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护他一世安稳
天边泛起朦胧的鱼肚白，轻柔的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宽敞静谧的套房。一夜的慌乱与动荡终于平息，空气中只剩下淡淡的安宁气息。
肖战醒得很早，几乎是在天色微亮的瞬间便睁开了眼睛。
身侧的王一博睡得安稳，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安静垂落，平日里清冷锋利的眉眼此刻舒展了些许，褪去了疏离，多了几分少年人独有的脆弱柔和。经过昨夜的一场无妄之灾，少年显然疲惫到了极致，呼吸均匀绵长，整个人蜷缩在柔软的被褥间，像一只毫无防备的小兽。
肖战侧过身，目光温柔而专注地落在少年身上，心底翻涌着后怕、自责，以及再也无法压抑的浓烈爱意。
回想这一周以来的自己，只觉得无比愚蠢。
三十岁的他，执掌着市值翻了几十倍的肖氏集团，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运筹帷幄，从来没有什么人或事能让他瞻前顾后、畏缩不前。可偏偏面对十八岁的王一博，那十二岁的年龄差，成了他心中跨不过去的鸿沟。他贪恋少年干净的眉眼，沉醉于他清冽动人的歌声，心动早已生根发芽，却偏偏用克制和距离伪装自己。
他以为每天安静坐在夜色酒吧的角落，远远看着王一博唱歌，不靠近、不打扰，便是对少年纯粹人生的保护。他以为守着分寸，不介入对方的生活，就能让这份干净不被世俗沾染。可直到昨夜，直到他在监控里看到王一博被人迷晕架进酒店套房的那一刻，他才彻底醒悟，自己所谓的克制，不过是懦弱的逃避。
正是他的逃避，让有心人有机可乘；正是他的观望，让这个一心只想攒钱买摩托车的干净少年，平白卷入肮脏的商场算计，承受了本不该有的恐惧与伤害。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光明正大地将王一博护在身后，如果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意，告诉所有人这个少年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逆鳞，这场灾难根本就不会发生。
过往的顾虑，在王一博的安危面前，一文不值。
年龄差距算什么，世俗眼光算什么，身份悬殊又算什么。
他只要这个人平安顺遂，只要这个人从今往后都被牢牢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再也不受半分委屈，半分伤害。
看着身旁少年安稳的睡颜，肖战心中陡然生出一个坚定无比的念头。
他想要每天清晨醒来，第一眼看到的都是王一博；想要把这个干净清冷的少年，名正言顺地留在自己身边；想要给足他安全感，让他永远不必再面对人心险恶。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与郑重：“帮我拟一份协议，婚前协议。”
电话那头的助理微微错愕，随即立刻恭敬应答。
“一博现在只有十八岁，还没到法定领证的年龄，协议内容侧重财产赠予、人身保护、生活保障，所有条款都以他的意愿和安全为核心。另外，以我个人的名义对外声明，王一博是我肖战此生认定的人，从今往后，无论在何种场合，任何人敢为难他、算计他、伤害他，便是与我肖氏集团，与我肖战为敌。”
他恨不得立刻与王一博领证结婚，将他牢牢拴在自己身边，可法定年龄的限制让他只能退而求其次。一份婚前协议，是他能给少年最直白的承诺，也是他向全世界宣告守护的方式。
他不想再将错就错，而是要知错就改。
他要放下所有顾虑，直面自己的内心，用最光明正大的方式，护王一博一生周全。
挂断电话，肖战望着窗外渐渐苏醒的城市，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只剩下坚定与滚烫的温柔。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打破了房间的静谧。
肖战迅速转过身，目光直直投向床榻。
王一博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睡醒的少年还带着几分茫然，清澈的眼眸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视线慢慢聚焦，第一眼便落在了窗边的男人身上。
晨光恰好洒在肖战身上，为他挺拔的身形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身着深色真丝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轮廓分明的侧脸在天光下愈发立体深邃。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时自带几分上位者的凌厉，放松时又透着难以言喻的矜贵帅气。
王一博怔怔地望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是……他？
短暂的失神过后，一股细微却清晰的不适感从身体各处传来，酸胀疲惫，带着陌生的异样。
王一博下意识地低头，目光扫过自己的胸前与手臂，脸色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虽然从未接触过情爱之事，心思纯粹干净，可他不是懵懂无知的孩童。身上的痕迹，结合身体的不适，再加上昨夜模糊混乱的记忆，所有线索拼凑在一起，指向了一个让他浑身发冷的结果。
少年的指尖猛地攥紧被褥，指节泛白，嘴唇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眼底盛满了慌乱、无措与恐惧。他缓缓抬起头，再次看向肖战，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沉甸甸的无助，狠狠砸在肖战的心口。
肖战没有丝毫迟疑，大步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不等王一博下意识地后退，他伸出手，强势却无比轻柔地握住了少年冰凉颤抖的手。
王一博的手不大，指尖冰凉，在他温热的掌心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却没有用力挣脱。
肖战没有回避，没有隐瞒，更没有找任何借口美化事实，他紧紧握着那只微凉的手，目光认真而郑重，一字一句，将昨夜发生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详细地告知了王一博。
他从肖氏集团与陈氏的合作纠纷说起，讲到陈伟因不满解约赔偿，心生怨恨；讲到陈伟暗中观察，发现自己连续多日前往夜色酒吧，便将主意打到了王一博身上；讲到陈伟派人在王一博下班路上将他掳走，强行喂下药物，带到云端酒店套房，打算把他当作交易筹码，以此要挟自己放宽对陈氏的追责。
他没有省略陈伟的卑劣龌龊，没有隐瞒这场阴谋的全部细节，更没有回避自己的疏忽与责任。
“是我的错。”肖战的声音低沉，带着清晰入骨的自责，“我连续一周去酒吧看你，没有遮掩行踪，给了陈伟可乘之机，让他误以为能用你来要挟我。是我没有及时保护你，让你因为我，遭受了这样无妄的伤害。”
王一博静静地听着，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为了心爱的摩托车，在酒吧做调酒师学徒，偶尔唱歌赚钱。他的世界简单纯粹，只有打工、唱歌、攒钱，从未想过要和豪门恩怨、商场算计扯上任何关系。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平静的生活，会因为眼前他的注视，而彻底被打破；自己竟然会沦为利益交换的筹码，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
恐惧、茫然、无措，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眼眶微微泛红，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
肖战感受到掌心里的手愈发冰凉，心头更是心疼不已。他微微收紧手，语气坚定而滚烫，带着不容置疑的守护：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心里充满了害怕和混乱。但我向你保证，陈伟和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陈氏集团触犯了我的底线，伤害了我在乎的人，我会让他们付出最惨痛的代价，从此在这座城市彻底消失。”
“过去我顾忌年龄差距，顾忌世俗眼光，不敢靠近你，不敢把你护在明处，是我大错特错。我的逃避，给你带来了伤害，从今往后，我不会再逃避，不会再退让。”
“我已经让助理拟了婚前协议，只因你未满法定年龄，暂时无法领证，但这份协议，会保障你所有的权益。我会把你留在我身边，照顾你的生活，支持你的梦想，你想继续唱歌，想继续打工，想买心爱的摩托车，想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
“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不愿意的事，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从今天起，我会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告诉全世界，你的身后有我肖战。”
“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就是与我为敌，我必将他赶尽杀绝，绝不姑息。”
晨光彻底铺满整个房间，温柔地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也落在少年泛红的眼角。
王一博低着头，沉默不语，心里乱成一团麻。可在无边的慌乱之中，却有一丝莫名的心安，悄悄生根发芽。
眼前这个男人强势、强大，拥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力，却愿意把所有的温柔和守护，都给他这个平凡的少年。
而肖战看着眼前脆弱却依旧倔强的少年，心底只有一个无比坚定的念头。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放手。
以晨光为证，以余生为诺，他会倾尽所有，护这个清冷干净的少年，一世安稳，岁岁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