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道士，他要定了

雅间里，空气仿佛凝固。

肖战的目光，像两团灼灼的火，直直烧向王一博。

王一博不习惯被人这样毫不遮掩地注视，尤其是这双瑞凤眼，眸色潋滟似融了三月的春水，却烧着一团明晃晃的火，灼得人不自在。

“看够了？”

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冷了几分，夹着冰碴。

肖战却浑然不觉，笑得直白又恣意至极，他甚至还往前凑了凑，“没看够。”

漂亮的大瑞凤眼亮得惊人，眸光流转间，毫不掩饰自己对这张脸的惊艳与贪婪。

王一博眉头微蹙，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凛然：“流珠。”

“道长要取，自己来摘。”

肖战抬起左手，朝王一博扬了扬手腕，一副根本不似在归还失物的架势，倒像是在逗猫。

王一博盯着他，丹凤眼微微眯起，似乎在判断这狐妖是真心，还是别有居心的无赖。

他默了默，终究还是上前，伸手要去剥下肖战手腕上的流珠。

看着王一博冷白修长的指尖靠近，肖战胸腔里那窝兔子就撞得越欢，就在王一博指腹触碰到肖战腕骨的一瞬，肖战倏地反手一翻，趁王一博取珠的间隙，指尖像一尾滑腻的鱼，顺势覆上王一博的手背。

王一博的手比想象中更凉，骨节硬朗，皮肤底下仿佛藏着一层薄冰。肖战的指腹贴上去，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

王一博整个人僵住了，抬眸，冰冷的视线钉在肖战脸上。

而肖战正笑着看他，瑞凤眼弯成了两道月牙，眸光潋滟，唇下那颗小痣随着他上扬的嘴角微微一颤，整张脸都在发光。

更要命的是，他身后那条本该藏得好好的赤色大尾巴，不知何时冒了出来，蓬松的毛发根根炸开，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兴奋地左右摇摆，尾巴尖甚至还一翘一翘地打着卷。

肖战自己却浑然不察。

王一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肖战捏着的手背，又抬眼看了看那条恨不得摇出残影的尾巴，丹凤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又微妙的神色。

“……放手。”

他声音冷意十足，但不知为何，尾调却往下沉了沉，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肖战充耳不闻，指尖甚至又往前蹭了蹭，摸到了王一博的指根处。

他啧啧出声，像在品鉴什么稀世珍宝：“道长这手生得真好，得——”

“放手。”王一博第二遍说的时候，指尖已凝了灵力。

肖战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但漂亮的眸子依然黏在王一博脸上，不肯挪开半寸。

他将双手背到身后，腰微微一弯，凑近了些，姿态亲昵得仿佛两人已是旧相识。

“别生气嘛。”肖战声音压得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摸一下又不少块肉。”

王一博没有理他，将那串流珠重新捻在手中，一颗一颗地拨过，确认无损之后，才将其绕回自己手腕。

动作间，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避开肖战灼热的视线。

流珠终是物归原主。王一博弯腰，捡起地上的竹编斗笠，拍去上面沾的灰，而后，一言不发的便要往外走。

“诶等等！”肖战猛地回过神来，急了，一个箭步冲上去，张开双臂死死拦在门口，身后的赤色大尾巴也不自觉地绷直，像一把燃烧的火炬。

“把东西拿了你就要走？买卖还没谈完呢！”

王一博停下脚步，眼神凉薄：“你不知我要寻之人的线索，无需再谈。”

“谁说我不知道？”肖战信口胡诌，脸不红心不跳，谎话张嘴就来，“我百闻堂的鼠精遍布天下，三教九流无孔不入。只要你那梦中人真的存在于这世上，我就算把地皮翻过来，也能给你找出来！”

王一博定定地看着他，深邃的丹凤眼似乎在评估他话里的真假。

肖战见他没有立刻拒绝，又随即打蛇随棍上，凑近了一步，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自知的蛊惑：“不过，找人需要时间。”

“道长既然把这差事交给我，总得留在渝州等消息吧？若是道长到处乱跑，我有了消息去哪儿寻你？”

王一博沉默片刻，觉得此言有理，这狐妖虽然顽劣，但百闻堂的名号他也有所耳闻。

“我会在渝州城外落脚。”王一博冷冷道。

“好说好说！道长叫什么名字？”肖战眼睛亮得惊人。

“王一博。”

肖战收起了刚才的漫不经心，心里低喃了一声王一博的名字，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什么狡黠，什么算计，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肖战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道士，他要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