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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顶流的秘密

张哲瀚回上海参加品牌活动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梧桐叶开始泛黄,阳光穿过树梢洒在淮海路上,碎金般铺了一地。他从虹桥机场出来的时候,接机的粉丝把到达厅围得水泄不通,保安手拉着手才能勉强隔出一条通道。

“老婆!!!”

“哲宝!!!看这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

………

尖叫声像海浪一样一波接一波,张哲瀚戴着墨镜,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休闲裤,头发软塌塌地搭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睡醒就被拎过来了一样。

事实上,他确实是刚睡醒就被拎过来了。

昨晚在横店拍戏到凌晨一点,今天早上六点的飞机,他只睡了四个小时。化妆师在车上给他补的妆,他闭着眼任人摆弄,脑子里全是昨晚龚俊在视频里说的那句“明天活动结束我去接你”。

他当时迷迷糊糊地回了一句“好”,然后就睡着了。

现在想起来,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接机通道走到尽头,张哲瀚被工作人员护着上了保姆车。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尖叫声被隔绝了大半,他终于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哲瀚,今天下午的活动流程我发你手机上了,”经纪人在副驾驶上回头看他,“你抽空看一下。”

“嗯。”

“晚上还有个品牌晚宴,结束后大概九点。”

“嗯。”

“然后明天早上八点的飞机回横店,你今晚得早点休息。”

张哲瀚睁开一只眼:“我今晚住哪儿?”

“品牌方安排了酒店,就在活动场地附近。”

张哲瀚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不用了,我今晚不住酒店。”

经纪人林姐转过头来,表情微妙地看着他。

“你住哪儿?”

张哲瀚没说话,但耳朵尖红了。

林姐沉默了三秒,然后深吸一口气:“你又要去找你那个老公?”

“什么叫‘又’?”张哲瀚不满地嘀咕,“我就找他一次……”

“一次?”林姐的声音拔高了,“上次在横店你让他帮你请了两天假!两天!你知不知道那两天热搜——”

“好了好了,”张哲瀚赶紧打断她,“林姐你小声点,我头疼。”

“你活该!”

张哲瀚:“………”

他决定不跟林姐一般见识。

保姆车在品牌活动场地门口停下的时候,外面已经围了上千人。张哲瀚透过车窗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把墨镜戴上,推门下车。

尖叫声瞬间炸开。

张哲瀚沿着红毯往里走,两边全是举着灯牌的粉丝。他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偶尔冲某个方向挥挥手,每一次挥手都能引发一阵新的尖叫。

“老婆今天好帅!!!”

“哲宝我爱你!!!”

“张哲瀚!张哲瀚!张哲瀚!”

………

他走进活动现场,主持人在台上等着他。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他站在背景板前,熟练地摆了几个pose,微笑,侧脸,低头,抬眼。

一套流程走下来,行云流水。

主持人是他的老熟人,采访环节问的都是些常规问题:新戏拍得怎么样?角色有什么挑战?对这次品牌活动有什么期待?

张哲瀚一一作答,滴水不漏。

直到主持人笑着问了一句:“哲瀚最近好像有很多好消息,方便跟我们分享一下吗?”

现场观众的尖叫声瞬间拔高了八度。

张哲瀚知道她在说什么——他结婚的事…

他笑了笑,语气轻松:“谢谢大家关心,我确实……最近挺好的。”

他没说“很好”,说的是“挺好的”。

但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藏不住的甜。现场的粉丝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尖叫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主持人又问:“那有没有什么想对粉丝说的?”

张哲瀚想了想,对着镜头认真地说:“谢谢你们一直陪着我。我……会继续努力的,拍更多好作品给你们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我很好,你们也要好好的。”

这句话说完,现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尖叫声。

活动持续了两个小时,张哲瀚全程保持微笑,配合每一个环节。等最后一张合影拍完,他已经站得腿都麻了。

工作人员把他引到后台休息室,他刚坐下,手机就震了。

龚俊:“活动结束了吗?”

张哲瀚嘴角翘起来,飞速打字:“刚结束,累死了。”

“晚宴几点?”

“七点开始,大概九点结束。”

“好,结束后告诉我。”

“你真的来接我?”

“嗯,停车场等你。”

张哲瀚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然后发了一个害羞的表情包过去。

龚俊回了一个摸头的表情包。

张哲瀚把手机扣在胸口,仰头靠在沙发上,笑得眼睛弯弯的。

林姐推门进来,看见他这副样子,面无表情地说:“你能不能收敛一点?”

“收敛什么?”

“你那个表情,”林姐说,“像是偷吃了糖的小孩。”

张哲瀚立刻板起脸:“你看错了。”

“我没有,”林姐在他对面坐下,“你是不是又要坐你老公的车走?”

“嗯。”

“你确定?上次在横店,你从他车上下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张哲瀚的脸瞬间涨红:“林姐!!!”

“我说的是事实,”林姐面不改色,“你第二天拍戏的时候,走路都不太对劲。”

张哲瀚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那是我前一天拍打戏扭到了!”

“哦,”林姐面无表情,“扭到了?需要我给你约个医生吗?”

“不用!”

“那你今晚注意点,”林姐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明天早上八点的飞机,别迟到。”

“知道了知道了!”张哲瀚把脸埋进手里,声音闷闷的。

林姐走后,他一个人坐在休息室里,脸上的热度半天没退下去。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龚俊发来的一条语音。

他戴上耳机点开,龚俊低沉的声音传进来:“累的话先睡一会儿,晚宴结束我来接你。对了,我给你买了奶茶,在车上等你。”

张哲瀚听完,把这段语音又听了一遍。

然后又听了一遍。

然后他觉得自己真的太没出息了。

晚宴在一家高级酒店举行,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张哲瀚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被造型师打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在灯光下像一颗被打磨到极致的宝石。

他端着酒杯在人群中周旋,和品牌方的高管聊天,和同场的艺人寒暄,和媒体记者合影。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每一个笑容都无懈可击。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思早就飞到停车场去了。

九点十分,晚宴终于结束。

张哲瀚和最后一位宾客握完手,转身就往出口走。林姐在后面追上来:“你慢点,别跑——”

“我知道了!”他头也不回地挥挥手,脚步一点没慢。

他走出酒店大门,深吸了一口十月的夜风。上海的秋天,空气里有桂花的甜香,混着车辆尾气的味道,说不上好闻,但他觉得今晚的空气格外清新。

“哲瀚老师,您的车在那边——”工作人员追上来。

“不用了,我自己走。”

他压低帽檐,加快脚步往停车场的方向走。身后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顶流为什么突然这么着急。

停车场在酒店地下一层,张哲瀚从消防通道的楼梯走下去,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他走到B区,一眼就看见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灯闪了一下。

张哲瀚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快步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钻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闻到了熟悉的木质调香水味。

“等很久了?”他转头看向驾驶座。

龚俊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好看的手腕。车里没开顶灯,只有仪表盘的微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深邃的轮廓。

“不久,”龚俊看着他,嘴角弯了弯,“奶茶在杯架上,还温着。”

张哲瀚低头看见杯架里放着一杯奶茶,是他最喜欢的那家店的招牌。他拿起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甜度也刚好。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想喝这个?”

“你每次活动结束都想喝这个。”

张哲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真的不知道龚俊是怎么知道的,但他知道,这个人总是在观察他,记住他所有的习惯和喜好,然后不动声色地满足他。

“活动累不累?”龚俊问。

“还行,”张哲瀚靠在椅背上,放松下来,“就是站太久了,腿酸。”

“回去给你揉揉。”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你上次也说是真的。”

龚俊笑了,侧过身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张哲瀚的发胶被打乱了,他一点也不在意,反而往龚俊的手心里蹭了蹭。

“走吧,”他说,“回家。”

“好。”

车子启动,驶出停车场。

上海的夜景在车窗外流淌,霓虹灯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张哲瀚靠在副驾驶上,一边喝奶茶一边看窗外,心情好得不得了。

“你今天穿的这件毛衣好看。”他忽然说。

龚俊看了他一眼:“你今天的西装也好看。”

“真的?”

“真的,但脱了更好看。”

张哲瀚一口奶茶差点喷出来:“龚俊!”

龚俊笑着伸手帮他擦嘴角,动作自然得不行。

“开车注意安全!”张哲瀚拍开他的手,脸红红的。

“我开车很稳的。”

“你哪里稳了?”

“我哪里都稳。”

张哲瀚说不过他,干脆转头看窗外,不理他了。

但他的嘴角翘得老高,奶茶的甜味从嘴里一直甜到心里。

车子开了大概四十分钟,驶入了一个高端住宅区的地下车库。

这不是他们的婚房,而是龚俊婚前其中一个的私人住所,因为这里距离机场近,方便张哲瀚明天赶时间登机,这男人什么都考虑到了。

这里张哲瀚来过几次,但每次来都觉得太大了。三层楼的独栋别墅,光是车库就能停四辆车,客厅比他整个公寓都大。

车子停稳,龚俊熄了火。

张哲瀚解开安全带,正要推门下车,被龚俊拉住了手腕。

“干嘛?”

龚俊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车库的灯光昏暗,他的眼睛在暗处显得格外亮,像两颗浸了水的黑曜石。

张哲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你……你别这么看我……”

“怎么看?”

“就是……这种……”

“这种什么?”

张哲瀚说不出来了。

因为龚俊凑过来了。

他的吻落在张哲瀚的嘴角,带着奶茶的甜味。然后是嘴唇,然后是下颌,然后是耳后。

张哲瀚的呼吸乱了。

“老公……别在这儿……”

“为什么?”

“这是车库!”

“我的车库。”

“万一有人——”

“没有万一。”

龚俊的手从他的腰侧滑进去,隔着衬衫的布料,掌心滚烫。张哲瀚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手攥紧了龚俊的衣领。

“你……能不能先进屋……”

“等不及了。”

“什么等不及——”

张哲瀚的话被堵了回去。

车里的空间本来就不大,两个人挤在副驾驶上,更是逼仄得连转身都困难。但这种逼仄反而让一切都变得更加亲密,每一个呼吸,每一次触碰,都无处可逃。

龚俊的吻从嘴唇滑到脖颈,在锁骨上方停留,轻轻地吮了一下。张哲瀚仰起头,喉结滚动,发出一声压抑的喘息。

“别……别留印子……”

“为什么?”

“明天还要拍戏……”

“那我换个地方。”

龚俊的吻继续往下,隔着衬衫的布料,在胸口的位置落下一个又一个温热的印记。张哲瀚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按住。

“老公……”他喊他,声音软得不像自己。

“嗯?”

“你……你轻点……”

“好。”

龚俊说好,但动作一点没轻。

他的手指解开了张哲瀚衬衫的第二颗扣子,然后是第三颗,第四颗。衬衫敞开,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和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车库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像一幅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

龚俊看着这一幕,呼吸重了几分。

“你真好看。”

张哲瀚被他看得浑身发烫,伸手去遮他的眼睛:“别看……”

龚俊握住他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一下。

“不让看?”

“不让!”

“那让什么?”

“什么都不让!”

“那不行。”

龚俊把他的手按在座椅上,俯身吻下去。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深,更用力,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渴求。张哲瀚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身体的本能反应——手指攥紧他的衣领,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他的腰。

车里的温度在升高。

张哲瀚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抵着方向盘,硌得有点疼,但他顾不上。龚俊的手在他身上游走,每一寸皮肤都被点燃,他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扔进火里的木头,噼里啪啦地烧起来。

“呜呜呜老公……”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别在这儿……去屋里……”

龚俊停下来,看着他。

张哲瀚的眼睛湿漉漉的,嘴唇被亲得红肿,衬衫敞着,整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下美得像一幅画。

龚俊深吸一口气,把张哲瀚的衬衫拉好,然后推开车门。

他绕到副驾驶那边,打开车门,弯腰把人打横抱起来。

张哲瀚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小声说:“你下次能不能别在车里……”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太好看了,忍不住。”

张哲瀚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不重,但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龚俊“嘶”了一声,低头看他。

“属狗的?”

“属猫的。”

“猫不咬人。”

“我咬。”

龚俊笑了,抱着他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张哲瀚抬头看他,眼睛里映着电梯的灯光,亮得像星星。

“龚俊。”

“嗯?”

“你的心跳好快。”

“被你气的。”

“你骗人,明明是被我帅的。”

龚俊低头,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对,被你帅的。”

张哲瀚满意地笑了,把脸重新埋回他的肩窝。

电梯到了三楼,龚俊抱着他走进主卧,把他放在床上。

张哲瀚陷进柔软的被子里,仰头看着站在床边的龚俊。那人逆着光,身形高大,轮廓模糊,但眼睛里的光清晰可见。

“你看什么?”张哲瀚问。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都好看。”

张哲瀚笑了,伸出手,勾住他的手指。

“那你继续看。”

那天晚上,张哲瀚又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龚俊这个人,平时看着温文尔雅、进退有度,但在床上完全是另一副样子。他的温柔是那种不动声色的、步步为营的温柔,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陷进去了。

他吻张哲瀚的时候,像是在品尝一道精致的甜品——先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试探,然后才深入。他的手指、嘴唇、温度,无处不在,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张哲瀚牢牢地裹在里面。

“你……能不能快一点……”张哲瀚受不了了。

“快什么?”

“就是……快点……”

“快点什么?”

张哲瀚瞪他一眼,但那双眼睛水汪汪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龚俊笑了,低头在他耳边说:“你说清楚,我就快。”

“你——!”

张哲瀚咬了咬牙,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快点……要我……”

龚俊的呼吸重了一下。

然后他真的快了。

快到张哲瀚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一声又一声断断续续的喘息。他的手指攥着床单,指节发白,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紧绷着,颤抖着。

“老公……老公……”

“我在。”

“我……”

“我知道。”

龚俊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

张哲瀚转过头,看着他。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近得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你看着我。”龚俊说。

“我在看……”

“不许闭眼。”

“我……我没……”

“你有。”

张哲瀚确实有。他每次受不了的时候就会闭眼,好像闭上眼睛就能逃避那种铺天盖地的快感。

但现在龚俊不让他逃。

他只能睁着眼,看着那个人。看着他额角的汗,看着他专注的眼神,看着他那张好看到过分的脸。

“我爱你。”龚俊说。

张哲瀚的眼眶热了。

“我也爱你。”

那天晚上,他们折腾了很久。

从床上到沙发,从沙发到窗边,从窗边到浴室。

张哲瀚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只记得最后是被龚俊抱回床上的,那人帮他擦干了头发,给他盖好被子,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他在半梦半醒之间听见龚俊说:“晚安,老婆。”

他想回一句“晚安”,但嘴巴已经不听使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