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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以爱为局

周氏发布会的喧嚣彻底落幕,周景琛锒铛入狱的消息传遍A市,压在顾燕帧与苏清鸢心头十年的阴霾,终于在正午的阳光下,碎得彻底。

两人并肩走出场馆,没有牵手,没有搀扶,却步调一致地走向停车场。顾燕帧替她拉开车门,动作自然,没有半分逾矩,只在她坐定后,轻声道:“回半山别墅。”

苏清鸢没有拒绝,只是偏头看向窗外,街景飞速倒退,她紧绷了十年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弛,却也随之涌上一股空茫——仇恨是支撑她活下来的全部支柱,如今支柱轰然倒塌,她竟不知自己该去往何方。

车子驶入半山别墅,庭院里的栀子花开得正盛,香气漫进车内,驱散了最后一丝血腥味。苏清鸢推门下车,刚走到玄关,就被顾燕帧从身后轻轻扣住了手腕。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

“苏清鸢。”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低沉,沙哑,带着压抑了太久的偏执,“仇,报完了。”

苏清鸢脚步一顿,没有回头,语气平静:“我知道。合作结束,我会离开A市。”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顾燕帧的心脏。

他猛地用力,将她狠狠拽进自己怀里,双臂死死圈住她的腰,将她牢牢锁在自己的胸膛前,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滚烫,带着疯狂的占有欲:“离开?谁准你离开的?”

苏清鸢猝不及防,挣扎着要推开他,语气瞬间冷了下来:“顾燕帧,你放开我!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

“两清?”顾燕帧轻笑,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蚀骨的疯狂,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从你在仓库里,伸手把我从泥沼里拉出来的那一刻起,你就只能是我的。两清?我从来没认过。”

他的吻,狠狠落在她的颈侧,带着血腥味的侵略,带着三年来所有的隐忍与疯魔。

苏清鸢浑身一僵,挣扎得更剧烈,抬手去捶他的胸口,眼底翻涌着惊怒与抗拒:“顾燕帧!你疯了!我们是盟友,不是你的所有物!”

“盟友?”顾燕帧猛地松开她,却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与自己对视。他的眼底,是化不开的偏执与疯狂,是她从未见过的、近乎毁天灭地的占有欲,“苏清鸢,你到现在还看不明白吗?我陪你复仇,为你挡刀,帮你屠尽所有仇敌,从来都不是什么互利共赢。”

他一字一句,像重锤砸在她的心上:“我布下这一整个局,从始至终,只为了一个目的——把你,牢牢困在我身边。”

苏清鸢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她终于懂了。

从仓库里的邀约,到鎏金会所的并肩,从暗巷里的虐仇,到股东大会的破局,从挡下那致命一枪,到雨夜默默的守护……所有的一切,从来都不是什么势均力敌的合作,而是这个男人,用一生的偏执,为她布下的、一个逃不掉的囚笼。

他为她挡刀,为她屠仇,为她放火,为她同归于尽,从来都不是盟友的守护,而是疯子的爱意。

“你疯了……”苏清鸢的声音发颤,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被彻底看穿、被彻底困住的窒息感,“顾燕帧,你放开我,我要走!”

“走?你能走到哪里去?”顾燕帧轻笑,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唇,动作带着诡异的温柔,眼底却满是疯狂,“整个A市,都是我的地盘。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抓回来。苏清鸢,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他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不再是仓库里失控的占有,不再是克制的试探,而是带着三年的隐忍、复仇的戾气、偏执的爱意,凶狠、霸道、不容拒绝,像要将她的灵魂,彻底吞入自己的深渊。

苏清鸢拼命挣扎,却被他死死扣在怀里,动弹不得。她清醒,她抗拒,她拼命想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爱意,可她不得不承认,在无数次生死与共、无数次并肩作战里,她的心,早已在他的偏执里,悄悄沉沦。

他是她的劫,是她的毒,是她明知会窒息,却依旧无法放手的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顾燕帧才缓缓松开她。苏清鸢喘着气,脸颊泛红,眼底满是惊怒与复杂,抬手就想扇他一巴掌。

顾燕帧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眼神阴鸷,却又带着一丝脆弱的偏执:“打我可以,骂我可以,但你不准走。苏清鸢,你只能是我的。”

“顾燕帧,你这是囚禁!”苏清鸢怒喝。

“是又如何?”顾燕帧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滚烫,“我为你布下这局,就是要把你困在我身边,一辈子。你在我的爱里窒息,在我的守护里动摇,在我的疯魔里沉沦,这是你逃不掉的宿命。”

他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从今天起,你哪儿也不准去。半山别墅,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归宿。”

苏清鸢看着他眼底的疯狂与偏执,看着他为自己布下的、这张密不透风的爱之网,突然笑了。

笑得苍凉,笑得无奈,也笑得带着一丝认命的沉沦。

她挣扎了这么久,抗拒了这么久,却终究逃不过他刻入骨髓的占有欲。

这场局,从一开始,就没有赢家。

只有两个被爱困住的人,在深渊里互相拉扯,至死方休。

顾燕帧看着她眼底的松动,心头一紧,猛地将她再次拥入怀中,紧紧抱着,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的生命里:“清鸢,别逃了。留在我身边,我会用一辈子,守着你,爱着你,哪怕让你窒息,我也绝不会放手。”

苏清鸢靠在他的怀里,没有再挣扎,只是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沦在这令人窒息的爱意里。

她知道,从她答应与他合作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入局,再也无法全身而退。

这一局,她输了。

输给了这个用一生偏执,为她布下囚笼的男人。

而顾燕帧,也输了。

输给了这份让他疯魔、让他窒息、让他甘愿用一生去守护的爱意。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却暖不透这深渊般的偏执。

以爱为局,以命为注,他们将在这场名为“入局”的纠缠里,互相拉扯,互相禁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