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不放手

肖战的脑子“嗡”了一声。他坐在床边，看着那些照片，看了很久。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手上，但他觉得冷。他把照片塞回信封，放进抽屉里，锁上。手机震了。他拿起来看。“战哥，晚上一起吃饭？”王一博发的。肖战看着那行字，打字：“好。”发送。“我去接你。”“嗯。”他放下手机，坐在床边。沈溪还没回来，宿舍里很安静。他看着窗外，阳光很好，树叶绿得发亮。但他觉得那光刺眼。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那棵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人。不是王一博。是一个陌生男人，穿着深色夹克，戴着帽子，低着头看手机。肖战盯着他看了几秒。那人抬起头，往楼上看了一眼。肖战往后退了一步，躲进窗帘后面。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站在窗帘后面，等了大概一分钟，再往外看。那人不见了。他站在那儿，看着空荡荡的树下，站了很久。手机又震了。“战哥，我到楼下了。”他下楼。王一博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笑着冲他挥手。肖战走过去。“怎么了？”王一博看着他，“脸色这么差。”“没事。”“你骗人。”肖战没说话。他拉着王一博的手，往外走。“去哪儿？”“吃饭。”两个人走出校门。肖战一直没松手。王一博也没问。他们走到后街那家馆子，坐老位置。菜上来的时候，肖战没动筷子。“战哥。”王一博叫他。“嗯？”“到底怎么了？”肖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几张照片，放在桌上。王一博拿起来，一张一张地看。他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愤怒。他把照片放下，手攥成拳头。“谁寄的？”“不知道。没有寄件人。”“什么时候收到的？”“今天下午。”王一博看着那些照片。最后一张背面那行字，他看了很久。“你们很开心。你爸妈知道吗？”“是林栩家的人。”他说。“可能是。”王一博把照片收起来，塞进自己口袋里。“我去报警。”“报警说什么？有人偷拍我们？警察管不了。”王一博看着她。“那怎么办？”肖战想了想。“先不理他。他要真想干什么，早干了。”王一博没说话。他伸出手，握住肖战的手。“战哥。”“嗯？”“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肖战看着他。灯光下，他的眼睛很亮，但眼底有一点红。“我知道。”肖战说。他们安静地吃着饭。谁也没说话。吃完出来，天已经暗了。路灯亮着，街上没什么人。他们往回走，手牵着手，谁也没松。“王一博。”肖战叫他。“嗯？”“你怕不怕？”王一博想了想。“怕。”肖战愣了一下。“怕什么？”“怕你妈知道。”王一博说，“怕她逼你。”肖战没说话。他握紧了王一博的手。“不管她逼不逼，我都不放手。”肖战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好。”他说。王一博笑了。他停下来，把肖战拉进怀里。抱了一下，很紧。然后松开，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走吧。”两个人继续往回走。走到校门口，肖战停下来。“到了。”王一博也停下来。他看着肖战。“照片的事，我来查。”肖战看着他。“你怎么查？”“我去找那个快递员，问谁寄的。”“他不会说的。”“试试。”肖战没说话。他伸出手，把王一博拉过来，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不是额头，是嘴唇。王一博愣了一下。然后他伸手搂住肖战的腰，把这个吻加深了。路灯下，两个人靠在一起，影子交叠。很久，他们才分开。“晚安。”王一博说，声音有点哑。“晚安。”肖战转身，走进校门。走了几步，回头。王一博还站在原地，看着他。肖战抬起手，挥了挥。王一博也抬起手。肖战转身，继续走。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摸到那张照片——他偷偷留了一张，背面那行字还在。他攥着那张照片，走得很慢。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空荡荡的路上。上楼，推开门。沈溪正躺在床上看书，看到他进来，抬起头。“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没事。”肖战在床边坐下。沈溪看着他，没再问。肖战躺下来，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缝还在。他盯着那道裂缝，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手机震了。他拿起来看。“到宿舍了。”王一博发的。肖战看着那行字，打字：“嗯。”发送。“你别想太多。睡吧。”肖战看着那几个字，把手机按在胸口。“晚安。”他打字：“晚安。”发送。窗外有风，吹得树枝刮在玻璃上，沙沙的。他闭上眼睛。睡不着。他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行字——“你爸妈知道吗？”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板上，一小片银白。他看着那片光，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