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这样。

从肖正明家出来，天已经快黑了。两人走在巷子里，路灯亮着，把路照得很亮。

“你舅舅，”王一博开口，“等了很久。”

“嗯。”

“你也是。”

肖战转头看他。“你也是。”他说。

王一博没有说话。他们继续走，走到车旁边，没有上车。王一博靠在车门上，看着前面的路。

“你以前说，等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他说，“现在我知道了。”

“什么感觉？”

“就是知道他会来。”王一博说，“不知道什么时候，但知道一定会来。”

肖战站在他旁边。路灯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投在地上，挨在一起。

“等到了吗？”他问。

王一博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在路灯下很亮。

“等到了。”他说。

他们上了车，开回家。路上很安静，车很少，路灯一盏一盏地滑过去。肖战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那些掠过的光。

“王一博。”

“嗯？”

“你妈留给你的那些话，最后一页写了什么？”

王一博想了想：“她说，信息素不是用来穿越时间的，是用来连接人的。能定住时间的不是数据，是两个人。”

“两个人。”肖战重复了一遍。

“嗯。”王一博说，“两个人。”

车开到家楼下，停了。他们上楼，进屋。客厅里很暗，只有窗外的光透进来。王一博打开灯，暖黄的光把整个屋子照亮。

墙上那张照片里，女人笑得很温柔。

肖战站在照片前，看了很久。

“她什么都知道。”他说。

“嗯。”

“知道你会找到真相，知道那个人会来，知道我们会在这里。”

“她一直都这样。”王一博说，“什么都知道。”

肖战转过头看着他。灯光落在他脸上，把轮廓照得很柔和。

“那她知道这个吗？”肖战问。

“什么？”

肖战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很近。近到能看见他眼睛里自己的影子。

“知道我会在这里。”肖战说，“和你一起。”

王一博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肖战，很久。然后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雪松香很浓，暖的，安稳的。

肖战闭上眼睛，靠在他肩上。

窗外，城市的夜很深。灯火远远近近的，像落在地上的星星。

“她知道了。”王一博说。

“嗯。”

“现在知道了。”

肖战没有说话。他只是靠着他，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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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们躺在床上，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漏进来。

“肖战。”王一博叫他。

“嗯？”

“你以前说，如果时间能倒流，你想见谁。”

肖战想了想。他想起福利院门口的铁门，想起等弟弟回来的那些黄昏，想起一个人住的出租屋，想起那些不知道明天会怎样的日子。

“以前想见我妈。”他说，“问她为什么把我放在那里。”

“现在呢？”

肖战侧过身，看着王一博。月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很亮。

“现在不想了。”肖战说，“因为现在有人在这里。”

王一博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握住肖战的手。那只手很暖，握得很紧。

“如果时间能倒流，”他说，“我还是会去那个实验室。”

“为什么？”

“因为你在那里。”王一博说，“因为那天你的信息素乱了，需要有人帮你。”

肖战看着他。很久。

“你信那个吗？”他问，“信息素能穿越时间？”

王一博想了很久：“信。因为那天在实验室，你信息素乱的时候，我就觉得认识你。不是见过，是认识。像是等了你很久。”

肖战没有说话。他想起那天，仪器失控，灯光熄灭，雪松香把他裹住。那时候他以为只是巧合，只是匹配度的反应。

现在他知道，不是。

“王一博。”

“嗯？”

“如果时间真的能倒流，”肖战说，“你第一个想见的人是谁？”

王一博想了很久。久到肖战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妈。”他说，“告诉她，我过得很好。不用担心。”

“还有呢？”

“还有，”王一博看着他，“你。告诉你，会有人来找你。不用等太久。”

肖战笑了。“然后呢？”

“然后回来。”王一博说，“回到现在。哪里都不去。”

月光在屋里慢慢移动，从床尾爬到床头，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王一博。”

“嗯？”

“你妈说的那个，能定住时间的不是数据，是两个人。是什么意思？”

王一博想了想：“就是现在这样。”

“什么样？”

“在这里。”王一博说，“哪也不去。”

肖战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着那只手，很久很久。

窗外的夜很深。城市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剩下远处几栋高楼还亮着光。

但屋里很暖。有雪松香，有白茶香，有两个人。

时间不再逆流了。它停在这里，停在这一刻。

哪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