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旧识
魔界出事了。
消息是黑衣女子亲自送来的。她急匆匆地闯入魔宫，脸色比往常更加凝重。
“尊上，北境叛乱。”
王一博正在给肖战剥橘子，闻言手顿了顿。
“谁？”
“北境侯。”黑衣女子道，“他联合了三个部族，集结了五万魔兵，扬言要……要……”
她看了一眼肖战，没有说下去。
王一博把剥好的橘子递给肖战，擦了擦手。
“要什么？”
黑衣女子硬着头皮道：“要清君侧。说尊上被……被神族蛊惑，已非魔族之尊，他们要另立新主。”
肖战拿着橘子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向王一博。
王一博的脸色很平静，甚至还有些想笑。
“另立新主？”他勾了勾唇角，“他们想立谁？”
“北境侯的侄子，据说有上古魔神的血脉。”
“上古魔神？”王一博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不屑，“那玩意儿早死绝了。随便找个有点魔气的就说有魔神血脉，当我傻子？”
黑衣女子低着头，不敢接话。
肖战看着他，问：“你要回去吗？”
王一博点头。
“得回去。北境那帮人，不给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我怕他们。”
他站起来，看着肖战。
“阿战，你在这里等我，我处理完就回来。”
肖战也站起来。
“我跟你一起去。”
王一博愣住了。
“你？你去魔界？”
肖战看着他，目光平静。
“怎么，不行？”
“不是不行……”王一博有些犹豫，“可你是天道之眼，去魔界平叛，传出去不好听。”
肖战笑了。
“天道之眼怎么了？天道之眼就不能帮自己的夫君平叛了？”
夫君。
这两个字从肖战嘴里说出来，杀伤力太大了。
王一博的脸腾地红了，耳朵尖更是红得能滴出血来。
“你……你胡说什么……”
肖战挑眉。
“怎么，不是夫君？”
王一博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走上前，一把将肖战揽进怀里。
“是。”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是夫君。”
肖战靠在他怀里，唇角微微上扬。
黑衣女子站在一旁，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尊上，属下还在这儿呢……
魔界北境。
这里与魔宫所在的中部截然不同。天是暗红色的，地是焦黑色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的味道。远处的山峦光秃秃的，寸草不生，只有嶙峋的怪石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
肖战看着这片荒芜的土地，微微皱眉。
“这就是北境？”
王一博点头。
“魔界最荒凉的地方。物产贫瘠，气候恶劣，住在这里的魔族大多性情暴躁，好勇斗狠。”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
“正因为穷，才总想搞事情。抢一次，够他们吃三年。”
肖战点头，表示理解。
两人带着一队魔兵，向北境侯的领地进发。
走了没多久，前方忽然涌出一队人马。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铠甲。他看见王一博，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魔尊亲自来了？稀客啊。”
王一博看着他，目光淡淡的。
“北境侯，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投降，我可以饶你不死。”
北境侯哈哈大笑。
“饶我不死？魔尊，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杀伐果断的魔尊吗？你现在被神族迷了心窍，还有几分本事？”
他的目光落在肖战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就是那个天道之眼？长得确实不错。不如留给我，我替你……”
他的话没说完，忽然发出一声惨叫。
一道白光闪过，他的右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涌而出。
肖战收回手，面色平静如水。
“你方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北境侯捂着断臂，痛得满脸扭曲。他看着肖战，眼中满是恐惧。
“你……你……”
肖战看着他，目光淡淡的。
“我什么？”
北境侯说不出话来。
他身后的魔兵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王一博笑了。
他走到肖战身边，揽住他的肩。
“怎么样？我的人，厉害吧？”
肖战看他一眼。
“你的人是？”
“我的人。”王一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的。”
肖战无奈地笑了。
北境侯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他吼道，“来人！给我杀！杀了他们！”
他身后的魔兵们犹豫了一下，终于冲了上来。
王一博松开肖战，迎了上去。
他的身影在暗红色的天光下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所过之处，魔兵纷纷倒地。那些魔兵甚至来不及看清他的动作，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肖战站在后面，静静地看着。
他知道王一博不需要他帮忙。这些杂兵，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五万魔兵已经倒了一大半。剩下的那些扔下武器，跪地求饶。
王一博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浑身浴血，却毫发无伤。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魔兵们，目光冰冷。
“还有谁想造反？”
没有人敢回答。
他转向北境侯。
北境侯已经吓得瘫软在地。他看着王一博一步步走近，眼中满是绝望。
“魔尊……魔尊饶命！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王一博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
“错了？”
“错了错了！求魔尊饶命！”
王一博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手。
一道黑光闪过，北境侯的头颅滚落在地。
王一博收回手，看也不看一眼。
“把这里收拾干净。”他对身后的魔兵们说，“北境从今日起，由魔宫直接管辖。谁敢再闹事，这就是下场。”
魔兵们齐声应是。
王一博转身，向肖战走去。
他走到肖战面前，浑身的血迹还没来得及清理。他看着肖战，忽然有些紧张。
“阿战，我这样……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怕？”
肖战看着他，没有说话。
王一博的心沉了下去。
他正要开口解释，忽然被肖战拉进了怀里。
“可怕什么？”肖战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很轻，很柔，“你是我的人，什么样都不可怕。”
王一博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他把头埋在肖战肩上，闷声道：“阿战。”
“嗯？”
“你真好。”
肖战轻轻拍着他的背。
“傻子。”
处理完北境的事，两人回到魔宫。
肖战去沐浴更衣，换下沾了尘土的衣服。王一博则去处理后续的事务，召集各部族重新宣誓效忠。
等一切都忙完，已经是深夜了。
王一博回到寝殿时，肖战正坐在窗前看书。
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寝衣，长发散在肩头，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温柔。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着王一博，微微一笑。
“忙完了？”
王一博点头。
他走过去，在肖战身边坐下。
“看什么书？”
“魔界的典籍。”肖战把书给他看，“讲你们魔界历史的。”
王一博看了一眼，笑了。
“这书我小时候看过。写得不怎么样，好多地方都是瞎编的。”
肖战挑眉。
“瞎编的？”
“嗯。”王一博指着其中一段，“你看这里，说第一任魔尊是天生的魔神，一出生就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其实不是，他就是个普通人，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后来当了魔尊，为了让别人服他，才编了这些瞎话。”
肖战笑了。
“原来如此。”
王一博看着他，忽然问：“阿战，你今天为什么一定要跟我去北境？”
肖战抬头看他。
“怕我应付不来？”
王一博摇头。
“那些杂兵，我一只手就能搞定。”
“那是为什么？”
王一博看着他，目光认真。
“我想知道。”
肖战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放下书，看着王一博的眼睛。
“因为我想和你一起面对。”
他说。
“不管什么事，好的坏的，大的小的，我都想和你一起面对。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
王一博愣住了。
他看着肖战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退缩。只有坚定，只有认真，只有他。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感动，有幸福，还有一点点孩子气的欢喜。
“阿战。”
“嗯？”
“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肖战挑眉。
“今天没有。”
“那我现在说。”王一博凑过去，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我爱你。”
肖战笑了。
他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回应他的吻。
烛光摇曳，映着两人的身影。
窗外，月光正好。
远处，有风轻轻吹过，带来淡淡的花香。
这一夜，很长。
也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