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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吗?

解释下,前两天平台有问题,发布了新章节也无法审核,不是我不更新啊,今天才恢复,理论上以后不会再出这种问题了。

正文如下:

仵作验尸的结果是夜里送到乾嵘殿的。

老皇帝还没睡,正就着烛火看一本折子,暗卫进来的时候,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查清楚了?”

“回陛下。”暗卫单膝跪地,声音压得很低,“小太监的死因并非旧疾发作,而是被人用毒针暗器射入身体,毒发而亡。”

老皇帝手里的折子顿了一下,“毒针?”

“是。针细如发丝,射入后颈,不仔细查验根本看不出来。”暗卫顿了顿,“针上有毒,见血封喉。人倒下的时候其实已经死了,所谓的抽搐,不过是毒发后的肌肉痉挛。”

乾嵘殿里安静了一瞬,老皇帝放下折子,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两下,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那粒石子呢?”他问。

“石子打在额头,力道不大,最多致晕,不足以致命。”暗卫答道,“下毒之人,是在小太监倒地之后动的手。那时院子里乱成一团,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准太子妃身上,没人注意到黑暗中有人补了一针。”

老皇帝“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冷宫里那一出,表面上是小太监夜闯偏殿被暗卫发现、被石子打晕、旧疾发作身亡。实际上,是有人在混乱之中浑水摸鱼,一针要了那小太监的命。

灭口。

而且灭得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查到了吗?”老皇帝问的是谁下的手。

暗卫低下头,“属下无能,暂时还没查到。那毒针极细,手法极快,能在暗卫眼皮底下动手,绝非等闲之辈。”

老皇帝没说话,目光落在烛火上,跳动的火苗映在他浑浊的眼底,明灭不定。

过了好一会儿,他摆了摆手。

“继续查。另外,冷宫那边……”他顿了顿,“侍卫调回去。”

冷宫的侍卫,才撤了两天,又回来了。

赵首领带着人重新站回院子里的那一刻,心情是复杂的。他本以为大婚前撤走,是大婚之后就不用回来了,没想到才过了两天,又被打发回来站岗。

而且这次的任务比之前更离谱,不仅要“保护”准太子妃,还要“确保准太子妃在大婚前不出任何意外”。

赵首领把“确保”两个字在嘴里嚼了嚼,品出了一股不祥的味道。

不出任何意外?这话听着就像是要出意外的样子。

他站在院门口,看着偏殿那扇紧闭的门,深深地叹了口气。

门里面,王一博正躺在榻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元宝端着一碗安神汤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殿下,该喝药了。”

王一博微微睁开眼,看了一眼那碗黑乎乎的药汁,又闭上了,“放着吧。”

元宝急了,“太医说了,您受了惊吓,这药得趁热喝……”

“我说放着。”

王一博的声音不大,语气也淡淡的,但元宝立刻闭上了嘴。他伺候这位主子也有些日子了,知道这位主子平时温温柔柔的,但真要不高兴了,那眼神能冻死人。

元宝放下碗,乖乖退到一旁。

王一博闭着眼,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着。

小太监死了,不是他打死的,也不是暗卫失手打死的。他打出去的那粒石子力道控制得刚刚好,打晕而已,不会死。

但那人偏偏死了。

要么是有人趁乱灭口,要么是那人本来就是来送死的。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一件事,有人不想让他知道那个小太监要送的消息,甚至不想让任何人知道那个小太监来过。

想杀他的人还没得手,老皇帝的人又来了。

王一博在心里冷笑一声。

那些侍卫,说是保护,其实是监视。皇帝这是在告诉他,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朕的眼皮底下,别耍花样。

可惜了。

他本来还想着,趁着侍卫撤走的空档,看看能不能摸清冷宫周围的地形,也试探试探是谁想对自己不利。现在好了,赵首领那张脸又出现在院门口,比门神还敬业。

不过也好,有侍卫在,至少那些想动手的人会有所顾忌,大婚之前,他还不想死。

正想着,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赵首领的,赵首领的脚步声虎虎生风,一听就是练家子。这个脚步声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走一步恨不得晃三晃。

王一博睁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成那副病弱模样。

来了。

肖战推开偏殿的门,一眼就看见躺在榻上的王一博,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脸,看着好不可怜。

肖战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急着进去。

他先打量了一下屋里的陈设——简简单单,没什么多余的东西。桌上放着半碗没喝完的安神汤,旁边是一本翻到一半的菜谱。

菜谱?

肖战的目光在那本菜谱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他迈步走进去,在榻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上上下下地打量了王一博一番,“听说你昨晚受惊了?”

王一博微微撑起身子,做出要起来行礼的样子,被肖战一把按住了。

“躺着吧,”肖战摆摆手,“就你这身子骨,别折腾了。”

王一博顺从地躺回去,垂着眼睫,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多谢殿下关心,昨晚……确实吓到了,让殿下挂心了。”

肖战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他在观察,观察这个人到底能活多久。

可惜他既不会算命,也不会医术。看来看去,只能看出这人确实脸色差得要命,风一吹就能倒,但具体是能活三天还是三年,他实在看不出来。

“你……感觉怎么样?”肖战问,语气尽量显得关心一些。

王一博轻轻咳了两声,咳得眼眶微红,“还好,就是胸口有点闷,喘不上气,太医说静养几日便好。”

肖战点点头,心想,太医对谁都是这套说辞。

“那大婚那日……”肖战故意顿了顿,“你可以?”

王一博虽不明白他口中的可以是什么意思,还是点了头。

肖战没在说什么,在袖子里摸了摸,掏出一样东西,放在王一博的枕边。

王一博低头一看,是一个小木雕,雕的是一只小鸡崽儿,圆滚滚的,憨态可掬。雕工算不上多精细,但胜在生动,看的出来不是很用心。

“送你的。”肖战站起来,拍了拍衣摆,“好好养着,别想太多,大婚还有几天,你可别到时候起不来。”

王一博盯着那只小木雕,脸上露出一个受宠若惊的表情,眼眶微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殿下……亲自雕的?”

肖战被他那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别过脸去,“随手做的,不值什么,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步子迈得飞快,像是怕被什么东西追上似的。

王一博在身后喊了一声“恭送殿下”,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气。

肖战的步子更快了。

直到那道懒洋洋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门外,王一博脸上的感激才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枕边那只小木雕,圆滚滚的,憨态可掬的小鸡崽儿,雕得倒是挺像他那几只鸡的。

王一博伸出两根手指,捏着那只小木雕的尾巴,拎起来看了两秒,然后随手扔到了桌子角上。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它“啪嗒”一声落在桌面上,滚了两圈,在桌沿边上堪堪停住。

元宝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殿下?这是太子殿下送的……”

“嗯。”王一博重新躺回去,拉过被子盖好,语气淡淡的,“放那儿吧。”

元宝看了看那只被冷落的小木雕,又看了看自家殿下那张恢复了清冷的脸,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默默地走过去,把小木雕从桌沿边拿回来,放到一个不会掉下去的地方。

王一博瞥了一眼,没说什么,闭上了眼睛。

元宝小心翼翼地问,“殿下不喜欢这个木雕?”

王一博没睁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笑意却不达眼底,“喜欢,太喜欢了。”

元宝闭嘴了,这阴阳怪气的谁听不出来?

他默默地退到门外,顺手把门带上。

院子里,赵首领看见他出来,用眼神问了一句“怎么样”。

元宝苦着脸摇了摇头,用口型回了一句“别提了”。

赵首领叹了口气,继续站他的岗。

屋里,王一博睁开眼,盯着头顶的帐子,目光淡淡的。

那只小木雕安安静静的躺在那,就和一样,那人送他木雕,到底是真关心,还是在试探?

王一博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索性不想了。

管他呢。

反正大婚之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琢磨。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闭上眼睛,真的睡了过去。

他哪知道,那木雕只是肖战随手拿了块剩下的边角料随便雕的,无所谓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