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沈情被她按在腰上的那一下，浑身一颤，耳朵唰地竖得笔直，尾巴在身后绷成一团，又羞又恼，整张脸从脸颊红到耳根。

“你、你放开我！”

她伸手去推苏欣曼，可灵力亏空得厉害，力道软得不行，落在对方身上，倒更像是主动贴上去。

苏欣曼低笑一声，指尖微微用力，在她腰侧轻轻一按：“不放。这么细这么软，放了多可惜。”

“你耍流氓！”沈情眼眶都有点发热，“我只是、只是迷路了！谁要偷看你洗澡！”

“哦？迷路能迷到我浴殿正中央？”苏欣曼挑眉，语气里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小狐狸，撒谎可要被惩罚的。”

沈情被她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咬着下唇，瞪着一双湿漉漉的眼，凶神恶煞的样子在苏欣曼看来，只觉得更招人疼。

苏欣曼终究是舍不得把人逼哭，松了手，却顺势将她往自己身边一带，揽着她的肩往殿外走。

“别站在这儿吹风，你身上还有伤，着凉了更麻烦。”

语气自然，动作自然，仿佛方才那个轻佻纨绔的人不是她。

沈情被她半扶半揽着走，鼻尖全是对方身上淡淡的冷香，混着水汽，清冽又勾人。她心里别扭得要命，身体却奇异地不抗拒，甚至还有点贪恋这份暖意。

回到寝殿，苏欣曼让她坐在榻上，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玉瓶。

“坐下，我给你上药。”

沈情下意识往后缩：“我、我自己来就行……”

“你自己看得见伤口？”苏欣曼不由分说，伸手轻轻撩开她身后的衣料。

沈情背上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泛着红，一看就是逃亡时留下的。苏欣曼指尖碰到那片肌肤时，沈情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疼？”

“……还好。”

苏欣曼动作放得极轻，药膏清凉，敷在伤口上微微发麻，原本刺刺的痛感一点点散去。

沈情趴在榻边，耳朵耷拉着，九条尾巴不安分地扫来扫去，时不时偷偷抬眼瞄苏欣曼。

这人明明看着清冷得像山上的雪，怎么偏偏对她这么……这么不正经。

“仙长……”她小声开口。

“嗯？”

“你明明都知道我是灵兽，还敢收留我？不怕我是坏人吗？”

苏欣曼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目光认真：“你要是坏人，方才就不会慌成那样。”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沈情耳尖：“而且，我看你这只小狐狸，坏不到哪里去。”

沈情耳朵猛地发烫，别过脸不看她：“谁、谁要你夸我。”

苏欣曼低笑，不再逗她，专心把药上完。

“今晚就在这儿睡，明日我再给你调理灵力。”苏欣曼收拾好药瓶，“你灵力驳杂，又带了点魔气，强行化形对你损耗很大，别再随便用了。”

沈情心头一跳。

她以为自己藏得极好，没想到苏欣曼一早就看出来了。

“我……”

“我不问你来历。”苏欣曼打断她，“你愿意说便说，不愿意，便安心在这儿养伤。幻灵宗，还护得住你。”

一句话，轻轻巧巧，却砸得沈情心口发烫。

自家族灭之后，她一路颠沛流离，人人避她如蛇蝎，第一次有人对她说——我护得住你。

她鼻尖一酸，连忙低下头，用尾巴把自己半圈起来，闷闷“嗯”了一声。

苏欣曼看着她这幅模样，眼底柔意更甚，凑到她耳边说：“你真可爱，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