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轻点
天刚破晓，晨雾还未完全散去，浅金色的阳光就像被筛子细细滤过，透过白色的纱窗，化作无数细碎的光斑，温柔地铺满了房间的地板。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尘埃，在光里跳着缓慢的舞，带着一夜沉淀后的静谧。窗帘边角被微风轻轻掀起，又悄悄落下，留下一缕缕若有若无的暖意。
肖战是被这缕暖意唤醒的。意识从混沌中慢慢抽离，眼皮还带着初醒的沉重，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才缓缓睁开一条缝。视线还未完全聚焦，就先感受到了身边熟悉的气息 —— 是身旁王一博身的他惯常用的沐浴露的味道，混合着阳光晒过的暖意，让人安心。
他没有立刻动，只是保持着侧卧的姿势，脸颊贴着柔软的枕巾，眼角的余光悄悄往身旁瞟去。这一瞥，就让他的心跳漏了半拍。
王一博就躺在他身侧，没有睡着。少年侧着身子，手肘撑着脑袋，乌黑的发丝被晨光染成了浅棕色，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部分眉眼。他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像只安静观察猎物的小兽，目光牢牢地落在肖战脸上，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专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阳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肖战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故意闭了闭眼，又缓缓睁开，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带着几分慵懒的调侃：“看什么呢？”
王一博像是被抓包的小孩，身体猛地一僵，耳尖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他慌忙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的晨光，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声音细若蚊蚋：“没、没看什么…… 就是看你醒了没。”
肖战轻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耳廓。晨光透过纱窗，将两人的身影叠在一起，光斑落在他们交叠的手背上，暖得让人不想动弹。屋内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构成了清晨最温柔的模样。
“饿不饿？”肖战松开手，声音压得低沉，“先下楼吃早饭。”
王一博轻轻点头，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像只刚找到主人的小兽，安静又依赖。
餐厅长桌早已摆好精致餐点，
肖战看着他小口小口喝粥、脸颊鼓鼓的模样，眼底冷硬线条一点点融化，只剩温柔。
“吃完，带你去个地方。”肖战开口。
王一博抬眸，睫毛轻颤：“……去哪里？”
“去把你想要的东西，买回来。”
王一博愣了一下，随即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瞬间亮了，像落了星光：“……摩托？”
肖战看着他难得露出的鲜活模样，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嗯。”
他早已让秘书把全城顶级摩托车行全部提前清场，只留他们二人。
不是三万多的那辆。
是最好、最稳、最适合新手、也最符合王一博气质的顶配款。
半小时后，豪车驶入一家隐蔽高端的机车行。
里面陈列的每一辆车，都价值不菲，线条冷冽，引擎轰鸣，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潮澎湃。
王一博一进门，眼睛就直了，脚步都顿住，下意识攥紧了肖战的衣角。
他是真的喜欢机车。
喜欢风，喜欢速度，喜欢那种不用说话、只和自己相处的自由。
肖战垂眸，看着他紧紧揪着自己衣服的小手，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喜欢哪辆，随便挑。”
王一博咬着唇，小心翼翼地看着，目光在一辆银黑相间、款式利落又不张扬的机车上停住。
不是最炫的，却是最合他心意的。
肖战一眼就看穿，对着一旁候着的经理淡淡开口：“就这辆，全部改装到最安全顶配，车牌、手续、保险，全部办好。”
经理连连点头：“是，肖总，马上安排。”
王一博愣了愣，小声拉了拉肖战的衣袖：“……这个、这个好像很贵。”
肖战低头，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顶，语气强势又理所当然：
“你想要什么，我都买得起。”
少年脸颊一红，心跳又乱了节奏，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要很努力、很辛苦、攒很久的钱，才能得到喜欢的东西。
可现在，这个人只是一句话，就把他梦寐以求的东西送到他面前。
肖战看着他害羞乖巧的模样，又补充一句，声音低沉，字字戳心：
“不止这辆。”
“你想要多少，我都给你买。”
“私人赛道，我让人在城郊动工，按国际标准建，只给你一个人用。”
王一博猛地抬头，眼睛都睁大了：“……真的吗？”
私人赛道？
只给他一个人用？
这是他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肖战看着他满眼惊喜、亮晶晶望着自己的样子，心尖发烫，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温热气息扫过耳尖，王一博浑身一颤，脸颊爆红，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被男人伸手轻轻扣住后腰，稳稳扶住。
“站稳。”
简单两个字，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王一博看着眼前这辆属于自己的机车，又看了看身边气场强大、却对他极尽温柔的男人，心底那点不安、怯懦、社恐带来的拘谨，一点点消散。
他犹豫了一瞬，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轻轻往前一步，小心翼翼、试探性地，伸手抱住了肖战的腰。
脸颊贴在男人坚实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小声、软糯、带着一丝雀跃：
“……谢谢你，肖战。”
肖战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秒，手臂收紧，将人牢牢圈在怀里，力道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又极尽温柔。
怀里人太轻、太软、太乖。
一句谢谢，就让他这座冰封三十年的山，彻底崩塌。
他低头，埋在少年发间，声音沙哑暗沉，带着压抑不住的心动：
“不用谢。”
“你乖乖留在我身边，比什么都好。”
从机车行出来，王一博整个人都飘乎乎的，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这么开心。
有家，有车，有保护他的人。
他坐在副驾，时不时偷偷看一眼肖战，看一眼就飞快收回视线，耳尖通红。
肖战看在眼里，心底好笑又宠溺，故意装作没发现，只伸手打开车载音乐，放了舒缓安静的曲子。
车子一路驶回半山别墅。
天色渐暗，华灯初上。
一进门，温暖灯光笼罩全身。
王一博还沉浸在白天的惊喜里，放松了不少，不像早上那般拘谨。
肖战关上门，转身，一步步朝他走近。
压迫感缓缓笼罩下来，却不让人害怕，只让人心跳失控。
王一博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冰冷墙面，退无可退。
男人高大身影笼罩下来，低头，深邃黑眸牢牢锁住他，目光灼热。
“一博。”
“嗯？”少年仰脸，眼睛湿漉漉，纯又无辜。
肖战喉结滚动，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我想……”
王一博脸颊瞬间爆红，从脸颊红到耳根，再到脖颈，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
他紧张地攥紧衣角，手指都在抖，睫毛轻颤，不敢看他，却也没有躲开，没有说不。
半晌，“好……”细若蚊吟，却清晰传入肖战耳里。
一个字，彻底点燃所有克制。
夜色温柔，满屋星光。
肖战俯身，将他牢牢困在怀里与墙壁之间，声音低哑磁性：
“别怕，我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