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新邻居
林子榆搬来那天，张哲瀚正在花园里看花。
阳光很好，月季开得正盛，他站在花丛边，弯腰看着一朵刚开的花。能站着看花的感觉真好，他想，以前坐在轮椅上，只能看个大概，现在能凑近了看，能看见花瓣上的纹路，能看见花蕊里的小虫子。
正看得出神，忽然听见隔壁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他直起身，往那边看去。隔壁那栋别墅空了有一阵子了，前几天看见有人在打扫，看来是新邻居搬来了。
搬家公司的工人进进出出，抬着各种箱子。门口停着一辆大货车，还有一个穿着亮黄色卫衣的人站在那儿，手舞足蹈地指挥着。
“那个，那个轻点放！里面是我儿子的玩具！”
“这个箱子放客厅，对，就那儿！”
“哎哟小心点，那是我老公的酒！”
张哲瀚听着那咋咋呼呼的声音，弯了弯嘴角。这邻居，挺有意思。
他正准备回屋，那边的人忽然转过头来，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
“哎！邻居！”
张哲瀚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就已经跑了过来，三步并作两步，像一阵风似的。跑到他面前站定，仰着脸看他，笑得眼睛弯弯的。
“你好你好！我是新搬来的，叫林子榆！林子的林，榆树的榆！你叫我子榆就行！你呢？”
张哲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懵，愣了一下才说：“张哲瀚。”
“张哲瀚？”林子榆念了一遍，“好听！这名字好听！”
他说着，目光在张哲瀚身上转了一圈，忽然问：“你多大了？看着跟我差不多大。”
张哲瀚弯了弯嘴角：“三十一。”
“哎呀！一样一样！”林子榆一拍手，“我也三十一！咱俩同岁！太好了太好了，以后有伴儿了！”
张哲瀚看着他那个高兴劲儿，有点想笑。
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
“你家几口人？”林子榆又问，一点不见外。
“三口。”张哲瀚说，“我，我老公，还有儿子。”
“哎呀，我也是！”林子榆眼睛更亮了，“我老公，我，我儿子！咱俩太有缘了！你儿子多大？”
“三岁半。”
“我儿子也三岁半！”林子榆差点跳起来，“三岁半！属狗的！你儿子是不是也属狗？”
张哲瀚点点头。
“天哪！”林子榆抓住他的手臂，激动得不行，“咱俩绝对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你看看，同岁，都结婚有儿子，儿子同岁，还住隔壁！这缘分，绝了！”
张哲瀚被他抓着手臂，有点不适应。他从小独处惯了，很少跟人有这么亲密的接触。但看着林子榆那张真诚的笑脸，他又不忍心把手抽回来。
“那个……”他开口，想说什么。
“对了对了，”林子榆忽然想起什么，“你加我微信！快快快，加个微信！”
他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递到张哲瀚面前。
张哲瀚只好掏出手机，扫了码。
“好了！”林子榆看着好友添加成功的提示，笑得合不拢嘴，“以后咱俩就是好朋友了！有事没事找我玩！我天天在家，闲得很！”
张哲瀚弯了弯嘴角。
“好。”
林子榆又说了几句，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子榆！”
他回过头，看见一个男人站在不远处，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气质沉稳，正看着他们这边。
“我老公！”林子榆跟张哲瀚说了一声，又冲着那边喊，“来啦来啦！”
他转回头，看着张哲瀚，笑着说：“我先去忙，回头找你玩！”
然后他就跑了，像一阵风似的。
张哲瀚站在原地，看着他跑远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弯了弯嘴角，转身回了屋。
那天晚上，龚俊回来的时候，张哲瀚正在客厅里看书。他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亲了他一下。
“听说隔壁搬来了新邻居？”
张哲瀚点点头。
“男的，跟我同岁，挺热情的。”
龚俊挑了挑眉。
“热情？”
“嗯。”张哲瀚弯了弯嘴角，“自来熟，跑过来跟我说话，还加了微信。”
龚俊看着他那个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瀚瀚很少笑成这样。
他清了清嗓子：“加了微信？”
“嗯。”张哲瀚没注意到他的表情，继续看书，“他儿子也三岁半，跟团子同岁。”
龚俊“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但他心里，已经给这个叫“林子榆”的邻居打了个标签——危险人物。
第一次串门，是三天后。
那天下午，张哲瀚正在家里陪团子玩积木，忽然听见门铃响。阿姨去开门，然后他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张哲瀚！我来啦！”
张哲瀚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林子榆就已经跑进来了。他穿着一件印着卡通图案的T恤，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笑得眼睛弯弯的。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张哲瀚看着他，有点无奈地笑了。
“你怎么进来的？”
“你家阿姨给我开的门呀！”林子榆理所当然地说，“我说是你朋友，她就让我进来了。”
张哲瀚：“………”
这人的自来熟，真是没救了。
林子榆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放。
“给，我自己做的点心，尝尝！”
张哲瀚打开袋子，里面是一盒小饼干，形状有点奇怪，有的像小动物，有的像小花，但仔细看，都不太像。
“卖相不太好，”林子榆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但味道还行，你尝尝。”
张哲瀚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嗯，味道确实还行。
“好吃吗？”林子榆眼巴巴地看着他。
张哲瀚点点头。
“好吃。”
林子榆一下子笑开了花。
“太好了！以后我经常给你做！”
团子坐在旁边，一直好奇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叔叔。林子榆注意到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就是你儿子吧？哎呀真可爱！来，让叔叔看看！”
团子往张哲瀚身边缩了缩，有点怕生。
林子榆也不恼，从袋子里拿出一块饼干，递给他。
“吃吗？”
团子看看饼干，又看看妈妈。张哲瀚点点头，他才接过来，咬了一小口。
“好吃吗？”林子榆问。
团子点点头。
林子榆笑得更开心了。
“我儿子也爱吃我做的饼干，虽然卖相不好，但他不嫌弃。”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我儿子也来了！在外面呢！”
他冲着外面喊：“鱼儿！进来！”
过了一会儿，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那是一个小男孩，跟团子差不多大，穿着一件蓝色的小卫衣，长得白白净净的，眼睛很大，有点害羞地站在那儿。
“这是我儿子，陈之昱，小名鱼儿。”林子榆说，“来，鱼儿，叫叔叔。”
鱼儿看着张哲瀚，小声叫了一句：“叔叔。”
张哲瀚弯了弯嘴角。
“你好。”
团子从妈妈身后探出脑袋，看着那个新来的小朋友。鱼儿也看着他，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林子榆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哎，你看他俩，像不像在相亲？”
张哲瀚被他这话逗笑了。
“什么相亲？”
“就那种，两个小朋友第一次见面，互相看着，以后可能就是好朋友了。”林子榆说着，忽然站起来，“来来来，让他们自己玩，咱俩聊天去！”
他拉着张哲瀚的手，就往旁边走。张哲瀚被他拉着，有点无奈，但还是跟着他走了。
那天下午，他们聊了很久。
林子榆话多，什么都聊。聊他老公，聊他儿子，聊他们从杭州搬来北京的各种事。张哲瀚话少，但听着他说，偶尔插几句，倒也不觉得烦。
他很久没有跟人这样聊过天了。
没有目的，没有压力，就是随便聊聊，想到什么说什么。
这种感觉，挺新鲜的。
林子榆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拉着鱼儿的手，站在门口，回头看着张哲瀚。
“明天我还来！”
张哲瀚弯了弯嘴角。
“好。”
那天晚上，龚俊回来的时候，张哲瀚正在客厅里，嘴角还带着一点笑。他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今天干什么了？”
“邻居来串门。”张哲瀚说，“聊了一下午。”
龚俊看着他那个笑，心里的警报又响了一下。
“聊什么了？”
“什么都聊。”张哲瀚说，“他挺有意思的。”
龚俊“哦”了一声，没再问。
但他心里，那个“危险人物”的标签，又加深了一层。
从那以后，林子榆就经常来串门。
有时候上午来，有时候下午来，有时候上午下午都来。他每次来都带点东西，自己做的点心，自己烤的小蛋糕，自己榨的果汁。张哲瀚一开始还客气，后来就习惯了。
他们聊天，喝茶，看着两个孩子一起玩。团子一开始怕生，后来慢慢跟鱼儿熟了，两个人玩得可好了。
有一次，张哲瀚无意中说起自己以前坐轮椅的事。林子榆愣了一下，然后说：“现在好了？”
张哲瀚点点头。
“在家里能走了，在外面还不行。”
林子榆想了想，说：“那咱们就在家里玩。等你好了，咱们再出去。”
张哲瀚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这人，虽然咋咋呼呼的，但心是好的。
又有一天，林子榆忽然说：“瀚瀚，你知道吗，我其实是个废柴妈妈。”
张哲瀚愣了一下。
“废柴妈妈？”
“嗯。”林子榆点点头，一脸认真，“我不会做饭，不会做家务，不会带孩子。我老公说，我是他见过的最不靠谱的妈妈。”
张哲瀚看着他，有点想笑。
“那你做什么？”
“我负责玩呀！”林子榆理所当然地说，“我陪儿子玩，陪我老公玩，陪你玩。我的人生，就是玩！”
张哲瀚忍不住笑了。
这人，真是……
“那你老公呢？”他问。
“他呀，赚钱养家呗！”林子榆说，“他是投行行长，可忙了。但他再忙，也会抽时间陪我们。他说，赚钱是为了让我们过得开心，要是为了赚钱没时间陪我们，那就本末倒置了。”
张哲瀚听着，心里有点羡慕。
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
从那天起，张哲瀚的生活里就多了一个人。
一个话多、爱笑、咋咋呼呼、自来熟的人。
他一开始还有点不适应，后来就习惯了。甚至开始期待他来串门，期待他带来的小点心，期待他们聊天的时光。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有朋友是这种感觉。
挺好的。
可张哲瀚不知道的是，林子榆正在“带坏”他。
第一次“带坏”，是林子榆给他看手机。
那天下午，团子和鱼儿在客厅里玩，他们俩坐在旁边聊天。聊着聊着，林子榆忽然掏出手机，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瀚瀚，给你看个好东西。”
张哲瀚凑过去看。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穿着性感内衣的男人，摆着各种撩人的姿势。
张哲瀚的脸一下子红了。
“这……这是什么？”
“情趣内衣呀！”林子榆理所当然地说，“我给我老公买的，他可爱看了。”
张哲瀚看着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你给你老公买这个？”
“对呀！”林子榆说，“夫夫之间嘛，要有情趣。你给你老公买过吗？”
张哲瀚摇摇头。
他连想都没想过。
“哎呀，那你要试试！”林子榆兴奋地说，“我跟你说，男人都吃这一套。你穿上这个，在你老公面前晃一晃，他保证……”
“行了行了！”张哲瀚打断他，脸红得像个番茄，“我不听！”
林子榆看着他那个样子，笑得不行。
“瀚瀚，你也太纯情了吧！都结婚这么多年了，还害羞？”
张哲瀚不理他，转过头去。
但林子榆的话，还是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第二次“带坏”，是林子榆给他看视频。
那天下午，他们又在聊天。聊着聊着，林子榆又掏出手机。
“瀚瀚，给你看个视频。”
张哲瀚凑过去。
视频里，两个人正在……做那种事。
张哲瀚只看了一眼，就赶紧移开目光，脸红得能滴出血。
“你……你看这个干嘛？”
“学习呀！”林子榆说，“多学学，才能进步嘛！”
张哲瀚：“………”
他觉得自己纯洁的心灵受到了冲击。
但林子榆还在旁边絮絮叨叨。
“我跟你说，这个姿势不错，下次可以试试。还有这个，这个也……”
“别说了！”张哲瀚捂住耳朵。
林子榆看着他那个样子，笑得前仰后合。
“瀚瀚，你也太可爱了！”
张哲瀚不理他，但耳朵尖一直红着。
第三次“带坏”，是林子榆直接带东西来了。
那天下午，他神秘兮兮地拎着一个袋子，进了门就直接塞给张哲瀚。
“给，送你的礼物。”
张哲瀚打开袋子，只看了一眼，就“啪”地合上了。
那是一套内衣。
性感的，透明的，布料少得可怜的那种。
他的脸瞬间红透。
“林子榆！”
“干嘛？”林子榆一脸无辜，“送你的，别客气。”
“我不要！”
“拿着拿着，”林子榆把袋子往他怀里塞，“你老公肯定会喜欢的。”
张哲瀚想拒绝，但林子榆已经跑去找鱼儿了。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个袋子，脸红了又红，最后还是把它藏了起来。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袋子，后来会给他带来多大的麻烦。
那天晚上，龚俊回来得晚。
张哲瀚已经哄团子睡了，自己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个袋子。
要不要……试试？
他想起林子榆说的话——“你穿上这个，在你老公面前晃一晃，他保证……”
他的脸又红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行不行，太羞耻了。
可那个念头，就像生了根一样，怎么也赶不走。
最后，他还是爬起来，悄悄去了衣帽间。
他打开那个袋子，拿出那套内衣。布料真的很少，少得他都不好意思看。他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脱了睡衣，换上它。
站在镜子前的那一刻，他差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是什么东西！
他赶紧想脱下来，可还没动手，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瀚瀚？”
他僵住了。
转过头，看见龚俊站在衣帽间门口，正看着他。
他的目光从他脸上慢慢往下移，移到身上，然后停住了。
张哲瀚看着他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某种他熟悉的光。
他的脑子“嗡”地一下。
“我……我可以解释……”
龚俊已经走过来了。
他的目光像带着火，烧得张哲瀚浑身发烫。
“解释什么？”他问，声音有点哑。
张哲瀚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龚俊看着他那个样子，弯了弯嘴角。
“不用解释。”
然后他就被抱起来了。
后来的事，张哲瀚不想回忆。
他只知道，那套内衣，他以后再也不敢穿了。
林子榆，你这个害人精！
那天晚上，他被修理到半夜。
龚俊像是变了个人，怎么都不肯放过他。他求饶，求了也没用。他哭，哭了也没用。他骂林子榆，骂了也没用。
他只能任他摆布，一遍又一遍，直到浑身散架，直到嗓子都哑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想动。浑身像被拆过一遍又组装起来，酸软得不像自己的。
龚俊躺在旁边，搂着他，睡得正香。
他看着他那张脸，越想越气。
都是他！
不对，都是林子榆！
他挣扎着拿起手机，给林子榆发了一条消息。
“你害死我了！”
过了一会儿，林子榆回复了。
“怎么了？昨晚怎么样？”
张哲瀚看着那个问号，气得牙痒痒。
“你还好意思问！”
林子榆发了一串哈哈哈哈。
“看来效果不错嘛！不用谢！”
张哲瀚：“………”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把脸埋进枕头里。
林子榆，你这个害人精！
龚俊被他的动静弄醒了。他睁开眼，看着怀里的人，弯了弯嘴角。
“醒了？”
张哲瀚没理他。
龚俊把他搂得更紧了一点。
“昨晚……”
“闭嘴！”张哲瀚打断他，“不许提！”
龚俊看着他那个红透的耳朵，笑得肩膀都在抖。
“好好好，不提。”
张哲瀚不理他。
但过了一会儿，他又闷闷地开口。
“都是林子榆。”
龚俊愣了一下。
“他送的？”
张哲瀚点点头。
龚俊想了想，说：“那改天请他吃饭。”
张哲瀚猛地抬起头，瞪着他。
“你说什么？”
龚俊看着他那个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开玩笑的。”
张哲瀚瞪了他一眼，又把脸埋回去。
但他心里在想，这个仇，他记下了。
林子榆，你给我等着。
那天下午，林子榆又来串门了。
他进门的时候，张哲瀚正坐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团子和鱼儿在旁边玩，完全没注意到妈妈的表情。
林子榆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笑嘻嘻地看着他。
“怎么样？昨晚过得还好吗？”
张哲瀚瞪着他。
“你还敢来？”
“怎么不敢？”林子榆理直气壮，“我是来关心你的。”
张哲瀚被他气笑了。
“关心我？你那是害我！”
林子榆凑过去，压低声音说：“那你老公喜欢吗？”
张哲瀚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不想回答，但他那个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子榆看着他那红透的脸，笑得眼睛都弯了。
“喜欢就好嘛！那就值了！”
张哲瀚不理他，但耳朵尖一直红着。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林子榆。”
“嗯？”
“你以后……别送那些东西了。”
林子榆看着他，忍不住笑。
“怎么？怕了？”
张哲瀚瞪他一眼，没说话。
但他心里在想，不是怕了，是不敢再试了。
再来一次，他怕自己真的会散架。
那天晚上，龚俊回来的时候，张哲瀚正在床上看书。
他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
张哲瀚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抬起头。
“看什么？”
龚俊弯了弯嘴角。
“看你。”
张哲瀚的脸又红了。
他把书放下，瞪着他。
“不许看。”
龚俊笑了，把他搂进怀里。
“瀚瀚。”
“嗯？”
“那套内衣，很好看。”
张哲瀚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你……你闭嘴！”
龚俊看着他那个样子，笑得不行。
“我说真的。”
张哲瀚把脸埋在他怀里，不肯抬头。
龚俊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说：“下次，再穿给我看？”
张哲瀚猛地抬起头，瞪着他。
“你想得美！”
龚俊看着他那个炸毛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把他搂得更紧了一点，下巴抵在他头顶。
“好好好，不想。”
张哲瀚靠在他怀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但他心里在想，下次，也许……可能……大概……还是会试试的吧？
不过这个念头，他是绝对不会让龚俊知道的。
更不会让林子榆知道。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张哲瀚靠在龚俊怀里，忽然想起今天下午，林子榆跟他说的一句话。
“瀚瀚，你知道吗，夫夫之间，就是要折腾。折腾来折腾去，感情就越来越深了。”
他当时没理他。
但现在想想，好像……有点道理？
他弯了弯嘴角，往龚俊怀里靠了靠。
龚俊感觉到他的动作，低头看他。
“笑什么？”
张哲瀚摇摇头。
“没什么。”
龚俊看着他那个样子，也笑了。
他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吧。”
张哲瀚点点头，闭上眼睛。
他想，有林子榆这个朋友，虽然有时候挺坑的，但好像……也不错。
至少，他的生活，不再那么平静了。
有点折腾，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