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迷药沉渊 暗道囚笼
VIP病房的晨光总是来得格外克制,薄纱窗帘滤去刺眼的日光,只漏下一层柔淡的奶白光晕,轻轻覆在苏妄苍白如纸的脸颊上。
她已经昏迷了整整三天。
三天里,沈烬几乎寸步不离守在病床边,褪去了往日掌权人的冷硬戾气,周身只剩化不开的紧绷与后怕。他坐在床边的真皮椅上,大掌始终包裹着苏妄微凉的小手,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她纤细的指节,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稀世珍宝。
往日里笔挺丝滑的黑色高定西装,此刻领口皱巴巴的,袖口沾着些许未清理干净的药渍与淡浅血迹,眼底布满清晰的红血丝,下颌线绷出凌厉的弧度,看得出来,这三天他未曾合过眼。
病床边的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每一次平稳的跳动,都能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缓半分,可只要那声音稍有波动,他周身便会瞬间涌起毁天灭地的戾气,吓得医护人员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逾端着刚熬好的清粥轻手轻脚走进病房,将瓷碗放在床头的矮柜上,看着守在床边的沈烬,语气放得极轻:“沈总,您已经三天没休息了,先吃点东西吧,苏小姐生命体征一直很平稳,医生说随时可能醒过来,您要是垮了,谁守着苏小姐。”
沈烬没有回头,目光依旧牢牢锁在苏妄脸上,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反复磨过,没了往日的低沉磁性,只剩疲惫:“不用,我不饿。”
他哪里吃得下,只要一闭眼,脑海里就全是苏妄扑过来挡枪的画面,是她后背涌出的猩红血迹,是她最后奄奄一息的模样。那份恐惧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他心口,只要苏妄没醒,他就一刻也无法安心。
江逾看着他这般模样,心里暗自叹气,却也不敢再多劝,只能默默站在一旁,随时等候吩咐。
他跟在沈烬身边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沈烬。从前的沈烬,杀伐果断,冷漠寡情,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仿佛没有任何事能让他动容,可偏偏遇上苏妄,这个男人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冷漠,全都土崩瓦解,只剩偏执的爱意与失控的恐慌。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阳光慢慢挪动位置,病房里始终安静得只能听到仪器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病床之上,苏妄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手指也微微蜷缩,眉头紧紧蹙起,似乎被后背的伤口牵扯,传来阵阵钝痛。
沈烬瞬间察觉到她的动静,周身一僵,握着她手的力道不自觉收紧,又立刻放松,生怕弄疼她,眼底瞬间燃起希冀的光芒,俯身凑近,声音放得极柔,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妄妄,妄妄,你醒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连呼吸都放得平缓,生怕惊扰了她。
苏妄缓缓睁开眼,视线先是一片模糊,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映入眼帘的,是沈烬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男人眼底的红血丝格外刺眼,下巴冒出青色胡茬,往日精致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满眼的疲惫与关切,可这副模样,在苏妄眼里,却比恶魔还要令人窒息。
意识渐渐回笼,昏迷前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半山别墅的挟持,冰冷的枪口抵在太阳穴,哥哥苏珩焦急的呼喊,还有那一声刺耳的枪响,后背钻心的疼痛……
所有画面交织在一起,苏妄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后背的伤口瞬间被牵扯,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愈发苍白。
“哥……我哥呢?”
她顾不上身体的疼痛,第一时间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刚醒来的虚弱,却满是急切,目光慌乱地在病房里扫视,寻找着苏珩的身影,“我哥在哪里?他有没有事?沈烬,你是不是对他下手了?”
一连串的问题,字字句句都离不开苏珩,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沈烬的心口。
刚刚升起的希冀与温柔,瞬间被阴鸷取代,他眼底的温度骤降,周身的气压也随之低了下来,握着她手的力道不自觉加重,语气里带着压抑的不悦与狠戾:“妄妄,你醒过来,第一时间想的,还是他?”
又是苏珩。
哪怕她昏迷了三天,哪怕她差点丢了性命,心里念着的,依旧是苏珩。
沈烬的嫉妒与不甘,再次翻涌上来,可看着她苍白虚弱的模样,终究还是压下了心底的戾气,不敢对她太过严厉。
苏妄此刻满心都是哥哥的安危,根本顾不上沈烬的情绪变化,她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眼神里满是慌乱与祈求,挣扎着说道:“沈烬,你放开我,我要去找我哥,你告诉我,他到底怎么样了?你是不是伤害他了?”
她太了解沈烬了,这个男人偏执又疯狂,嫉妒心极强,哥哥出现在别墅,又与他针锋相对,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哥哥。
一想到哥哥可能遭遇不测,苏妄的心就揪得生疼,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
沈烬看着她落泪,看着她为苏珩如此焦急,心口又疼又怒,却又无可奈何。他不能告诉她真相,绝对不能。
若是让苏妄知道,是他下令杀了苏珩,她一定会恨他入骨,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甚至会彻底崩溃。
他好不容易才把她留在身边,好不容易才除掉苏珩这个隐患,绝不能前功尽弃。
沈烬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的情绪,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动作温柔,可眼神里却藏着刻意编造的冰冷与决绝,一字一句,缓缓开口:“他走了。”
“走了?”苏妄愣住,泪水僵在眼角,茫然地看着他,“什么意思?他去哪里了?”
“字面意思。”沈烬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刻意变得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昏迷之后,他怕我追究,怕我对他下手,连夜收拾东西,离开了这座城市,再也不会回来了。”
“不可能!”苏妄想也不想,立刻反驳,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不敢置信,“我哥不会走的,他不会丢下我不管的!沈烬,你骗人,你在骗我对不对?”
哥哥从小就护着她,把她当成掌上明珠,就算自己遇到危险,也绝不会丢下她一个人逃走,这绝对不是她哥哥会做出来的事。
“我没有骗你。”沈烬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闪躲,继续编造着谎言,语气里带着刻意的嘲讽,“苏妄,你太天真了。在生死面前,所谓的兄妹情,根本不值一提。他在乎的只有自己,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挡下那颗子弹,可他呢?他只顾着自己逃命,根本不管你的死活。”
他一字一句,狠狠戳着苏妄的心窝,就是要让她对苏珩彻底失望,彻底断了对苏珩的念想。
“不,不是这样的……”苏妄摇着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后背的伤口再次被牵扯,疼得她脸色惨白,可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沈烬,“我哥不是这样的人,你撒谎,你一定是把他藏起来了,你放我出去,我要去找他,我要亲自问他!”
说着,苏妄再次挣扎着想要下床,手脚并用,不顾身体的疼痛,一心只想离开这里,去找苏珩。
她不能相信,不能相信哥哥会丢下她一个人,独自逃走。
沈烬见状,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一把按住苏妄的肩膀,将她牢牢按回病床,不让她乱动,语气也冷了下来:“妄妄,别闹了!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不能乱动,好好养伤,哪里也不准去!”
“我要去找我哥!你放开我!沈烬,你这个骗子,你放开我!”苏妄拼命挣扎,手脚乱蹬,眼泪汹涌而出,声音里满是绝望与崩溃,“你把我哥还给我,你把他还给我!”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病床边的仪器发出急促的滴滴声,心率瞬间飙升。
沈烬看着她这般崩溃的模样,心口又疼又急,他知道,若是再任由她这样下去,她的身体一定会撑不住。
可他更不能让她离开,不能让她知道真相。
沈烬眼神一沉,看向门口站着的江逾,冷冷下令:“去把医生准备的镇静剂拿过来。”
“沈总,这……”江逾犹豫了,苏小姐刚醒,身体本就虚弱,注射镇静剂对身体伤害极大,他有些不忍心。
“快去!”沈烬厉声呵斥,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江逾不敢违抗,只能转身快步走出病房,没过多久,便拿着一支镇静剂和注射器走了进来,递给一旁的医生。
医生拿着注射器,缓步走到病床边,看着情绪激动的苏妄,有些无从下手。
“沈烬,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苏妄看着医生手里的注射器,眼底满是恐惧,挣扎得更加剧烈,“我不要打针,你放我走,我要去找我哥!”
沈烬紧紧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动弹,俯身看着她,眼底满是痛苦与偏执,声音低沉而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妄妄,别害怕,打完针,你就不会这么难受了。乖乖听话,等你养好了伤,我们就回家。”
“我不回,那不是我的家,我不要待在你身边!”苏妄哭喊着,拼命摇头,“沈烬,你放了我吧,我求你了,我只想去找我哥……”
她的祈求,像一把钝刀,慢慢切割着沈烬的心,可他不能心软,绝对不能。
一旦心软,他就会永远失去她。
沈烬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只剩决绝,对着医生点了点头。
医生立刻上前,将镇静剂缓缓推入苏妄的体内。
没过多久,镇静剂的药效开始发作,苏妄挣扎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哭闹声也越来越小,眼皮越来越沉重,意识渐渐模糊,最终,缓缓闭上眼,再次陷入了沉睡。
看着她重新安静下来的模样,沈烬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松开按住她肩膀的手,指腹轻轻抚过她眼角残留的泪痕,眼底满是心疼与偏执,轻声呢喃:“妄妄,别怪我,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只有让她安静下来,只有让她断了对苏珩的念想,她才能好好留在他身边。
这一切,都是为了她,也是为了他们。
沈烬转头,看向一旁的医生,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冽:“她的身体,还要多久才能彻底稳定,可以出院?”
“沈总,苏小姐目前生命体征已经平稳,但伤口愈合需要时间,至少还要观察两三天,确保没有感染,才能出院。”医生连忙开口,恭敬地回答。
“好。”沈烬点头,“这三天,严加看护,不准她离开病房半步,不准任何人探视,尤其是苏家的人,一旦发现,立刻处理。”
“是。”
医生和江逾纷纷应声,随后轻手轻脚退出病房,将空间留给沈烬。
病房里再次恢复安静,沈烬坐在床边,重新握住苏妄的手,目光温柔地看着她沉睡的脸庞,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等苏妄出院,他不会再把她留在医院,更不会让她回到以前的住处,他要把她带回半山别墅,那里有他精心准备的地方,有一个绝对安全,绝对不会让她离开的囚笼。
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能永远把她留在身边的地方。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苏妄的身体渐渐恢复,伤口也慢慢愈合,可她的情绪,却一直处在崩溃的边缘。自从醒来后,她就整日以泪洗面,不吃不喝,反复追问苏珩的下落,可沈烬始终一口咬定,苏珩已经丢下她逃走,无论她怎么哭闹,怎么祈求,都没有丝毫改变。
她渐渐变得绝望,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整个人失去了所有生气,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她不愿意相信哥哥会丢下她,可沈烬的话,还有日复一日的等待,哥哥始终没有出现,让她不得不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如沈烬所说,哥哥为了自保,抛弃了她。
那种被最亲的人抛弃的感觉,比后背的伤口还要疼,疼得她喘不过气。
出院这天,天气阴沉,飘着细密的小雨,像苏妄此刻的心情,压抑又沉重。
沈烬亲自为她换上一身柔软的浅色长裙,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下床,动作温柔至极,生怕牵扯到她的伤口。
“妄妄,我们回家。”沈烬扶着她的胳膊,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苏妄没有说话,眼神空洞,任由他扶着自己,一步步走出病房,坐上了车。
车子缓缓行驶,朝着半山别墅的方向而去,一路上,苏妄始终看着窗外,一言不发,眼底没有任何波澜,只剩无尽的绝望。
她知道,沈烬口中的家,不是她的家,而是囚禁她的牢笼。
车子驶入半山别墅,停在别墅门口。
沈烬扶着苏妄下车,走进别墅,别墅里依旧和之前一样,奢华精致,可空气里却弥漫着压抑的气息,没有一丝生气。
这一次,沈烬没有带她去客厅,而是扶着她,一步步朝着别墅深处走去。
穿过长长的走廊,沈烬在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前停下,抬手按了一下墙壁上的隐藏按钮,墙壁缓缓向两侧移动,露出一条漆黑的暗道。
暗道里铺着柔软的地毯,两侧挂着暖黄色的壁灯,光线柔和,却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一眼望不到尽头。
苏妄看着这条暗道,心里瞬间升起一股不安,下意识停下脚步,想要后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是哪里?沈烬,你要带我去哪里?”
“带你去我们的房间。”沈烬握住她的手,不让她后退,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那里很安全,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再也没有人能打扰我们。”
“我不去!”苏妄拼命挣扎,想要抽回自己的手,眼底满是恐惧,“沈烬,你放开我,我不要去那里,你放我走!”
她隐隐感觉到,这里面,将会是她永远的牢笼。
沈烬没有放手,反而握紧她的手,半扶半抱着她,一步步进暗道,朝着深处走去。
暗道的尽头,是一间宽敞精致的房间,布置得格外温馨,柔软的大床,精致的家具,一应俱全,窗户被封死,只留了一扇小小的通风口,没有任何可以逃离的出口。
这里,就是沈烬精心为苏妄准备的囚笼,一个暗无天日的密室。
沈烬将苏妄带到房间中央,松开手,转身按下墙壁上的按钮,暗道的门缓缓关闭,将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苏妄看着紧闭的房门,看着封死的窗户,终于明白,自己彻底被困住了,再也出不去了。
哥哥不在了,她被最亲的人抛弃,又被沈烬囚禁在这里,她的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一点希望。
沈烬缓步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抱住她,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语气里满是偏执的爱意:“妄妄,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我会一直陪着你,照顾你,再也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
“你放开我!”苏妄用力推开他,连连后退,眼神里满是厌恶、恐惧与绝望,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魔鬼,“沈烬,你这个疯子,你这是非法囚禁,你放我出去!”
“非法囚禁?”沈烬轻笑一声,眼底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满是理所当然,“妄妄,我这是爱你。我爱你,所以才要把你留在身边,永远陪着我。”
他一步步朝着她靠近,语气越来越温柔,也越来越偏执:“你放心,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东西,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别想离开,别想苏珩,从此以后,你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好不好?”
“不好!我永远都不会好!”苏妄嘶吼着,眼泪再次滚落,浑身颤抖,“沈烬,你会遭报应的,你这样对我,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她恨他,恨他的偏执,恨他的囚禁,恨他害死哥哥,又骗她哥哥抛弃她。
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沈烬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没有生气,反而伸手,轻轻拭去她的泪水,眼神温柔而偏执,一字一句,宣告着他的占有:“遭报应我也认了,只要能把你留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妄妄,记住,你只能是我的,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是,别想逃离,你逃不掉的。”
他的话,像一道枷锁,牢牢锁在苏妄的身上,也锁在她的心上。
苏妄看着他眼底那抹化不开的偏执与疯狂,彻底绝望了。
她知道,自己再也逃不出去了,再也见不到哥哥了,再也回不到以前的生活了。
等待她的,将是这暗无天日的囚禁,是沈烬令人窒息的爱意,是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她缓缓蹲下身子,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地哭泣,肩膀不停颤抖,哭声压抑又绝望,在这封闭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凄凉。
沈烬看着她这般模样,心口隐隐作痛,可他没有心软,也不会回头。
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留住她。
他缓缓蹲下身子,想要伸手抱住她,给她安慰,却被苏妄狠狠躲开。
沈烬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依旧没有放弃,轻声说道:“妄妄,别这样,我会一直陪着你,时间久了,你会明白,我是真的爱你。”
爱?
苏妄在心里冷笑,这种令人窒息、毁了她一切的爱,她宁愿不要。
她缓缓抬起头,眼底没有了泪水,只剩一片死寂的绝望,看着沈烬,声音平静得可怕:“沈烬,你杀了我吧,与其被你囚禁在这里,生不如死,不如你直接杀了我。”
活着,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哥哥不在,自由不在,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煎熬。
沈烬浑身一僵,看着她眼底的死寂,心口像是被狠狠扎了一刀,疼得他喘不过气,他猛地抓住她的肩膀,语气激动又恐慌:“我不准你说这种话!我不会杀你,我要你好好活着,陪着我,一辈子!”
他爱她爱到疯魔,怎么可能舍得杀她。
他要她活着,哪怕她恨他,哪怕她绝望,也要活着,留在他身边。
“可我活着,只有痛苦。”苏妄平静地说道,眼神空洞,没有一丝波澜。
“那我就让你不痛苦。”沈烬紧紧抱着她,语气偏执而坚定,“我会陪着你,照顾你,总有一天,你会接受我,会忘记所有不开心的事,我们会好好的。”
他不会放弃,绝对不会。
无论苏妄怎么抗拒,怎么绝望,他都会把她留在身边,一辈子。
暗无天日的密室里,男人的偏执与女人的绝望交织在一起,暖黄色的灯光,却照不进苏妄心底的黑暗。
这场以爱为名的囚禁,彻底拉开序幕。
沈烬以为,自己留住了苏妄的人,就等于留住了一切,却不知道,他亲手将苏妄推入了更深的深渊,也亲手为自己埋下了灭顶的祸根。
苏妄的绝望,苏珩的血债,终将在多年以后,化作最锋利的刀刃,由那个与苏妄一模一样的少年,狠狠刺进他的心脏,让他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而此刻的苏妄,蜷缩在房间的角落,看着眼前这个偏执疯狂的男人,眼底只剩无尽的黑暗。
她的人生,彻底毁在了沈烬手里,再也没有重来的可能。
长夜漫漫,囚笼紧闭,绝望无边,再无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