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哥的演技，专治洁癖
“叮咚。”
系统那宛如天籁的提示音，在肖战的脑海里缓缓响起。
“任务完美完成。寿命+24小时。”
“附赠隐藏奖励：目标人物王一博，好感度隐性+1。”
肖战的心，在这一刻落回了实处。
他成功了。
他又一次，在作死的边缘，为自己换来了一整天的阳间寿命。
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品味这份劫后余生的喜悦，一股强烈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视线，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缓缓地，将那条还带着余温的白色毛巾，从自己的脸上拿了下来。
然后，他抬起头。
正对上了一双眼睛。
王一博，就站在他的面前，不到半米的距离。
他已经睁开了眼。
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漂亮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水珠，还挂在他浓密纤长的睫毛上，随着他呼吸的起伏，微微颤动。
透过那层朦胧的水汽，肖战清晰地看到了自己那张带着不自然红晕的脸，倒映在对方黑曜石般的瞳孔里。
洗手间里，只剩下水龙头还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声音。
王一博的大脑，在经历了长达五秒钟的彻底空白后，终于重新开始运转。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肖战从门缝里，探出了一个脑袋。
拿着那条他从家里带来的、每天都会用消毒柜消毒、除了他自己谁都不能碰的私人毛巾。
把那张他无比厌恶的、却又总是出现在他梦里的脸，埋进了他的毛巾里。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脸上露出的那种满足的、陶醉的、甚至有些回味的表情。
一连串的视觉信息，组合成了一个荒谬到极点的结论。
这个男人，不仅抢了他的床，还抢了他的毛巾。
他不仅用了，他还闻了。
王一博感觉自己二十多年来建立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在这一刻，被一把无情的铁锤，砸得粉碎。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暴怒、恶心、以及一丝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异样情绪，从他的胸腔深处，猛地窜了上来。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攥紧的拳头，发出“咯咯”的骨节摩擦声。
他发誓，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把一个人，就地格杀。
就在王一博即将挥出他那足以打断人鼻梁骨的拳头时。
肖战的演技，在这一刻，攀上了珠穆朗玛峰。
他脸上的那抹陶醉和满足，在一秒钟之内，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无辜的、受了惊吓的、楚楚可怜的表情。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那双漂亮的瑞凤眼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
肖战拿着那条白色的毛巾，像是拿着一个烫手的山芋，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
“哎呀。”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哭腔的惊呼。
“一博，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清，我以为这是节目组的毛巾。”
他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任谁听了，都会觉得他是一个不小心犯了错、正惶恐不安等待惩罚的小可怜。
“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马上就给你洗干净。不，我赔你一条新的。十条。一百条。”
他语无伦次，眼神慌乱，将一个“无心之失”的好人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后台的导播间里。
那位负责盯梢的副导演，再次目睹了这堪称魔幻的一幕。
他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枸杞菊花茶洒了一裤子都毫无知觉。
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重新评估一下“死对头”这个词的定义。
也需要重新评估一下，肖战这个人的危险等级。
这哪里是什么花瓶偶像，这分明是修炼了千年的狐狸精。
王一博看着肖战那张写满了“我错了，我好怕”的脸，听着他那颠三倒四的道歉。
他一个字都不信。
他清楚地记得，刚才这个男人脸上那副享受的表情。
他在演。
又在演。
他总是这样，用一副无辜的、人畜无害的面孔，做着最无耻、最没有底线的事情。
王一博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他看着肖战那张因为擦拭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他那双因为心虚而躲闪的眼睛，看着他那张还在喋喋不休道歉的嘴。
他举起了拳头。
肖战看到那个裹挟着怒火的拳头，在自己的眼前放大，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来吧。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对系统下达了指令。
“系统，痛觉屏蔽，开到最大。”
一秒。
两秒。
三秒。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
他只感觉到一阵劲风，从他的脸颊边擦过。
他疑惑地，小心翼翼地，睁开了一条眼缝。
王一博的拳头，并没有落下。
他伸出了手。
一把，夺过了肖战手中那条象征着耻辱的白色毛巾。
他的动作，快得带起了一阵风。
肖战只觉得手上一空，那条柔软的毛巾，就已经到了王一博的手里。
王一博攥着那条毛巾，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要将它撕成碎片。
他盯着肖战，那双眼睛里，翻涌着肖战看不懂的、复杂的情绪。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压抑着滔天怒火的警告。
“再有下次，我把你皮扒了。”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说完，他没有再看肖战一眼。
他也没有像肖战预想的那样，把那条被“污染”了的毛巾，嫌恶地扔进垃圾桶。
他只是攥着它，转身，大步走出了洗手间。
肖战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那背影，挺拔，冷硬，每一步都走得很快，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但肖战却敏锐地发现。
那不是愤怒。
那是一种，落荒而逃的姿态。
他不是在生气，他是在……害怕。
或者说，是在逃避。
肖战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胜利的弧度。
这个看似坚不可摧的冰山酷盖，原来，也只是一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
他的洁癖，就是他最大的软肋。
而他肖战的脸皮，就是攻克这个软肋的、最强的武器。
……
这一段关于“毛巾”的录像，在经过节目组后期那堪称“魔鬼”的剪辑之后，被原封不动地，放进了第一期的正片里。
当晚，节目播出。
全网的黑粉，在看到这一幕时，彻底疯了。
他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找到了可以把肖战钉死在耻辱柱上的终极证据。
“我吐了。肖战也太恶心了吧。故意蹭我们哥哥的毛巾。这是什么变态行为。”
“他绝对是故意的。你们看他那个表情，哪里有半点拿错的样子。分明就是蓄谋已久。”
“心疼我哥，洁癖那么严重，还要被这种人恶心。肖战滚出娱乐圈。”
“抵制劣迹艺人肖战。这种人品有问题的人，不配当偶像。”
无数的恶评，像是潮水一般，涌向了肖战的微博广场，将他淹没。
然而，就在这片黑色的海洋里，一些不一样的声音，也开始悄然出现。
“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觉得，王一博最后的反应，很奇怪吗。”
“对啊。他不是有洁癖吗。为什么没有把毛巾扔掉。他还拿走了。”
“而且他说那句‘把你皮扒了’的时候，你们仔细听，他声音是抖的。他不是在放狠话，他是在心虚。”
“前面的姐妹，你不是一个人。我用0.25倍速反复观看，王一博在转身的时候，他的耳朵，是红的。”
“卧槽。真的。他的耳朵红了。他又红了。”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他嘴上说着嫌弃，身体却很诚实。他不仅不讨厌肖战碰他的东西，他甚至……还有点暗爽？”
“救命。这个设定。我磕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