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疗养院的真相
车子在寂静的夜色中行驶，窗外的路灯飞速倒退，像一串模糊的光晕。
枯羽墨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眉头紧锁。原主的记忆里，爷爷是个温和的老人，虽然不善言辞，却很疼他。这次突然说快不行了，让他心里莫名有点发沉。
林景航看他脸色不好，伸手握住他的手，黑檀木的信息素轻轻释放出来，带着安抚的意味：“别担心，会没事的。”
枯羽墨愣了一下，没抽回手，只是低声“嗯”了一声。掌心传来的温度很踏实，让他乱糟的心情平复了不少。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城郊的疗养院门口。这地方看起来有些陈旧，周围很安静，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亮着。
枯羽墨刚下车，就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门口等着，正是刚才打电话的那个“爷爷的老朋友”。
“你就是小墨吧？”医生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带着点疲惫，“快跟我来，你爷爷刚醒，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枯羽墨跟着他往里走，林景航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
病房很小，陈设简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药味。床上躺着一个瘦弱的老人，脸色苍白，呼吸微弱，正是原主的爷爷枯正明。
“爷爷。”枯羽墨走过去，轻声喊道。
枯正明缓缓睁开眼，看到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爷爷，我来了。”枯羽墨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冰冷而干枯，让他心里一酸。
旁边的医生叹了口气：“你爷爷上周突发脑溢血，一直昏迷着，今天下午才醒过来，意识不太清楚，就念叨着你的名字。”
枯羽墨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床上的老人，心里五味杂陈。虽然他不是真正的枯羽墨，但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对这位老人也难免生出几分感情。
就在这时，枯正明突然用力抓住了枯羽墨的手，眼神变得清明了些，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
枯羽墨凑近了些：“爷爷，您说什么？”
“别……别信……”枯正明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他们……要害你……”
枯羽墨一愣：“谁？谁要害我？”
枯正明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指紧紧抓着他，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恐惧：“林……林……”
他的话没说完，头一歪，彻底没了呼吸。
“爷爷！”枯羽墨心里一紧，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经没气了。
“节哀顺变。”旁边的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淡得有些异常，“我去叫护士过来处理。”
他转身往外走，脚步匆匆，甚至没回头看一眼。
枯羽墨皱了皱眉，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刚才爷爷说的“别信”“他们要害你”“林……”是什么意思？
还有这个医生，态度太奇怪了，一点都不像爷爷的老朋友，倒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
“不对劲。”枯羽墨站起身，眼神冷了下来，“这个医生有问题。”
林景航也察觉到了异常，刚才枯正明提到“林”字时，他就皱起了眉。他拿出手机，快速发了条信息给张助理：“查城郊疗养院的医生周成，还有枯正明老先生最近的就诊记录，立刻。”
刚发完信息，病房门就被推开了，刚才那个医生带着几个穿着黑衣服的壮汉走了进来，脸上哪还有刚才的温和，只剩下冰冷的敌意。
“枯羽墨，别装了，你爷爷已经死了，跟我们走一趟吧。”医生冷笑着说。
枯羽墨眼神一厉，将林景航往后拉了一步，自己挡在前面：“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谁派我们来的，你不需要知道。”为首的壮汉上前一步，Alpha的信息素带着暴戾的气息扑面而来，“你只需要知道，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他们显然是冲着枯羽墨来的。
林景航上前一步，将枯羽墨护在身后，黑檀木的信息素如同海啸般爆发出来，瞬间压制住对方的气息：“你们动他试试。”
那几个壮汉脸色一白，显然没料到这里会有顶级Alpha，而且气场这么强。
“林、林景航？”医生认出了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哪，需要向你汇报？”林景航眼神冰冷，“是谁派你们来的？”
医生咬着牙，没说话。
“不说？”林景航冷笑一声，对旁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他早就安排了保镖跟过来，就怕出事。
几个保镖立刻上前，三两下就将那几个壮汉制服了。
医生见状，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是……是顾总！顾言的父亲！他说……他说只要把枯羽墨带走，就能让顾言重新回到林总身边……”
顾言？
枯羽墨和林景航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只会装委屈的Omega，背后还有这么一手。
“爷爷的死，是不是也跟你们有关？”枯羽墨盯着医生，眼神里带着杀意。
医生浑身一颤，急忙摇头：“不是我们！是他本来就快不行了！我们只是……只是刚好赶上了，想借这个机会把你引出来……”
枯羽墨没再问，他知道医生不敢撒谎。但爷爷临终前的话，还是让他心里沉甸甸的。
林景航对保镖吩咐道：“把他们交给警方，顺便查查顾氏集团最近的动作，我要让他们知道，动我的人，是什么下场。”
“是，林总。”
处理完这些，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枯羽墨走到床边，看着枯正明的遗体，心里很不是滋味。
“别太难过。”林景航走过来，轻轻搂住他的肩膀，“我会安排好后事，让爷爷安息。”
枯羽墨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安心的黑檀木气息，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刚才的惊险过后，他突然觉得很累。
“林景航，”枯羽墨的声音闷闷的，“爷爷说的‘林’，是不是指你？”
林景航身体一僵，随即叹了口气：“可能是。以前林家和顾家有过合作，顾言的父亲一直想让顾言嫁给我，爷爷大概是知道些什么，担心你被骗。”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但我向你保证，我对你的心意，从来没有半分虚假。”
枯羽墨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
他知道，林景航没有骗他。刚才在病房里，他挡在自己身前的样子，不是装出来的。
也许，是时候放下那些警惕了。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枯羽墨靠在林景航的肩膀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林景航低头看着他的睡颜，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然后拿出手机，给张助理发了条信息：“准备好戒指，越快越好。”
有些事，不能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