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闯祸

从机场回家的路上，戎儿亢奋了一路。

他坐在后座，小嘴叭叭个不停，把录节目的事翻来覆去讲了好几遍——峥峥哥哥帮他拿绳子、昭昭哥哥跟他抢锦囊、暖暖姐姐说话声音好小好小。王一博从后视镜里瞥他一眼，淡淡丢出一句：“你这么吵，你爹爹不嫌你烦？”

戎儿理直气壮：“爹爹才不会嫌我烦！”

肖战靠在副驾上，笑着没说话，眼底却藏着一丝疲惫。三天录制加一场接机，他的体力已经快见底了。

回到家，戎儿的兴奋劲儿还没过。他抱着锦囊冲进客厅，把沙发垫子掀下来搭帐篷，又把乐高倒了一地。肖战跟在他后面收拾，语气温和但带着几分无奈：“戎儿，先把一样玩具收起来再玩另一样，好不好？”

“好——”戎儿嘴上答应着，手上却同时拆了三盒乐高。

肖战叹了口气，弯腰把散落的积木往盒子里捡。王一博拎着行李箱进来，看了一眼客厅的狼藉，又看了一眼肖战微蹙的眉头，什么都没说，默默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肖战。

“别管了，先歇会儿。”他压低声音，手掌在肖战后腰轻轻揉了揉。

肖战接过水杯，靠在他肩头闭了闭眼：“没事，就是有点累。”

这话被戎儿听见了。小家伙从积木堆里抬起头，看了看肖战，又看了看王一博，小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又被新拿出来的玩具吸引走了注意力。

晚饭是阿姨做的，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前。戎儿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小勺子在碗里戳来戳去，米粒洒了一桌。肖战轻声提醒：“戎儿，好好吃饭，别浪费。”

“不想吃了。”戎儿把勺子一放，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再吃两口，不然晚上会饿。”肖战的语气还是很温柔。

戎儿摇头：“不要！”

王一博抬了抬眼皮，淡淡开口：“你爹爹让你吃就吃，哪那么多废话。”

戎儿被爸爸的语气噎了一下，委屈地看了肖战一眼，见爹爹没有帮他说话的意思，只好不情不愿地拿起勺子，敷衍地往嘴里塞了一口。

肖战看在眼里，没再说什么。

饭后，肖战去浴室放洗澡水。戎儿一个人在客厅玩乐高，拼到一半发现少了几个零件，翻来翻去找不到，小脾气上来了，把半成品往地上一摔，积木散了一地。

肖战听到动静走出来，看到满地的积木和儿子气鼓鼓的小脸，皱了皱眉：“戎儿，不可以摔东西。”

“我找不到零件了！”戎儿的声音带着哭腔。

“找不到可以慢慢找，或者让爹爹帮你找，但不能摔东西，对不对？”肖战蹲下来，平视着他，语气耐心。

戎儿低着头不说话，小手攥着衣角。

“来，跟爹爹一起把积木捡起来。”肖战伸手去拉他。

戎儿却猛地甩开他的手，带着脾气喊了一声：“不要！”

肖战蹲的位置本来就不稳，被这一甩，整个人往后一仰，手掌撑地的时候，指尖正好摁在一块散落的积木棱角上。他“嘶”了一声，条件反射地缩回手，低头一看——无名指侧面被划了一道口子，血珠正往外渗。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戎儿愣住了，他看着肖战手指上那抹刺眼的红色，小脸刷地白了。

“爹爹……”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很小很小，带着颤抖。

肖战甩了甩手，挤出一个笑：“没事，就破了一点皮，戎儿别怕。”

他站起身想去拿纸巾，身后却传来椅子猛地推开的声音。王一博从餐桌那边走过来，步子又快又沉，脸上的表情让客厅的温度骤降了十度。

他刚才在餐厅收拾碗筷，没看到过程，只看到肖战蹲在地上、手指在流血，而戎儿站在旁边，地上全是摔散的积木。

“怎么回事？”王一博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听不出情绪，但肖战太了解他了——这是他生气的前兆。

“没事，我自己不小心——”肖战想打圆场。

王一博打断他，目光落在戎儿身上，语气冷得像冰，“王佑安，我问你，怎么回事。”

戎儿很少听爸爸用这种语气叫他的全名。小家伙浑身一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