恃宠而骄

肖战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经过一夜的折腾，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防弹玻璃洒进来时，肖战终于醒了。他眨了眨眼睛，那双瑞凤眼虽然还有些红肿，但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只是那双眼睛里，此刻正透着一股……审视？王一博其实早就醒了。他一直维持着昨晚的姿势，一动不敢动，生怕吵醒了这位刚退烧的小祖宗。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他立刻装作还在熟睡，呼吸放得极轻。他在赌。赌这只小丧尸烧退了之后，是不是还记得昨晚的“仇”。肖战盯着王一博的睡脸看了半天。他伸出手指，戳了戳王一博的脸颊。软的。又戳了戳王一博的鼻子。没反应。肖战似乎确认了王一博还在“昏迷”中，于是，他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他张开嘴，对着王一博的肩膀，毫不客气地——咬了下去！“嘶——！”王一博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忍住跳起来。但他硬生生地忍住了。因为他感觉到，肖战虽然咬得用力，但并没有用丧尸的尖牙刺破他的皮肤，只是用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在磨肉。这是一种警告。“醒了？”王一博缓缓睁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肖战松开嘴，看着王一博肩膀上那排整齐的牙印，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他抬起头，理直气壮地看着王一博，伸出一只手。“糖。”只有一个字，却霸道得不容置疑。王一博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这哪里是丧尸？这分明就是被宠坏的小皇帝。“烧刚退就要吃糖？牙还要不要了？”王一博故意板起脸，试图讲道理。肖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收回手，转身就要往床角缩，背对着王一博，嘴里发出威胁的低吼：“……”那意思是：不给糖，就咬死你。“给给给！小祖宗，这就给！”王一博立刻认怂。他翻身下床，从那个宝贝零食箱里翻出一包进口的大白兔奶糖，剥开一颗，送到肖战嘴边。“张嘴。”肖战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张嘴含住，腮帮子鼓鼓地嚼着。吃完糖，他又伸出手。“还要。”“这一包都给你。”王一博把整包糖放在他手心里。肖战抱着糖，心情似乎好了一点点。但他还是没有理王一博，只是自顾自地剥糖纸，剥开一个，吃一个，然后把糖纸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边。王一博蹲在床边，像个做错事的小媳妇，眼巴巴地看着他。“战战……还在生气啊？”肖战不理。“昨晚是我不对，我那不是……太激动了嘛。”王一博试图解释，“你知道的，你是个男人，我也是个男人，有时候那个……火气上来，控制不住……”“啍！”肖战猛地转过头，瞪了他一眼，把手里的糖纸揉成一团，砸在王一博脸上。显然，他不想听这种解释。“好好好，不说这个。”王一博举手投降，“那你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肖战眯起眼睛，似乎在思考。过了一会儿，他指了指自己的脚。“穿。”他要王一博给他穿袜子。以前这种事，肖战虽然不会说话，但通常都是自己套上去，或者随便踢两下就算了。现在，他是在故意刁难。“行。”王一博二话不说，拿起床边的棉袜，握住肖战那只冰凉的小脚，小心翼翼地给他穿上，还细心地把袜口拉平整。穿好一只，肖战又伸出另一只。“穿。”“穿。”王一博耐心地伺候着。穿完袜子，肖战又指了指自己的头发。“乱。”“梳。”王一博拿起梳子，动作轻柔地给他梳头。现在的肖战头发长了一些，软软地搭在耳边。王一博一边梳，一边忍不住在他发顶亲了一口。“香。”王一博故意逗他。肖战耳朵动了动，似乎有点痒，但他没躲。就在王一博以为他终于消气的时候，肖战突然转过头，盯着王一博的嘴唇。“咬。”王一博一愣：“咬哪里？”肖战指了指王一博的嘴唇，眼神坚定。王一博心里咯噔一下。这小祖宗，记性这么好？“咬坏了怎么办？咬坏了就不能亲你了。”王一博试图讨价还价。肖战不干了，眉头一皱，又要开始哭。“别别别！咬咬咬！”王一博立刻把脸凑过去，“轻点咬，别见血就行。”肖战满意了。他凑过去，张开嘴，含住了王一博的下嘴唇。不轻不重地磨了磨。那种湿热的触感，还有舌尖扫过的酥麻，让王一博浑身一颤，差点又把持不住。“好了吧？”王一博声音有些哑。肖战松开嘴，看着王一博嘴唇上那个亮晶晶的牙印，露出了这几天来的第一个笑容。虽然有点坏，但真的很甜。“嗯。”他点了点头，然后主动凑过去，在王一博脸上亲了一口。“博哥……好。”这一声“好”，像是特赦令。王一博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一把将人抱进怀里，狠狠地揉搓了一顿。“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唔……”肖战被揉得头发乱糟糟的，但他没有反抗，反而乖乖地靠在王一博怀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包糖。“博哥……抱……出去……”他指了指门外。“想出去晒太阳？”“嗯。”“好，抱你出去。”王一博找来一件厚实的冲锋衣，给肖战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脸，然后打横抱起他，走出了堡垒。外面的阳光正好，暖洋洋的。王一博抱着肖战坐在门口的台阶上，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以后不许再哭那么凶了。”王一博下巴抵着他的头顶，轻声说道，“你一哭，我魂都没了。”肖战嘴里叼着奶糖，含糊不清地“唔”了一声。他伸出小手，抓住了王一博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着玩。“博哥……”“嗯？”“糖……甜。”“我也甜。”“唔？”肖战疑惑地抬头。王一博低头，在他嘴角舔了一下，把那点残留的糖味卷进嘴里。“确实甜。”肖战的脸瞬间红了。他羞恼地把脸埋进王一博怀里，再也不想理这个流氓了。虽然……虽然还是有点生气，但看在糖和抱抱的份上，今天就先原谅他吧。不过，这笔账，他记下了。以后，他要让博哥天天给他穿袜子，天天给他剥糖纸，天天……让他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