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第三期·出发
第三期录制的通知来得比预想中快。
肖战接到节目组电话的时候，正在客厅陪戎儿拼乐高。小家伙最近迷上了一款航天飞机模型，一千多块零件，他每天拼一点，已经完成了大半。肖战靠在沙发上看他，偶尔递个零件过去，戎儿接过来，认认真真地按上，小脸上满是专注。
电话是程舟亲自打来的，语气还是那副老友式的随意：“战战，第三期地点定了，这次有点特殊，在户外营地，需要住两晚。你这边方便吗？”
肖战下意识看了一眼戎儿。小家伙正对着一块弧形零件皱眉，小手指比划了半天，找不到该放的位置，嘴巴微微嘟起来——那个表情，和王一博思考剧本时一模一样。
“方便，什么时候？”
“后天出发。这次条件可能比前两次艰苦一点，帐篷住宿，没有独立卫生间，你这边没问题吧？”
肖战笑了笑：“戎儿没问题我就没问题。”
挂了电话，他走到戎儿身边坐下，指着航天飞机还没完成的机翼部分：“戎儿，节目组来通知了，后天要去录第三期。”
戎儿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峥峥哥哥他们也去吗？”
“都去。但这次不一样，我们要住帐篷，晚上没有大床，也没有浴缸，你敢不敢？”
戎儿歪着头想了想，小手在积木上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爹爹也睡帐篷吗？”
“当然，爹爹跟你一起。”
“那戎儿敢！”小家伙的回答没有半点犹豫，说完又低头继续拼乐高，好像刚才做的决定跟选今天穿什么袜子一样简单。
肖战看着他的小脑袋，心里又暖又软。这孩子，不挑环境、随遇而安，骨子里有一博那种“定了就不改”的笃定。
晚上王一博回来，肖战正在卧室收拾行李。他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窝里。
“又要走了。”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
“就三天。”肖战手上没停，把戎儿的小睡袋叠好塞进行李箱。
“三天也是走。”王一博收紧手臂，“这次地方偏不偏？信号好不好？”
肖战想了想程舟说的营地位置：“可能不太好，山区。”
王一博沉默了几秒，松开他，转身从衣柜里翻出一个黑色背包，开始往里面塞东西——暖宝宝、手电筒、充电宝、压缩饼干、一包肖战爱吃的果干。
“够了够了，”肖战拉住他的手，“我又不是去荒野求生。”
“有备无患。”王一博头也没抬，又塞了一包湿巾进去。
肖战看着他认真的侧脸，没忍住笑了：“你这样搞得我跟戎儿要出远门一样。”
“本来就是出远门。”王一博拉好背包拉链，转身看着他，“上次手受伤的事我还记着呢。”
肖战知道他说的是戎儿那次，叹了口气：“那是意外，而且早就好了。”
王一博没接话，只是拉过他的手看了看。无名指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连疤都没留下，但他还是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到了给我发定位。”他松开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每天至少一条消息。”
“知道了。”
“不许逞强，累就休息，别什么都自己扛。”
“知道了——”
“还有，”王一博顿了一下，“管好那个臭小子，别让他闯祸。”
肖战踮脚在他嘴角亲了一下：“知道了，王老师。还有什么指示？”
王一博低头看着他，眼底的温柔终于藏不住了。他伸手把人捞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放得很低：“早点回来。”
出发那天，王一博开车送他们去机场。
戎儿坐在后座，抱着他的兔子玩偶，难得安静。快到机场的时候，他突然开口：“爸爸，你会想我们吗？”
王一博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你说呢？”
戎儿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肯定会，上次你送我们的时候，站在门口好久好久，奶奶说你是在发呆，但我觉得你是在想我们。”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肖战偏过头去看窗外，嘴角翘得老高。王一博手握方向盘，耳朵尖悄悄红了。
“谁教你说这些的？”他的声音硬邦邦的，但谁都能听出那点虚张声势。
“没有人教啊，”戎儿理所当然地说，“戎儿自己看到的！”
王一博没再说话，但车速明显慢了下来，像是舍不得开快。
到了出发大厅门口，他下车帮肖战拎行李箱，又绕到另一边把戎儿从安全座椅上抱出来。小家伙搂着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肩膀上，难得黏人。
“爸爸，戎儿会给你带礼物的。”他小声说。
“什么礼物？”
“嗯……一块好看的石头！营地里肯定有！”
王一博嘴角动了一下，把儿子放下来，蹲下身替他整了整衣领：“行，我等着。去了乖乖听爹爹的话，不许乱跑，不许摔东西，不许——”
“知道啦知道啦！”戎儿捂起耳朵，哒哒哒跑到肖战身边，拉住他的手，“爹爹我们快走！爸爸又开始念经了！”
肖战笑着摇头，弯腰把戎儿抱起来，对王一博挥了挥手：“回去吧，到了给你消息。”
王一博站在原地，看着父子俩走进出发大厅。戎儿趴在肖战肩头，冲他用力挥手，嘴里喊着什么，隔着玻璃门听不清，但口型分明是“爸爸拜拜”。
他站在门口，直到那一大一小消失在安检口，才转身往停车场走。
车里少了戎儿叽叽喳喳的声音，安静得有些不习惯。他坐在驾驶座上发了会儿呆，拿起手机，给肖战发了条消息：
【到了说一声。】
发完又觉得太简短了，想了想，又跟了一条：
【路上给戎戎喝点水，他嗓子有点干。】
还觉得不够，又打了一行字，看了三秒，删掉了。再打，再删。
最后他退出对话框，打开相册，翻出一张肖战和戎儿的合照。那是前天晚上拍的，父子俩趴在客厅地毯上拼乐高，戎儿小手指着说明书，肖战侧头听他说话，两个人靠得很近，像两只依偎在一起的猫。
他把照片放大，看了很久。
然后锁屏，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手机震了一下，他趁红灯看了一眼。是肖战发来的：
【登机了。戎儿说让你好好吃饭，不许熬夜。】
后面跟了一张照片。戎儿坐在舷窗边，对着镜头比耶，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
王一博盯着照片看了好几秒，嘴角翘起来，在输入框里打了四个字发出去：
【早点回来。】
红灯变绿，他放下手机，踩下油门。车汇入车流，往家的方向开。
没有戎儿叽叽喳喳的后座，安静得过分。他伸手打开音乐，正好是肖战很久以前唱过的一首歌。
他没换，就这么听着，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摸了摸副驾驶空着的座椅。
三天，也不算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