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第十章

老城区的粤式茶楼开在一条幽深的斜坡巷子里。

临街的玻璃蒸柜里白雾蒸腾,竹笼屉一层层码得老高,空气里飘着陈皮牛肉丸和虾饺的鲜甜味。

正是午市最热闹的时候。

李瑶两只手抓着菜单,眼睛几乎要贴在塑料封皮上,指尖在招牌点心那一栏飞快划过。

“水晶虾饺来三份,豉汁蒸排骨三份,金钱肚两份,还有那个流沙包——”

坐在对面的赵虎默默把菜单翻了一页,补充了一句:“脆皮烧鹅要半只,炒牛河大份,不放葱。”

周沉抬手扶了扶眼镜,把刚烫好的骨瓷茶杯放到肖战手边。

“肖副队,局里特批的副职餐补,一个月额度是三千能量积分。”

肖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普洱,视线落在菜单总价那一栏。

“今天这顿吃完,我还能剩下多少?”

李瑶头也不抬,嘴里咬着铅笔头,“放心吧战哥,连零头都扣不完,管理局在伙食报销上向来最大方。”

王一博坐在肖战身侧,正拿着消毒湿巾慢慢擦拭自己的手指。

他身上还套着那件沾了少许水泥灰的深色连帽卫衣,拉链敞到胸口,露出里面平整的锁骨。

听到李瑶的话,王一博把湿巾团成一团扔进纸篓。

“挑最贵的点,”他伸手拿过茶壶,给肖战续了半杯茶水,“反正他立了特等功,顾老头要是敢卡报销单,明天我就带他去局长办公室蹭茶喝。”

肖战转头看了他一眼。

“顾局长那罐大红袍,上回不是被你顺走了半盒吗?”

王一博眉梢挑了挑,脸上毫无愧色。

“那是战略转移,放老头抽屉里也是发霉。”

周沉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摸出一块折叠平板电脑,在桌面边缘支开,蓝色的微光映在他镜片上。

“磐石已经被押进重刑审讯室了,后勤医疗组封了他的重力晶核,这家伙招得比想象中快。”

李瑶放下铅笔,耳朵立刻竖了起来,“怎么说的?”

“黑环猎人团一共接了两个单子,”周沉压低了声音,食指在平板上滑了一下,“第一单是试探,就是今天上午在中环商厦演的这出戏,目的是测出肖战的异能细分和具体反应速度。”

赵虎粗声粗气地哼了一声。

“两个B级就想测S级,脑袋被门夹了。”

“他们根本没指望那两个人能活着回去,”王一博靠向椅背,指尖在桌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通风管道里藏的那个暗影刺客,身上装了微型神经记录仪吧?”

周沉点头,神色严肃了些。

“被肖战击碎之前,最后零点七秒的画面已经同步回传了。”

服务员端着朱红色的托盘走过来,大大小小的蒸笼乒乒乓乓摆了满满一桌。

蒸腾的热气扑上来,将几个人的视线隔得有些模糊。

王一博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只半透明的水晶虾饺放进肖战面前的醋碟里。

“多吃两个,上午抽干了空间,下午脑子容易发沉。”

肖战夹起虾饺咬了一半,鲜甜滚烫的汤汁顺着舌尖漫开,腮帮子鼓起了一小块。

“第二单呢?”肖战嚼碎了咽下去,抬眼看向周沉,“他们测出我的空间特性之后,打算怎么动手?”

周沉推了推眼镜,指尖在悬浮屏幕上轻点两下,调出一份标红的通缉档案。

档案上的照片是一个留着银白色寸头的年轻男人,双眼瞳孔呈现出妖异的青灰色,鼻梁上横贯着一道深深的刀疤。

代号“空鬼”,评级A+,黑环猎人团的团长。

“也是空间系?”肖战放下筷子,目光定在那个男人的异能介绍栏。

“罕见的空间锁定与定向切割,”周沉的声音压得很紧,“专门在黑市接高难度暗杀单子。根据磐石的口供,空鬼昨天夜里就已经潜入了本市,深渊给他的定金是一颗高阶空间晶石。”

李瑶咬着流沙包,嘴角的奶黄馅还没擦干净。

“跟咱们肖副队撞职业了啊?”

王一博侧过脸,“撞职业?”

他伸手从桌子中央的蒸笼里捞了个叉烧包,随手掰成两半,把肉馅多的那一半扔进了肖战碗里。

“同职业也分祖师爷和半吊子,”王一博嚼着包子皮,神情散漫,“空鬼在暗网吹了三年,碰上正规军连正面都不敢露,只会躲在阴沟里放冷箭。”

肖战看着自己碗里堆起来的点心,忍不住笑了笑。

“王队长,人家好歹是A+级,成名好几年了。”

王一博转过头,漆黑的眼睛直直盯着他。

“你觉醒第四天就撕了地下蜂巢,他算个屁。”

桌边安静了一瞬。

李瑶捧着茶杯,两只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悄悄朝对面的赵虎使眼色。

赵虎埋头跟半只烧鹅较劲,权当没看见。

周沉轻咳了一声,把平板电脑收回公文包里。

“下午局长让特遣三队全员去战术推演厅,空鬼既然接了单,绝对不会按常理出牌,商业区、居民区甚至管理局的外围巡逻线,都有可能成为他的切入点。”

肖战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他伸手探进毛衣领口,指尖碰到了那枚悬在胸口的水晶吊坠。

里面的淡金色流光温热平稳,跟王一博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他要是冲着我来,反倒省事了。”肖战轻声说道。

王一博放下了筷子。

“别打什么拿自己当诱饵的歪脑筋,”王一博扯过一张纸巾擦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特遣队没有让副队长在前面当靶子的规矩。”

肖战迎着他的视线,嘴角微微扬了扬,“知道了,王队长。”

结完账走出茶楼,街面上的日头正毒。

热浪卷着车尾气扑面而来,老城区的青石板路被晒得发烫。

赵虎开着那辆漆黑的重装越野车停在路口,李瑶和周沉一前一后钻进了后座。

肖战刚要拉开副驾驶的门,王一博忽然伸手按住了车把手。

肖战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王一博从兜里摸出两颗淡绿色的糖球,指尖一弹,准确地落进了肖战的手心里。

“哈密瓜味的,”王一博偏头打量他有些泛红的耳廓,“刚才看你吃了两块辣排骨,压压火。”

肖战低头看着掌心里圆滚滚的糖果,剥开一颗扔进嘴里。

清甜冰凉的味道瞬间在舌尖炸开,冲淡了午餐的油腻。

“还挺甜。”

王一博拉开车门,冲他扬了扬下巴。

“上车。”

越野车平稳地驶入高架桥,朝着郊外的特遣队基地疾驰而去。

半小时后,地下三层战术推演厅。

推演厅的顶灯全部调成了低亮度的深蓝色,中央的环形全息沙盘足有十米宽,投射出整座城市的完整三维模型。

建筑物、地下管网、高压电缆甚至每一条单行道,都被不同颜色的光线标注得清清楚楚。

顾震雄背着双手站在沙盘正前方,银发在冷光下泛着雪白的光泽。

听见门禁滑开的声音,老局长转过身。

“吃饱了?”

李瑶立刻立正站好,“报告局长,吃得非常饱!”

顾震雄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目光随即移到了并肩走过来的王一博和肖战身上。

王一博嘴里还嚼着半块薄荷糖,双手插在裤兜里,走到沙盘边缘停住。

“老头,找我们来排兵布阵?”

顾震雄从战术台上抓起一根电子指挥棒,在沙盘正中心的东区金融街重重敲了一下。

一圈红色的光波随之扩散开来。

“二十分钟前,情报科截获了一段高频定向脉冲信号,发报源就在东区环球金融大厦的顶层发射塔。”

肖战走上前,仔细看着那栋高达数百米的大厦模型。

“空鬼的发报手法?”

“不是普通的发报,”顾震雄面色冷肃,“是空间共振坐标。那家伙在全城布置了四个折叠节点,金融大厦是核心枢纽。一旦四个节点同时被激活,他能制造出一个笼罩方圆五公里的绝对空间隔离区。”

沙盘上,四个原本微弱的蓝点骤然拉出四道光幕,在半空中合拢成一个巨大的棱形牢笼。

赵虎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公里?那里面至少有十万普通平民!”

“深渊给他的命令不是活捉肖战,”周沉推了推眼镜,目光冷冽,“是如果无法带走‘白昼之匙’,就制造特大恶性事件,把整片区域连同肖战一起从主维度抹除。”

推演厅里的温度仿佛瞬间跌到了冰点。

肖战看着那个巨大的光幕牢笼,眼底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王一博脸上的漫不经心彻底收敛干净。

他伸手在沙盘上虚虚划过,视线扫过那四个标红的节点。

“四个节点的位置查清楚了?”

顾震雄按下控制台,四个节点的详细实景图立刻悬浮在半空。

“东区变电站、地铁三号线换乘枢纽、跨江大桥南引桥,最后一个,就是环球金融大厦顶层。”

老局长看向王一博。

“特遣一队和二队已经出发去前三个点了,但空鬼本人一定在金融大厦。”

肖战抬起头,迎着顾震雄审视的目光。

“我去大厦。”

顾震雄看着他,“空间系的战斗,稍有差池就会引起维度反噬,你刚觉醒没几天,有把握破他的隔离阵?”

肖战转过头,看了一眼身侧的王一博。

王一博正好也侧过脸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蓝光中撞在一起,没有多余的言语交流,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默契。

王一博转头看向顾震雄,冷声开口:“我和他去。”

“你们只有半个小时,”顾震雄收起指挥棒,神色凝重,“一旦倒计时归零,四个节点连成一体,神仙也进不去。”

“用不了半小时,”王一博转身朝装备库大步走去,风衣下摆带起一阵冷风,“二十分钟内,我把那只鬼从楼顶踹下来。”

肖战快步跟了上去。

装备库的金属保险柜应声弹开。

肖战从枪架上取下那把黑色的格洛克19,熟练地上膛,插进大腿外侧的枪套。

腰间那柄专属的空间短刀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清鸣,刀脊上的银色纹路隐隐亮起。

王一博换上了黑色的高帮战靴,正单膝点地系紧鞋带。

肖战停在他身前半步处,低头看着他黑发凌乱的后脑勺。

“王一博。”

王一博系好鞋带,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浮灰。

“怎么?紧张了?”

肖战摇了摇头,嘴角弯了一下。

“就是觉得,这回真成了大场面了。”

王一博抬起手,掌心在他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顺手替他理了理立领作训服的领口。

“大场面才配得上你的身价,”王一博拉开车门,跳上了驾驶座,“走,肖副队,去拆楼。”

下午两点零五分。

烈日当空,东区环球金融大厦周围的四条主干道已经被全副武装的特警全面封锁。

警灯在空旷的柏油路上疯狂闪烁,喇叭里不断传出疏散群众的警告声。

整座高达四百八十米的摩天大楼,此刻诡异地笼罩在一层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之中,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破碎扭曲的彩光。

黑色的越野车如同一头钢铁巨兽,咆哮着撞开大厦外围的升降挡车杆,停在旋转门前的喷泉广场上。

王一博和肖战翻身下车。

刚踏上大厦台阶,肖战体内的空间感知便发出尖锐的刺痛感。

大厅里的空气密度大得惊人,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水银中涉水前行。

“空间黏滞,”肖战反手握住刀柄,“空鬼把整座大厦的内部空间全部压缩成了高阻力状态,电梯和消防通道肯定都被切断了。”

王一博拔出后腰那柄暗红色的战术军刀,眼角微微挑起。

“那就走直线。”

肖战转头看他。

王一博指了指头顶高达数十米的天井中庭,那里一层层旋转环绕着开阔的环形连廊。

“你送我上去,”王一博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到了顶层,我定住他,你撕他的阵眼。”

肖战深吸了一口气,体内的空间核心轰然震荡开来。

“好,踩稳了。”

肖战双手向前平推,十指虚扣。

空间踏板。

中庭天井的半空中,凭空出现了一连串透明的阶梯,以陡峭的角度直插云霄。

王一博脚下猛然发力,靴底踩在空间阶梯上,整个人如同一枚黑色的炮弹,借着反作用力逆流而上。

肖战的身影在原地模糊了一下。

折叠步法发动,他几乎与王一博并驾齐驱,踩着自己构建的无形阶梯疯狂攀升。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狂风,两侧的楼层在视线里化作一连串灰色的残影。

到了第八十层,头顶的天花板骤然向内坍塌。

数以百计锋利如刀刃的玻璃碎片,裹挟着狂暴的空间乱流,迎面倾泻而下。

“小心!”

一道嘶哑难听的冷笑声在顶层回荡。

“特遣队的小崽子,跑得倒挺快!”

银白寸头的男人站在顶层停机坪边缘,双目青灰,双手插在皮夹克兜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冲上来的两人。

肖战眼神平静如水。

在漫天玻璃碎屑即将削到王一博面门的刹那,肖战右手并指成刀,在虚空中猛然横拉。

空间偏转。

那片暴雨般的碎玻璃在半空中诡异地拐了个九十度的弯,全数轰向了两侧的承重柱,激起冲天的火星与石屑。

王一博借着这半秒的绝对安全通道,冲破最后一层防暴玻璃,稳稳落在了顶层停机坪的平整地面上。

狂风肆虐,吹得两人的衣角猎猎作响。

四百多米的高空之上,整座繁华的城市在脚下延展成一张巨大的棋盘。

停机坪正中央,竖立着一根高达十米的金属共振天线,顶端悬浮着一颗篮球大小的青灰色晶石,正发出刺耳的高频尖鸣。

距离隔离区全面激活,还剩三分钟。

空鬼从兜里抽出一柄细长古怪的黑色短刺,舌尖舔了舔干裂的下唇,目光锁定在肖战身上。

“这就是那把价值一千五百万的‘白昼之匙’?”空鬼咧嘴笑了起来,脸上的刀疤扭曲如蜈蚣,“毛都没长齐的雏儿,也配跟我玩空间?”

肖战跨过碎裂的门框,与王一博并肩而立。

他反手握住短刀,刀身上的银白导灵纹路如同水银般疯狂流动。

肖战看着空鬼,语气平淡。

“你的废话,比蜂巢的夜枭还要多。”

空鬼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底瞬间被暴戾填满。

“找死!”

空鬼的身形突兀地从原地消失。

不是位移,是绝对的空间潜行。

下一刻,王一博左后方的虚空裂开一道狭窄的黑缝,黑色短刺裹挟着刺耳的音爆,直取王一博的太阳穴。

这一刺快到了极致,连空气都没有带起一丝涟漪。

然而王一博甚至没有回头。

因为在他的感知里,肖战早就动了。

在黑缝裂开的万分之一秒前,肖战已经预判到了维度的震荡。

他抬起左手,五指猛然收拢。

空间锁死。

空鬼刺出的短刺在半空中突兀地凝滞住了,像是被灌注了万吨水泥,任凭他如何催动异能,再也无法向前推进一步。

空鬼那双青灰色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你怎么可能预判我的落点?!”

肖战站在风中,眼神冰冷如霜。

“因为你的步法,比我们队长的差远了。”

啪!

一声清脆干净的响指声,在四百米的高空狂风中突兀炸裂。

时间静止。

狂暴的罡风在这一瞬间定格成凝固的气流波纹。

空鬼脸上的狰狞与惊恐被生生截停,眼角的一滴汗水悬在半空,折射出惨白的光斑。

共振天线上疯狂闪烁的倒计时,定格在了两分十一秒。

整座被烈日笼罩的城市,在这一刻化作了灰白色的静止默片。

王一博踩着凝固的风尘,慢条斯理地走到被定在半空的空鬼面前。

他抬起手中的战术军刀,用冰凉的刀背在空鬼那张僵硬的脸上轻轻拍了拍,发出啪啪的脆响。

“下辈子接单之前,”王一博偏过头,嘴角噙着一抹冷冽的弧度,“先打听打听,特遣三队的副队长,是谁罩着的。”

时间流动的刹那。

王一博反手一记重拳,携带着时间加速的狂暴寸劲,结结实实轰在了空鬼的面门上。

鼻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空鬼像是一只断线的风筝,整个人横飞出去三十米,重重砸穿了停机坪边缘的金属围栏,口鼻喷血,抽搐着再也爬不起来。

而此时的共振天线因失去了异能维持,爆发出刺目的危险红光。

晶石内部的能量即将失控自爆。

肖战没有半分犹豫,双手在胸前交错,十指如轮翻飞,结出最后一道印记。

虚空改写。

那颗即将引爆整栋大楼的高阶晶石,周围的空间突兀地向内凹陷坍塌。

一个透明的绝对真空立方体瞬间将其死死包裹。

轰!

沉闷的巨响在立方体内部炸开,暴虐的冲击波撞击在透明的空间内壁上,激荡出层层耀眼的火花,却连一丝震动都没能泄露到外界。

十秒后,火光散尽,立方体化作一片虚无消散在风里。

天台上的狂风渐渐平息下来。

东区上空原本压抑扭曲的空气重归清澈,四下里重新传来了地面遥远模糊的警笛声。

危机彻底解除。

肖战放下双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双腿有些发软,险些没站稳。

一只宽厚温暖的手掌从侧面伸过来,稳稳揽住了他的腰侧。

王一博身上的硝烟味和薄荷冷香扑面而来,沉稳的力道瞬间撑住了肖战下坠的重心。

“站得住吗?”

肖战靠在他肩头借力,缓了缓发沉的额头,转头看他。

“死不了,就是异能又抽空了。”

王一博低低笑了一声,揽着他的手没有松开,反而往上带了带,让肖战能更舒服地倚着自己。

王一博单手从风衣内兜里摸索了一阵,摸出最后一颗被压得有些干瘪的水果硬糖。

金黄色的糖纸在烈日下闪闪发亮。

王一博用牙齿咬开糖纸,直接把糖球抵在肖战唇边。

“菠萝味的,吃不吃?”

肖战张开嘴,把那颗微凉酸甜的硬糖卷进嘴里,嚼得咔嚓作响。

“甜。”

王一博把空糖纸展平,折成一个小巧的三角块,随手塞进了肖战作训服的胸口口袋里。

停机坪的铁门被粗暴地撞开,赵虎扛着巨盾一马当先冲了出来,李瑶和周沉跟在后头气喘吁吁。

“战哥!队长!”李瑶一看见地上死狗一样的空鬼,当场跳了起来,“抓住了?!”

王一博抬起手,冲着赶来的队友们随意挥了挥,嘴角的笑意散漫而张扬。

“收拾现场,收队回局里。”

肖战嚼碎了嘴里的菠萝糖,侧头看着王一博被烈风扬起的发丝,抬手拍了拍他腰间的军刀。

“王队长,这回我算转正了吧?”

王一博回过头看他,眼底倒映着漫天刺目的盛夏阳光,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后颈。

“副队长,早就是正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