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沉淀池底部的青苔早已干枯，裂开一道道深褐色的缝隙。
肖战踩着生锈的铁梯滑进池底，鞋底碾碎枯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四周的空气沉闷得有些反常。
他停在池子正中央，抬起双手，十指在半空中虚虚张开。
属于空间系的感知如同透明的丝线，瞬间从指尖激射而出，密密麻麻地扎进虚空之中。
嗡的一声。
空气里荡开一圈轻微的震颤，原本空无一物的沉淀池中央，骤然浮现出一道扭曲透明的折痕。
那道折痕大约两米长，像是有人用利刃在一张平整的白纸上划出的褶皱，边缘泛着淡淡的银色光晕。
“找到了，”肖战转过头，“入口被三层空间锁链焊死了，他们在里面抽空了气压。”
王一博踩着碎石走过来，黑色的战术风衣下摆扫过池壁。
他把双枪插回大腿两侧的快拔枪套，双手插进战术裤兜，停在肖战身侧半步的位置。
“能硬撕开吗？”
“能，”肖战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但是动静会很大，里面的噬能者绝对会第一时间察觉。”
王一博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察觉就察觉，”他抬手碰了碰腰间的弹匣，“本来也没打算跟他们客气。”
肖战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在眼前的空间折痕上。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体内的异能核心轰然运转，银白色的微光顺着他的手臂经络亮起，一直蔓延到指尖。
双手猛地向前探出，十指如钢爪般扣进了那道透明的折痕边缘。
撕裂。
刺耳的空气爆鸣声骤然在池底炸开。
那道两米长的空间折痕，被肖战硬生生向左右两侧撕扯开来，露出了里面幽深漆黑的金属甬道。
一股刺鼻的机油味和高浓度臭氧扑面而来，紧随其后的是刺耳凄厉的蜂鸣警报声。
红色的警报光芒瞬间从空间裂缝深处透射出来，将两人脸庞照得一片血红。
“入侵者！”
“坐标老厂区沉淀池！空间折叠被暴力破坏了！”
甬道深处传来杂乱狂躁的呼喊与脚步声。
王一博甚至没有等空间裂缝彻底稳定，反手拔出双枪，身形化作一道黑色残影，直接撞进了撕开的裂口之中。
肖战紧随其后，一步跨入甬道。
裂缝在两人身后剧烈晃动了两下，被肖战反手一抹，强行封死。
退路切断。
耳麦里适时传来了李瑶有些变调的声音：“队长！肖战！你们进去了？蜂巢的防御系统全面激活了，内部有超过三十个高能反应正往你们那边压过去！”
“收到，”王一博在急速奔跑中按了一下耳麦，“周沉，把内部地图导进来。”
“正在接入，”周沉的声音带着急促的键盘敲击声，“主机房在地下四层，核心能源舱就在那里！但是夜枭的暗影守卫已经就位了！”
甬道前方的大门轰然被撞开。
五个浑身散发着黑红色暴虐气息的噬能者咆哮着冲了出来。
最前方的两人双臂异化成了长满倒刺的黑色骨刃，脚下发力，直接贴地飞扑过来。
王一博眼神平静，脚下步伐没有丝毫减速，双臂平举。
砰！砰！
两发特制爆破弹自枪口呼啸而出。
前冲的两名噬能者反应极快，骨刃交错护住面门，子弹打在坚硬的骨甲上，溅起一连串炫目的火星。
然而这记射击本就不是为了击杀。
子弹携带的巨大动能将两人的冲势生生遏制了半秒。
就在这半秒的空当里，肖战动了。
他甚至没有掏枪，右手并拢成掌，隔着十米的距离朝前猛地一切。
空间折叠。
那两名噬能者身前一米处的空气骤然向内坍缩，形成了一堵肉眼无法分辨的重力倾斜面。
两人原本稳健的重心瞬间彻底失衡，骨刃脱手飞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而在他们倒下的正前方，王一博的枪口早已等在那里。
噗！噗！
精准的点射射穿了两人后颈的神经中枢。
剩下的三个噬能者脸色剧变，刚想后退重组阵型，肖战的身影却突兀地从他们背后晃了出来。
单兵短距离位移。
肖战拔出后腰上的格洛克19，枪口平举，在对方回头的瞬间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刚出枪膛三寸，前方空气如水波般荡漾。
原本直射向墙壁的弹道凭空消失，下一瞬间直接从中间那名噬能者的后脑勺三寸处撕开裂缝，贯穿而过。
靶场练成的折叠弹道，在实战里展现出了令人发指的诡异与致命。
最后两名噬能者甚至还没看清子弹从哪飞出来的，同伴就已经软软倒在了血泊中。
王一博从前方滑步而来，战靴携带着狂暴的风压，横扫在左侧一人的太阳穴上，将人硬生生抽得嵌进合金墙壁里。
肖战反手一记空间压缩，透明的立方体瞬间将最后一人死死困在原地。
整个交火过程连二十秒都不到，走廊里只剩下刺鼻的硝烟与弥漫的血雾。
王一博甩了甩枪管上的热气，侧头看向肖战。
肖战收枪入套，脸色虽然有些发白，但眼神锐利沉稳，再没有最初在CBD天台上的那种惶恐与无助。
王一博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折叠弹道用得挺熟练。”
“王队长教得好，”肖战跨过地上的障碍物，“继续往下？”
“继续。”
两人顺着旋转楼梯一路向下突破。
地下三层的防卫明显更加森严，走廊两旁是一间间由强化玻璃隔开的实验室，里面摆满了各种浸泡着活体异能核心的器皿。
无数管线顺着天花板向最深处蔓延，像是一条条贪婪吸食着生命的血管。
肖战看着那些浸泡在营养液里、失去生机的年轻面孔，胸口一阵阵发紧。
这些全都是被猎杀的无辜觉醒者。
“别看，”王一博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稳而冷硬，“抓到罪魁祸首，才能彻底毁了这儿。”
楼梯尽头是一道厚达半米的钛合金气密门。
门缝四周冒着灼热的蒸汽，整个门体泛着幽幽的电磁防护光晕。
周沉的声音在耳麦里炸响：“那是重力磁锁，硬拆会引发自毁！自毁倒计时还有四分钟，夜枭就在里面！他在格式化服务器，老队长的时间残片也在被销毁的序列里！”
肖战上前一步，掌心贴在冰冷的合金门板上。
强烈的电磁脉冲刺得他掌心生疼，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感知如水银泻地般渗入门缝深处。
“里面有反空间干扰器，”肖战闭着眼，额头青筋微微跳动，“我没办法把我们整个人直接瞬移进去。”
王一博眼神一沉，“那怎么办？”
“但是，我可以把门后的锁芯空间换出来。”
肖战猛然睁眼，眼底银白色的光芒浓郁得几乎要溢出眼眶。
空间置换。
啪的一声脆响。
肖战掌心里凭空多出了一坨被暴力扭曲、还冒着电火花的重金属锁芯零件。
而在那道厚重的钛合金门内侧，原本严丝合缝的锁槽位置，变成了一截空空如也的断层。
轰！
整扇半米厚的气密门因失去结构支撑，向内重重倒塌下去，激起冲天的烟尘。
王一博眼底闪过一丝震撼，但身体的本能快过思考，拔枪冲进了烟幕之中。
门后是一个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穹顶大厅。
大厅正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数十米的庞大黑色主机，无数光纤电缆像瀑布一样垂落下来。
主机正前方的操作台上，正闪烁着猩红的删除进度条：89%。
而在操作台上方，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淡金色能量球。
能量球内部，隐约能看到无数齿轮与钟表指针的光影在疯狂倒流，散发出一种让人灵魂颤栗的古老威压。
那是时间系异能的核心残片。
王一博的呼吸猛地停滞了一瞬。
那是他父亲十七年前留在这世上最后的东西。
“十七年了，小博。”
阴冷沙哑的声音从大厅上方的钢架梁上传来。
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黑色阴影从钢梁上缓缓滑落，在操作台前凝聚成一个修长的人形。
男人脸上戴着一副苍白的金属面具，只露出一双没有眼白的纯黑瞳孔，身上披着犹如活物般不断流动的暗影长袍。
代号夜枭。
十七年前治安管理局的大叛徒，噬能者联盟核心巨头之一。
夜枭微微偏头，目光扫过王一博，最后落在了肖战身上。
“空间系……难怪林远那个废物会栽跟头，”夜枭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如同砂纸刮过铁板，“王峰要是知道他儿子带了个空间系来送死，在底下大概会气得活过来吧。”
王一博双枪平举，枪口稳稳对准了夜枭的面具。
走廊里的风声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整个大厅的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夜枭，”王一博的声音平静，甚至听不出一丝愤怒，“十七年前你跑了，今天不用跑了。”
“跑？”夜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这整座地下蜂巢都在我的暗影领域里，小博，你拿什么跟我打？就凭你一天只能用三次的时间静止？”
话音未落，夜枭脚下的阴影骤然暴涨。
整座大厅的水泥地面在瞬间化作一片翻滚咆哮的黑色泥沼，无数只由纯粹暗影构成的狰狞鬼手从泥沼里破土而出，铺天盖地抓向两人的脚踝。
“退！”王一博厉喝。
肖战早就有所防备，单手在身前一划。
空间屏障化作两道透明的浮板，稳稳托住两人的鞋底，将他们强行拉升至半空两米处。
然而夜枭的速度快得犹如鬼魅。
黑影一闪，夜枭的身躯直接在半空中融化，下一秒，一柄完全由暗影凝结成的漆黑长矛，无声无息地自肖战背后的虚空中刺出。
直指后心。
这一击阴毒到了极点，卡死了肖战刚施展完空间托举的异能后摇。
肖战后颈的寒毛瞬间炸立。
他来不及转身，更来不及构建新的屏障。
啪！
一声清脆悦耳的响指声，突兀地在大厅里回荡开来。
时间静止。
狂暴的暗影泥沼定格成了僵硬的黑色雕塑。
刺向肖战后心的漆黑长矛停滞在离他衣服仅剩三厘米的地方，矛尖上缠绕的黑气甚至保留着旋涡状的微观纹路。
而在这一片寂静的灰白世界里，王一博动了。
他没有试图去攻击夜枭，因为暗影系的躯体在受到致命威胁时会自动雾化。
王一博一跃而起，在空中踩着一根凝固的缆线借力，直接扑向了操作台上方的金色光球。
右手一把抓住那团散发着微弱暖意的时间残片。
轰的一声，一股庞大古老的血脉共鸣顺着王一博的手臂疯狂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王一博脸色泛起一阵潮红，额角青筋暴起，但他死死咬着牙关，硬生生将那团残片塞进了胸口贴身的金属容器中。
时间静止结束。
世界恢复流动的刹那，暗影长矛狠狠刺穿了原本的位置。
然而刺中的却只是一道缓缓消散的残影。
肖战借着王一博争取到的绝对死角，在时间流动的千分之一秒内，整个人横向位移了三米。
“找死！”
夜枭察觉到时间残片被夺，纯黑的眼眸里瞬间涌出狂怒。
黑色风暴在大厅中央疯狂席卷，夜枭整个人化作遮天蔽日的暗影巨兽，无数道漆黑的风刃撕裂空气，将大厅顶部的水泥钢梁绞成漫天碎屑。
大厅开始大面积塌陷。
主机屏幕上的自毁倒计时跳到了最后六十秒。
红色的警报光芒已经变成了刺目的死灰色。
“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走！”
巨兽的咆哮声在整个空间里回荡，整座大厅的所有退路、门洞，在眨眼间被黑色的暗影实体封得严严实实。
这是S级强者的全力封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王一博落在肖战身侧，身形微微摇晃了一下，嘴角渗出一丝猩红的血迹。
短时间内强行吸收融合高阶时间残片，加上超负荷的时间静止，让他的脏腑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肖战一把扶住他的胳膊。
“还能打吗？”
王一博擦掉嘴角的血，侧头看他，苍白的脸上依然带着那抹桀骜的笑。
“死不了，”王一博抬枪指向狂暴的暗影巨兽，“这家伙的核心在心脏位置，但他能元素化，常规攻击碰不到他。”
肖战看着四周压过来的无尽黑雾，又看了看头顶正在崩塌的巨石，胸口那团空间核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起来。
一种玄妙奇异的明悟，忽然在他脑海深处彻底炸开。
空间操控，从来不是简单的切断或者搬运。
它是维度的重组。
“王一博。”
“嗯？”
“如果把他周围的空间全部抽干呢？”肖战的声音轻而坚定，“暗影依附于光与空间的介质存在，如果没有空间，他的黑雾往哪放？”
王一博眼神猛地一震，随即大笑起来。
“操，”王一博反手扣住肖战的肩膀，“菜鸟，你可真敢想！”
“你信我吗？”
“废话，”王一博把剩下的一把手枪直接塞进肖战手里，“老子的命早在CBD天台上就押给你了。”
暗影巨兽裹挟着漫天风刃，呼啸着向两人碾压而下。
肖战闭上了双眼。
周围世界的轰鸣声、倒塌声、狂风呼啸声，在这一瞬间从他的感知里彻底剥离。
在他的意识世界里，不再是一根根交错的线条。
整座庞大的穹顶大厅，变成了一个由无数微小方块组成的立体魔方。
而夜枭化身的暗影巨兽，正处在正中央最核心的那九个方块之内。
肖战双手在胸前狠狠一合。
五指交扣，手印结成。
空间坍缩！
虚无中仿佛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夜枭周身十米范围内的所有空气、光线、引力，在千分之一秒内被彻底抽空。
那片区域变成了一个纯粹的绝对真空断层。
翻滚狂暴的暗影黑雾，由于失去了空间介质的支撑，瞬间发出凄厉的尖啸，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硬生生从虚空中挤压出来，被迫凝聚成了实体的人形。
夜枭从黑雾中跌落而出，纯黑的瞳孔里第一次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体内的暗影能量像被冻结在万载玄冰里，连一丁点都无法调动。
“怎么可能……这是什么异能？！”
肖战口中溢出一缕鲜血，但他死死咬着牙关，双手青筋暴凸，没有松开哪怕一毫米的缝隙。
“王一博！”
肖战嘶声大喊。
不需要任何多余的指令。
王一博的身形早在肖战合手的瞬间就暴射而出。
靴底踩爆脚下的碎石，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虚无的黑色闪电。
他没有开枪。
因为子弹的威力不足以彻底抹杀一个S级的肉身。
王一博从怀中拔出了一柄暗红色的战术军刀，那是他父亲当年留下的遗物。
刀锋上，刚刚被他强行吸收的时间残片能量骤然爆发，亮起刺目欲盲的淡金色光芒。
时间加速！
在夜枭惊恐绝望的目光中，王一博的速度超越了物理法则的极限。
噗嗤！
暗金色的刀锋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犹如切开热油的利刃，精准无误地自夜枭前胸贯入，后背透出。
时间侵蚀的法则自伤口疯狂爆发，夜枭体内的生机在瞬息之间被快进掠夺了数十年。
夜枭脸上的苍白面具寸寸崩裂，露出一张干瘪苍老的绝望面孔。
“王……峰……”
夜枭干枯的嘴唇动了动，吐出最后一个破碎的名字，整个身躯在时间法则的冲刷下，迅速化作漫天飞散的灰色烟尘。
自毁倒计时：十秒。
整座地下蜂巢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万吨水泥天花板连同上方的地表土层，轰然坍塌下坠。
无路可逃。
王一博脱力地单膝跪地，刀尖插在地上稳住身形，脸色惨白如纸。
肖战跌跌撞撞地冲上前，一把架住他的胳膊。
“走！”
“走不了了，”王一博喘着粗气，看着头顶塌落的万钧巨石，苦笑了一声，“我时间静止次数用完了……”
肖战擦掉嘴角的血，眼底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疯狂。
“谁说要走？”
肖战反手搂住王一博的腰，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抱紧我！”
肖战仰起头，对着头顶压下来的漫天巨石，右手五指狠狠向外一抓，旋即用力一拧。
维度改写，空间对调！
轰隆——！
地下蜂巢彻底化作一片废墟，恐怖的冲击波将方圆数百米的老城区地面震得剧烈颤抖。
废弃污水处理厂外的地面上。
一辆狂飙而来的黑色特遣越野车猛然刹停，赵虎扛着巨型战术盾牌跳下车，李瑶和周沉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队长！肖战！”李瑶看着塌陷出一个巨大天坑的沉淀池，眼泪当场飙了出来，“周沉！快测生命体征！”
周沉手里的仪器疯狂尖叫，屏幕上一片雪花。
就在赵虎怒吼着准备跳下天坑徒手刨石头的瞬间，天坑边缘的半空中，空气忽然泛起一圈淡淡的水色波纹。
啪嗒。
两道紧紧相拥的身影从虚空中狼狈地摔了出来，滚在冰凉的杂草堆上。
碎石稀里哗啦从他们身上滑落。
李瑶的哭声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眼睛瞪得像铜铃。
赵虎手里的巨盾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周沉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张了张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杂草堆里。
肖战趴在地上，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酸痛，连一根手指都懒得抬。
王一博垫在他身下，后背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正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冰凉的空气。
两人的脸颊近在咫尺，呼吸混在一起。
王一博缓了半晌，终于低低笑出声来，胸腔震颤得厉害。
“肖战。”
“干嘛……”肖战把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
王一博费力地抬起右手，从被撕烂的风衣内兜里，摸出了一个被压得有些变形的塑料小袋子。
里面还剩两颗五颜六色的水果硬糖。
王一博用牙齿咬开其中一颗的包装纸，含糊不清地把糖抵在肖战干裂的唇边。
甜腻的柠檬味瞬间弥漫开来。
肖战张开嘴，把那颗糖卷进嘴里，疲惫地弯了弯嘴角。
午后的阳光穿透硝烟弥漫的云层，温热地洒在两人身上。
王一博抬手揉了一把肖战满是尘土的黑发，目光穿过杂草，看向远处哭着跑过来的李瑶和赵虎。
“任务完成，”王一博闭上眼，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弧度，“菜鸟，这次你真的归我管了。”
肖战嚼碎了嘴里的糖，把脸埋进王一博泛着硝烟与薄荷味的颈窝里，轻声应了一句。
“嗯，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