,江逾早已等候在一旁,看到苏妄辞出来,连忙上前,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恭敬,眼底却藏着一丝探究:“苏先生,沈总已经吩咐过了,我带您去办理入职手续,再带您熟悉一下总裁办的环境。”

他看着苏妄辞的脸,满心都是震惊,实在难以想象,世界上竟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和苏小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难怪沈总会破例,留下一个心怀不轨的人。

“有劳江特助。”苏妄辞收敛眼底的戾气,恢复了平静的模样,语气淡然,看不出丝毫异样。

“苏先生客气了。”江逾微微躬身,领着苏妄辞朝着电梯口走去,一路上,不时偷偷打量苏妄辞,心中满是疑惑。

他实在看不懂,这位苏先生到底是真心想留下工作,还是假意妥协,伺机复仇,更看不懂沈总的心思,明明知道对方心怀不轨,却还是执意留下,或许,真的只是因为那张和苏小姐一模一样的脸。

苏妄辞将江逾的打量尽收眼底,却没有在意,他一路沉默,跟在江逾身后,目光平静地看着走廊里的一切,将沈氏集团的布局、人员往来,默默记在心里。

这里的每一寸地方,都是沈烬用权势堆砌起来的,这里的每一份光鲜,都沾着他姐姐和哥哥的血,他会亲手摧毁这一切,让沈烬从云端跌落,一无所有。

办理完入职手续,江逾将苏妄辞带到总裁办的办公区,指着靠窗的一个空位:“苏先生,这是您的办公桌,沈总特意吩咐,给您安排的位置,您先熟悉一下工作内容,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找我,也可以直接去找沈总。”

“好,多谢。”苏妄辞微微点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桌面干净整洁,摆放着崭新的电脑与办公用品,看得出来,是特意精心准备的。

他坐下后,没有立刻开始工作,而是靠在椅背上,微微闭目,脑海里一遍遍回想刚才和沈烬的对峙,回想沈烬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分析着他的心理与弱点。

沈烬的偏执、对姐姐的执念、骨子里的强势与掌控欲,都是他可以利用的点,他会利用这张脸,利用沈烬的执念,一步步让他放松警惕,一步步走进自己布下的陷阱。

而此时,总裁办公室内。

沈烬坐在办公桌后,却没有心思处理工作,目光时不时看向门口,脑海里全是苏妄辞的脸,全是他刚才温顺的模样,和苏妄的身影,在他脑海里不断交织,重叠。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心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留下苏妄辞,或许是个错误,或许会给自己带来无穷的麻烦,可他不后悔。

他太想念苏妄了,哪怕只是一个替身,哪怕只是一张相似的脸,也能让他这半年来的孤寂与思念,得到一丝慰藉。

更何况,他有十足的把握,能掌控住苏妄辞,能让他永远翻不起浪。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林疏影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份文件,看着沈烬,眉头微蹙:“沈烬,我听说,你把苏妄辞留在公司了,还安排在了总裁办?”

她刚从外面回来,就听到了这个消息,顿时觉得不可思议,立刻赶来劝阻。

沈烬抬眸,看向林疏影,语气平淡:“是,我留下他了。”

“你疯了?”林疏影快步走到办公桌前,语气急切,满是不赞同,“他是苏妄的弟弟,是苏珩的亲人,他回国就是为了复仇,你把他留在身边,还是眼皮底下,简直是引狼入室,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她了解沈烬的偏执,也知道他对苏妄的执念,可她没想到,沈烬竟然会糊涂到这个地步,留下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

“我知道。”沈烬淡淡开口,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动摇,“我知道他心怀不轨,知道他是来复仇的,可我还是留下他了。”

“你到底在想什么?”林疏影看着他,满脸无奈,“就因为他长得像苏妄?沈烬,苏妄已经走了,他是苏妄辞,不是苏妄,你不能因为执念,就不顾后果,留下一个隐患。”

“我清楚他是谁,也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沈烬放下手中的笔,看向林疏影,眼底满是强势与笃定,“就算他是来复仇的又如何,在我的地盘,我有把握掌控他,他翻不起浪。留下他,既能用他的专业能力,解决海外项目的问题,又能……看着这张脸,让我心里好受一点。”

他没有隐瞒自己的心思,对苏妄的思念,早已压得他喘不过气,苏妄辞的出现,就像一根救命稻草,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

林疏影看着他固执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知道,沈烬一旦下定决心,谁也劝不动,更何况是关乎苏妄的事,他更是偏执到底。

“你既然已经决定了,我多说也无用。”林疏影语气沉重,“但你一定要小心,苏妄辞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眼底的恨意藏得很深,绝非轻易能妥协的人,你别被他的伪装迷惑,更别放松警惕,否则,一定会酿成大错。”

“我自有分寸。”沈烬微微点头,没有再多说,拿起文件,重新投入工作,只是脑海里,依旧时不时浮现出苏妄辞的脸。

林疏影看着他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不再多劝,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心中却满是担忧。

她有种预感,留下苏妄辞,将会是沈烬做过最错误的决定,这场复仇与执念的较量,最终只会走向两败俱伤的结局,甚至,是万劫不复。

而总裁办里,苏妄辞已经平复好心情,打开电脑,开始查看沈氏集团的资料与海外项目的文件,表面上认真工作,实则在暗中收集信息,寻找沈烬的破绽。

他的眼神专注而冷静,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击,动作有条不紊,眼底藏着隐忍与决绝。

假面初逢,他成功迈出了复仇的第一步,留在了沈烬身边。

棋局已然启幕,棋手各自就位,一方是怀揣血海深仇、以假面蛰伏的复仇者,一方是深陷执念、偏执强势的掌权者。

这场以爱为饵、以恨为棋的较量,没有退路,没有平局,只有胜者为王,败者灭亡。

苏妄辞看着电脑屏幕上沈氏集团的架构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沈烬,你好好守着你的权势,守着你的执念,等着我,一点点拆穿你的伪装,一点点摧毁你的一切,让你为你犯下的罪孽,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姐姐,哥哥,你们放心,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一定会让沈烬血债血偿,一定会让他,尝遍你们受过的所有痛苦与绝望。

夕阳渐渐西下,余晖透过落地窗,洒在苏妄辞身上,镀上一层暖黄的光晕,可他眼底的寒意,却丝毫没有被温暖,反而愈发浓烈。

漫长的复仇之路,从此刻正式开启,前路布满荆棘与危险,可他无所畏惧,哪怕最终同归于尽,他也要拉着沈烬,一起坠入深渊。

办公室内的沈烬,或许从未想过,自己一时的执念与放纵,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会让自己亲手开启,一场注定毁灭的悲剧。

他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能掌控苏妄辞,能留住这张脸带来的慰藉,却不知道,从留下苏妄辞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踏入了对方布下的死局,再也无法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