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王一博，你还是人吗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江星越脸色如常，手心却在冒汗，开口时嘴巴都在哆嗦，“我怎么会喜欢一个男人，对肖战，我只当他是朋友。”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愿意把他暗恋骚扰你的事当众说出来。”
赵菲菲几近发癫，“我因为这件事丢尽了脸面，被所有人指指点点，肖战也别想全身而退，他必须付出代价！”
“大家好歹同学一场，何必把事情闹到无法挽回、彻底撕破脸的地步，留几分余地不好吗？”
江星越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劝说，依旧想息事宁人。
“你总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我……”
赵菲菲的话还没骂完，教室门突然被人狠狠踹了一脚，“砰”的一声巨响，震得两人都下意识顿住了动作。
“喂，你俩吵吵嚷嚷说了半天，有完没完？”
不耐烦又带着几分桀骜的声音传来。
只见周书慢悠悠地靠在门板上，嘴里嚼着口香糖，双手随意抱在胸前，视线扫过教室里慌乱的两人，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
赵菲菲一看到周书，浑身的戾气瞬间就蔫了下去。
她可是亲眼见识过周书的手段，心知这个人不好惹。
心里再怎么不服气、再怎么不甘心，此刻也只能咬着牙，闷声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江星越见状，连忙扯起一抹勉强的笑容，刚要开口跟周书说话，却被对方先一步冷嘲热讽打断：“别摆着这么假的笑了，看着辣眼睛，收起来吧。”
说着，周书抬手指了指僵在原地的赵菲菲，又转头指向神色尴尬的江星越，不耐烦地催促着：“你们两个赶紧的，一会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认认真真给肖战道歉，一个都别想跑。”
“不是，这关我什么事啊？”江星越瞬间急了，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连忙上前一步辩解，眼神里满是不悦和不解。
“你说关你什么事？”周书嗤笑一声，猛地将嘴里的口香糖精准吐进门口的垃圾桶里。
随即大步上前，重重拍了拍江星越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江星越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身形都晃了晃。
江星越铁青着脸，全身都在抵触：“澄清什么？有什么好澄清的？我和肖战本来就是朋友，那些捕风捉影的谣言，又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
“原来你心里也清楚，那是谣言？” 周书上前一步，逼视着：“那你就上去说！当众说清楚，你和肖战只是再正常不过的同学关系，这很难吗？就这么为难你？”
江星越铁了心要回避，梗着脖子硬邦邦地回：“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没什么好特意去辩解的。”
他猛地抬起下巴，眉头拧成一团，带着几分倨傲与质问，直直怼向周书：“这事儿跟你有半毛钱关系？你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才来半天的转校生，凭什么在这里大放厥词，指手画脚。”
周书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张狂与不屑：“我就是路见不平的正义化身，最看不惯你们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虚伪小人！”
“神经病！” 江星越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地伸手狠狠推了周书一把，撂下一句咒骂，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匆匆，却分明不是去操场的方向。
看着他偷溜的背影，周书掸了掸被推的地方，心里暗自冷笑。
王一博果然神机妙算，早就算准了这小子会临阵脱逃。
他立刻迈开大步紧追上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对着僵在原地的赵菲菲恶声恶气地催促：“赶紧跟上！别让校长在那儿等着！”
等到周书一路拽着江星越的胳膊，快步折返操场的时候，讲台上早已站好了面色严肃的校长，台下的学生队伍也早已站得整整齐齐。
周书狠狠甩开攥着江星越衣袖的手，在对方踉跄一下时，他又恶狠狠地瞪了人一眼，这才转身快步走回王一博身侧站定。
紧接着，他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凑到王一博耳边压低声音，“你还真猜对了，这小子见势不妙想偷偷溜掉，被我抓回来了。”
江星越被当众这般拉扯，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难堪与窘迫让他局促不安。
他下意识地抬眼，目光直直撞进肖战的眼底，那双眼睛里的平静让他愈发无地自容。
几乎是立刻就慌乱地移开视线，垂着头看向脚下的塑胶跑道。
台下的其他同学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一道道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他们几人，细碎的议论声在队伍里悄悄蔓延开来。
肖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微微蹙起眉头，下意识往王一博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贴上对方的手臂，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询问：“怎么回事？”
王一博侧头看了他一眼，“替你解决麻烦。”
“啊？”肖战愣在原地，眉头皱得更紧，脸上全是茫然。
可就在他想要继续追问的时候，讲台上的校长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
肖战只好就此作罢，可眼底的困惑却丝毫没有散去，始终萦绕在心头。
校长站在台上长篇大论，先是讲了校园纪律，又说了学风建设，絮絮叨叨说了许久。
冗长的讲话让台下不少学生都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直到半晌后，才终于缓缓切入正题。
听到这里，肖战才彻底明白，这场临时召开的校会，竟是专门针对近来他所受到的霸凌。
校长话音落下，赵菲菲便在老师的示意下，带着几个平日里总跟在她身后、一起欺负肖战的跟班，慢吞吞地走上了讲台。
赵菲菲低着头，满脸的心不甘情不愿，她带着抵触的情绪，对着话筒敷衍地说了几句道歉的话。
没有半分诚意，又随意承诺了一句再也不会犯，便草草结束了发言，全程没有丝毫愧疚。
更让人心寒的是，校长对此没有任何追究，反而轻描淡写地表扬了她几句“知错能改”，这件事就此揭过。
仿佛肖战此前遭受的所有委屈与伤害，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紧接着，江星越也被迫上了讲台，面对台下所有师生，他白着脸，就此前有关肖战暗恋他的谣言做出了澄清。
肖战站在队伍里，静静地看着，听着，心里没有丝毫释然，反而只觉得无比讽刺。
所有人都清楚他这段时间遭受了什么，被人孤立、被人恶意欺负、被人编造不堪的谣言，那些委屈与痛苦，他并不是默默承受。
可在权势面前，学校选择了息事宁人，没有人为他真正主持公道，没有人为他的遭遇讨一个说法。
原来所谓的公道，从不是理所当然的正义，而是需要靠更高的权势去反制，才能换来这一场看似圆满、实则敷衍的收场。
他幸运遇到了王一博，有人替他撑腰，那其他被欺辱过的人呢？
肖战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目光淡漠地扫过台上的众人，心底没有愤怒，只有前所未有的决绝。
他双手握成拳，在心里无声发誓：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真正的公道，他不会指望任何人，会靠自己亲手讨回来。
校会终于散场，学生们三三两两地陆续离开操场，喧闹的人群渐渐散去。
王一博一眼就看出肖战心事重重，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压抑的沉闷，他忍不住轻轻用肩膀撞了撞肖战的胳膊。
“怎么了？不高兴？”
肖战被这一下碰撞拉回神，缓缓抬起头，努力扯动嘴角，想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可那笑容太过勉强，僵硬地挂在脸上，眼底没有半分笑意，只有藏不住的疲惫与失落。
“没有，我很高兴。”
“不想笑就别笑。”
王一博眼神暗了暗，“虽然学校敷衍了事，但是至少保证了赵菲菲那群人会有所收敛，这段时间你能清净些。”
肖战点点头，“谢谢你们！”
一旁的周书却憋不住火气，狠狠啐了一口：“这群孙子，摆明了就是做样子给我们看，真他妈恶心！”
他说着就大大咧咧地伸手揽住肖战的肩，拍着胸脯豪气冲天：“兄弟，以后有哥们罩着你，看谁还敢来找你麻烦。”
王一博的目光瞬间落在周书搭在肖战肩上的那只手上，怎么看怎么碍眼。
肖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想躲开，又怕扫了对方的兴，只能僵硬地站着，一动不动。
下一秒，王一博干脆利落地伸手拨开周书的胳膊，顺势将肖战揽进自己身侧，带着人就往校门口走。
“走了，去吃饭，我请客。”
肖战心里过意不去，两人帮了自己那么大忙，怎么说也该自己做东。
他拽了拽王一博的衣角，小声说道：“王一博，这顿算我的，等我有钱了就还你。”
“还什么还。”王一博侧头看他，语气自然得不像话，“大不了等会儿回家，你给我煮顿宵夜就行。”
这话一字不落地落进周书耳朵里，信息量直接炸得他一愣。
他快步上前按住王一博的肩，强行把人拦下，“煮宵夜？什么情况？”
王一博只冲他挑了挑眉，没打算解释。
周书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你俩……住一起？”
“嗯，我现在住在一博家。”肖战老实回答。
周书却气得当场跺脚，指着王一博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憋出一句：“王一博，你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