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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强势的枷锁

王一博虽然握着刀,却感觉自己才是那个被刀锋抵住要害的猎物。眼前的这张脸分明是肖战的,却陌生得可怕。

那不是期待,不是献祭,而是一种渴望被摧毁来证明自身价值的狂热。他在用自己的生命对王一博进行一场终极的测试。

一种比愤怒更深沉的无力感涌了上来。

王一博以为自己是掌控者,是囚禁金丝雀的笼主,可现在才发现,这只鸟从一开始就在啄食他的血肉,诱惑他亲手拧断自己的脖颈。

毁灭他?

王一博喉结滚动,手腕猛地一转,将闪着寒光的刀尖调转方向,狠狠地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肖战脸上虔诚的笑容凝固了:“先生......”

王一博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身体猛地向前倾,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向了那把刀。锋利的刀刃没有丝毫阻碍地刺破了他昂贵的衬衫,皮肉被割开的灼痛瞬间传来。

他死死盯着肖战因震惊而微微扩张的瞳孔,感受着温热的血珠顺着刀刃蜿蜒而下,一滴、两滴,没入地毯里。

肖战的手指因为肌肉的剧烈痉挛而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力道骤然松懈。

王一博趁机夺下画刀,反手将其精准地抛入盛满浑浊脏水的洗笔桶里。“哐当”一声闷响,水花四溅,那点寒光瞬间就被污秽淹没了。

不等肖战做出任何反应,他又反手将他狠狠压在了身后的画架上。粗糙的木质框架撞上肖战的脊背,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王一博用沾着鲜血的手,粗暴地盖住了肖战那双还没从兴奋与错愕中完全褪去的眼睛。温热的血污模糊了他的视线,眼前只剩下一片猩红。

“想看我失控的样子?”王一博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他贴上去,灼热的气息喷在肖战的耳廓:“你还不够格。”

说完,他松开手,头也不回地转身:“今天的晚宴,希望你能乖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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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更衣室里的水晶吊灯冰冷而明亮。

肖战赤着上身站在巨大的穿衣镜前,锁骨处那道被刀划出的浅痕,此刻已经凝固成一道暗红色的细线,在他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像一道诡艳的纹身。

他正慢条斯理地挑选着袖扣,像是完全不打算遮掩这道暧昧又危险的伤痕。

王一博推门进来,手中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深黑色高领羊绒衫。他没有看肖战,而是径直走到衣架前,将那件衣服挂了上去,动作沉稳,语气也听不出任何情绪:“换上这件。”

肖战动作一顿,从镜子里看着王一博胸前衬衫上那道同样被利器划破的口子,伤口虽然已经处理过了,但隐约还能看到布料边缘干涸的血迹。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声间温软得像在撒娇:“先生,我不喜欢高领,会显得脖子短。”

他说话的时候故意挺直脊背,让锁骨处的伤痕在灯光下更加清晰。

这不仅是伤痕,更像是一种宣示,一种无声的挑衅,他想让所有人都看到王一博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

王一博没跟他作口舌之争,直接走到他身边,抬起手精准地扣住了肖战的手腕。那个位置是人体的命门所在,稍一用力就能让人半边身子都麻痹无力。

肖战呼吸一滞,身体下意识地紧绷起来。

王一博用另一只手从自己的小指上褪下那枚戴了多年的白金冷戒,强行推进了肖战的无名指上。

小指的尺寸对肖战的无名指来说太小了,金属环暴力地挤压着皮肉和指骨,让他感到一阵钝痛。指根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圈淤紫,像是被戴上了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

“唔......”肖战疼得闷哼了一声,试图抽回手,却被王一博攥得更紧了。

他低下头,在那圈红肿的皮肤上轻轻落下一吻。

这个吻不带任何温度,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占有欲和警告意味。

“现在,它是你的了。”王一博抬眼直视着肖战,一字一顿道,“戴着它,或者我可以让澜城所有人都知道,你锁骨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肖战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但挣扎的手却停了下来,眼睛里微微有光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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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带着肖战走进宴会厅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们吸引了。

他的手掌始终牢牢扣在肖战的后腰上,那是一种绝对占有的保护姿态,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

肖战听话地穿着那件黑色的高领羊绒衫,领口完全遮住了锁骨。左手无名指上那枚不合尺寸的素戒,在水晶灯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哟,这不是王总吗?真是稀客啊。”一个略显轻浮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苏晨端着一杯香槟朝他们走过来,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意。他的身后,王凌浩正靠着一根罗马柱玩味地朝这边看来。

王一博的眼神明显冷了下来,但他没有理会他们,继续护着肖战往里走。

苏晨像是没看到他的冷脸,自顾自地将目光转向了肖战:“这位就是肖老师吧?正好最近我听说了一些有意思的传闻,说肖老师前些年在东南亚一带很有名气,修复的‘古董’可都是见不得光的稀罕玩意儿啊。”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名流的交谈声都停了下来,目光像一把把刀刃,不动声色地在肖战身上来回切割。

苏晨见状,笑得更加得意了。他举起酒杯,对着众人朗声道:“各位可能还不知道,肖老师不仅画画得好,之前捐给慈善基金会的那幅画,可是洗钱的佳作啊!”

这下整个会场瞬间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肖战的身上,带着审视、怀疑和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肖战没有去看苏晨,也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微微低下头,将左手举到鼻尖,轻轻嗅闻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的味道。上面还残留着属于王一博的雪松冷香,混合着自己指尖的柠檬草香,竟有一种奇特的好闻气息。

他的身体开始因为精神餍足而无法控制地轻颤,可在外人看来,这无疑是心虚和恐惧的表现。

“看他那副模样,看来真被说中了!”

“平时装得那么清高,原来也是个捞偏门的。”

周围的窃窃私语像蚊蚋一样钻进肖战和王一博的耳朵。

肖战像是无所谓地没有任何反应,王一博却面无表情地从苏晨手里夺过那杯香槟,手腕一翻,将整杯金黄色的液体尽数倒在了他精心打理的头发上。

冰凉的酒液顺着发丝狼狈地流下,苏晨整个人都懵了。

王一博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冷冷地盯上了远处的王凌浩,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通知下去,王氏集团即日起,无限期搁置与苏家相关联的所有艺术信托项目。”

话音刚落,周扬便匆匆赶到他身边,跟他低声耳语了几句。

显然,赝品风波已经引发了公关危机。

王一博眉头微蹙,轻轻拍了拍肖战的后腰,低声道:“你在这里等我,哪都别去。”

说完,便跟着周扬快步走向了偏厅。

肖战独自一人站在原地,周围的人群像避瘟疫一样,与他隔开了一段微妙的距离。

他面色如常,转身走向露台。

夜风带着海港的湿咸气息,吹散了室内的沉闷。他靠在冰凉的栏杆上,指尖的淤紫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愈发触目惊心。

这时,一个侍应生走到他身后:“先生,这是有人让我转交给你的。”

他躬身递上一个牛皮纸材质的档案袋给肖战。

肖战看了一眼那个侍应生,虽然他低着头,但还是认出他是王凌浩身边的人。

他接过档案袋,拆开了封口。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沓厚厚的照片。

第一张,是他坐在画室里,对着王一博的肖像画出神的样子;第二张,是他蜷缩在沙发上,睡得毫无防备的侧脸;第三张,是他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远方时落寞的背影......每一张都是不同角度的特写,偷拍的痕迹彰显无疑。

他翻过其中一张照片,背面盖着一个蓝色的印章,上面清晰地印着“王氏私人诊所”,印章的旁边写着“精神状态评估报告”。

“啪”的一声轻响,肖战手中的玻璃杯被瞬间捏碎了,尖锐的碎片深深嵌入了掌心里,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流出来,但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眉毛都没皱一下。

只是他的瞳孔在露台的冷光下,开始产生高频率的细微震颤,像一只濒临失控的野兽。

而露台深处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接着传来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