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等不到的人
黑道疯批大佬战VS单纯软萌小天使博
正文：
给肖战打完电话之后，王一博就一直满怀期待的等他回来。
到了晚饭时间，赵方乐开始打电话订餐。
“方乐哥哥，多点一点，我等小叔叔一起吃。”
“好。”
赵方乐知道货出了差子的事，但他没多想，以为是肖战知道了王一博考第一的事，要回来给他庆祝，二话没说，点了很多的菜。
酒店很快把餐送了过来，摆满了一座，但肖战没回来。
赵方乐守在一旁，亲眼见证了王一博从一开始的兴高采烈，慢慢变得安静低落。
他有些心疼，掏出手机走到一边，发了消息问黎阳，【老大回来了吗？】
过了十分钟，黎阳回他，【还在处理货的事，没听老大说要回来。】
赵方乐看到消息，又看了眼沙发上心情低落的王一博，更心疼了。
他走过去，试探问道，“小少爷，你先吃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不饿。”
王一博摇头拒绝，眼睛盯着门口，一眨不眨。
赵方乐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但看到那张写满期待的小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我先给你热杯牛奶垫垫肚子。”
“谢谢方乐哥哥。”
王一博坐在沙发上，捧着牛奶，想着小叔叔什么时候回来。
一两个小时过去了，肖战还是没回来，赵方乐又开始劝他。
“小少爷，要不……你先上楼休息会儿，等老大回来了，我告诉你。”
“不用，我就在这儿等。”
他的语气很乖，也很执拗，看着他那张小脸上的认真劲儿，赵方乐没有再劝。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开始下雪。
电视里播报着新闻，王一博听不太明白，也没有换台，就任由它放着，当背景音。
他的肚子叫了一声，但他没吭声，抱着靠枕缩进沙发里。
七点，八点，九点。
客厅里的灯光还是亮的，暖黄色的，照在小孩儿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赵方乐接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看到他靠在沙发上，眼皮耷拉着，一会儿合上，一会儿又拼命睁开。
“小少爷。”
“嗯？”王一博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揉了揉眼睛，“小叔叔回来了吗？”
“还没有。”赵方乐的声音放得很轻，“你先回房间睡吧，老大回来我去叫你。”
“不要。”王一博摇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鼻音，像是在撒娇。
“我再等一会儿。”
他说完，又往沙发里缩了缩，把毯子拉上来，盖住半边脸，露出眼睛，盯着门口。
赵方乐看着他那副模样，几次想开口让他回房间睡，都忍住了。
因为他知道，劝了没用。
十点。
十一点。
门口一直没有动静，王一博的眼皮越来越重，最终还是坚持不住，闭上了眼睛。
肖战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他的脸色很沉，眉宇间凝着一层未散的戾气。
谭毅跟着他回来的，陈寂和黎阳去查货的事了。
一进门，他就看到了客厅的小孩儿，他孩儿裹着毯子，蜷缩在沙发里，头歪着靠在靠枕上，露出一小截白嫩的脖颈。
电视还开着，被调成了静音，谭毅在他身侧，压低声音问道，“老大，要不要叫醒小少爷？”
“老大，您回来了。”
赵方乐从卫生间出来，看到肖战回来了，瞬间喜笑颜开。
肖战目光看向王一博，问，“怎么回事？”
赵方乐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小少爷从下午就开始等，说要等您回来一起吃晚饭，到了饭点也不肯先吃，后来在沙发上等着等着就睡着了，怎么劝都不肯回房间。”
肖战听完，看着沙发上的小孩儿，沉默了几秒后开口。
“晚饭没吃？”
“没有，一直说要等您。”
肖战的眉心拧了一下，走过去，把滑下来的毯子往上拉了拉，手指碰到小孩儿肩膀，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有点凉。
“王一博。”
他低声叫了一句，小孩儿没醒，脑袋轻轻蹭了蹭靠枕，往毯子里缩了缩。
肖战看着沙发上的小孩儿，一言不发，也没再有什么动作，就站在那里看着，思索着，是让人就这样睡，还是把人叫醒，吃点东西。
赵方乐看着肖战的背影，不明所以的看了眼身边的谭毅。
谭毅也看不透肖战此刻在想什么。
老大对小少爷的态度，一向矛盾得很。
说他在意吧，他总是嫌麻烦，说他不在意吧，他又会每天半夜去给人盖被子，买小夜灯，让人盯着他好好吃饭。
感觉麻烦是真的，对他的好，也是真的。
就像是，嘴上说着别烦我，手却已经伸出去，把人护住了。
思来想去，肖战最终还是决定把人叫醒，他伸出手，搭上王一博的肩，轻轻摇了摇。
“王一博，醒醒。”
他的力道不算很重，但成功把人叫醒了。
王一博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一张放大的脸，冷硬的轮廓，深不见底的眼睛。
“小叔叔？”
他还没完全清醒，声音又软又哑，带着一点不确定。
“嗯。”
听见肖战的声音，他立即清醒，噌的一下坐了起来，毯子从他身上滑下去，冷空气钻进来，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小叔叔，你回来啦！”
他的声音又软又亮，带着藏不住的欢喜，肖战把毯子重新盖回他身上，皱眉问道。
“怎么不回房间睡？”
“我在等你。”
王一博裹着毯子，仰头看他，眼睛因为刚睡醒还带着一点水汽，亮亮的，很好看。
“小叔叔，你吃晚饭了吗？”
肖战在外面吃过了，但看着他那双眼睛，到嘴边的话打了个转，变成了。
“没有。”
“那我陪你吃！”
王一博立刻来了精神，掀开毯子就要站起来，结果被毯子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肖战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的胳膊，把人给拎住了。
站稳之后，王一博的脸一下子红了，“谢……谢谢小叔叔……”
“毛毛躁躁的。”
肖战松开手，转身往餐厅走，语气不太好，但也没真的生气。
王一博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乖乖跟了上去。
谭毅重新热好饭菜，王一博终于等到了和小叔叔一起吃饭。
虽然饿了，但他吃东西的样子还是安安静静的。
看他吃得香，肖战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
“谢谢小叔叔。”
王一博抬头看他，眼睛亮了一下，然后低头，把那块排骨吃得干干净净。
他一边吃，一边小心翼翼观察肖战的表情，心跳开始加速。
“小叔叔，我的考试成绩出来了。”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期待，“年纪第一。”
“嗯，知道了。”
肖战的语气很淡，和他平时说话没什么两样，王一博眼里的光暗了一点，但还是不死心地追问。
“那你觉得，我考得好吗？”
“还行。”
就只是还行吗？
王一博瘪了瘪嘴，但还没来得及失落，就听见他又补了一句。
“比我想的好。”
他的眼睛瞬间又亮了，嘴角翘起来，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那小叔叔，我的奖励……”
“想要什么？”
王一博深吸一口气，把在心里排练了一整天的话说了出来。
“我想见爸爸妈妈。”
餐桌上的气氛，一瞬间凝住了。
肖战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但他眼底的光，冷了下去。
过了片刻，他开口，语气恢复了以往的冷淡，甚至，有些无情。
“除了这个。”
“为什么？”
王一博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委屈和不解。
“小叔叔，你不是答应过我吗？你说我考好了就给我奖励，我只是想见爸爸妈妈……”
“我说了，除了这个。”
肖战的话，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王一博被他语气里的冷意吓到了，低下头。
“那……我没什么想要的了。”
肖战看着他低着的脑袋，虽然看不清表情，但他知道，以小孩儿的性子，眼眶肯定红了。
他眉头拧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吃饱了就去睡觉。”
他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手机，转身往楼上走。
王一博坐在餐厅，听到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听到楼上传来的关门声，眼泪终于掉了出来。
他只是想见爸爸妈妈一面，为什么不行呢？
他想不明白。
爸爸妈妈出国了，信号不好，打不通电话，那为什么自己不能去见他们呢？
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还是说……
小叔叔在骗他？
可是，小叔叔为什么要骗他？
肖战回到房间，点了一支烟，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
房间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院子里路灯的光晕淡淡的照映进来，勾勒出他深邃立体的轮廓。
他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漂亮稚嫩的脸。
小孩儿想要什么，他都能给，唯独这件事，他做不到。
楼下，王一博还坐在餐厅里，独自伤心难过。
窗外的雪一片片的往下落，悄无声息的覆盖着整个城市。
远处的天际线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灯火一盏盏的亮，又一盏盏的灭。
整个城市都睡了。
只有雪，还在下。
安安静静的，落满了整个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