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晚风卷着桂花香，漫过刘氏庄园雕花的铁艺栅栏，落在正厅落地窗的白纱上，漾开细碎的波纹。
今晚是刘氏集团牵头的商业酒会，冠盖云集，水晶吊灯折射出的暖光铺满整个大厅，香槟塔的气泡在灯光下升腾，碰杯声、谈笑声交织成上流社会特有的喧嚣。
宋亚轩端着一杯无酒精的果茶，站在露台的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他穿了一身深酒红色的丝绒西装，剪裁合体的版型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线条，领口的珍珠扣衬得肤色冷白，那头微卷的黑发被精心打理过，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冲淡了些许疏离感。
作为宋家唯一的Omega，又是即将与刘氏继承人完婚的准刘太太，他今晚无疑是全场的焦点。
可宋亚轩一点也不喜欢这种被注视的感觉。
从踏入酒会的那一刻起，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就从未断过，有探究，有艳羡，也有几分不怀好意的打量。他应付了几轮长辈的寒暄，便找借口躲到了露台，只想寻个清净。
“宋先生。”
一道温和的男声自身后传来，宋亚轩指尖微顿，缓缓转过身。
来人是周景明，周氏集团的二公子，也是这场酒会的主办方之一。他穿着一身浅灰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周先生。”宋亚轩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是惯常的冷淡，没有多余的情绪。
他对周景明没什么印象，只知道周氏与刘氏有过几次合作，算是生意场上的伙伴。
“没想到宋先生会在这里，”周景明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宋亚轩手中的果茶上，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温和地笑了，“今晚的香槟不错，宋先生怎么不尝尝？”
“不胜酒力。”宋亚轩言简意赅，侧过身，目光投向远处的夜景，显然没有攀谈的兴致。
露台的栏杆外是刘氏庄园的花园，此时桂花正盛，成片的金黄缀在枝头，晚风一吹，花香便扑面而来。宋亚轩很喜欢桂花香，这让他想起小时候外婆家的院子，满院的桂花，外婆会给他做桂花糕，那是他为数不多的温暖记忆。
“也是，”周景明并不在意他的疏离，反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园子里的桂花是刘总特意让人从苏州移植过来的，品种是金桂，花期长，香味也浓。宋先生喜欢桂花？”
宋亚轩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能感觉到周景明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不似旁人那般露骨，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探究，甚至还有一丝隐晦的……觊觎。
作为Omega，宋亚轩对这种目光格外敏感。
从分化成Omega的那天起，他就见识过太多Alpha的嘴脸。他们或是因为他的身份，或是因为他的信息素，带着各样的目的靠近，那些看似温和的表面下，藏着的都是算计和欲望。
刘耀文是个例外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宋亚轩掐灭了。
他嗤笑一声，心里暗道自己真是昏了头。刘耀文不过是演得好罢了，一个被宠大的Alpha少爷，怎么可能真的对他这个商业联姻的对象动真心？那些温柔，那些迁就，不过是为了让这场联姻顺利进行，为了刘氏和宋家的合作罢了。
“宋先生的信息素，应该是白茶味的吧？”周景明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宋亚轩的背脊瞬间绷紧，眼底的冷淡瞬间化为警惕。
信息素是Omega最私密的东西，除非经过允许，或是在易感期、发情期这种特殊时期，否则Omega都会刻意隐藏自己的信息素。他今晚特意喷了强效的阻隔喷雾，按理说，旁人是不可能察觉到的。
“周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宋亚轩的声音冷了几分，握着杯子的指尖泛白。
“别紧张，宋先生，”周景明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无害的姿势，嘴角依旧挂着笑，“我只是猜的。上周在行业峰会上见过宋先生一面，当时离得不远，隐约闻到了一点淡淡的白茶香，很清冽，和宋先生的气质很配。”
他的话看似合情合理，可宋亚轩却一点也不信。
上周的行业峰会，他全程都坐在宋父身边，身边全是宋家的保镖，周景明就算离得再近，也不可能闻到他刻意隐藏的信息素。
除非，他早就对自己动了心思，一直在刻意关注。
“周先生的观察力倒是敏锐。”宋亚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疏离的笑，“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说完，他便转身，准备离开露台。
“宋先生，”周景明却忽然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眼底却多了几分急切，“我知道你和刘总只是商业联姻，你并不喜欢他，对不对？”
宋亚轩的脚步顿住，抬眼看向他，目光冰冷：“周先生，这是我的私事。”
“我知道这很唐突，”周景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但我是真心的。宋先生，我喜欢你很久了。从你第一次跟着宋董出现在商业场合，我就注意到你了。”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宋亚轩平静的心湖，却没有激起多少波澜，只有满心的厌烦。
又是这样。
又是一个打着“真心”旗号的Alpha，以为仅凭几句甜言蜜语，就能打动他这个“被迫联姻”的Omega。
“周先生，请你让开。”宋亚轩的声音冷得像冰，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凌厉起来。
“宋先生，你听我说完，”周景明没有让开，反而又靠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半米，“刘耀文那个性子，被家里宠坏了，根本不懂怎么疼人。他对你好，不过是为了家族利益。你跟着他，不会幸福的。”
“我和他不一样，”周景明的目光炽热，落在宋亚轩的脸上，“我了解你，我知道你喜欢吃甜的，不喜欢吃香菜，知道你怕黑，喜欢桂花糕，知道你……”
“够了。”
宋亚轩厉声打断他的话，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这个周景明，竟然暗中调查他！
这种被窥探的感觉，让他浑身都不舒服，仿佛自己被剥光了衣服，暴露在阳光下，任人打量。
“周先生，你这不是喜欢，是冒犯。”宋亚轩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再不让开，我就叫人了。”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极具压迫感的气息忽然从露台入口处传来，带着凛冽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露台。
宋亚轩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刘耀文站在露台的门口，背对着大厅的暖光，周身的光影对比强烈，勾勒出他挺拔颀长的身形。他穿了一身黑色的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少年气的脸庞，此刻却冷若冰霜，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怒意，像一头被触碰到逆鳞的狼，正死死地盯着周景明。
他的信息素，也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是凛冽的雪松味，带着高山积雪的清冷，又夹杂着几分霸道的占有欲，铺天盖地地袭来，瞬间压制住了周景明身上淡淡的檀木味信息素。
周景明的脸色瞬间白了，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脚步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与宋亚轩的距离。
作为Alpha，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刘耀文的强大。
那是顶级Alpha的威压，是他这种中等Alpha根本无法抗衡的。
“刘、刘总。”周景明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脸上的笑容也挂不住了。
刘耀文没有理他，目光越过他，落在宋亚轩身上。
当看到宋亚轩攥紧的拳头，还有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和委屈时，他眼底的怒意更盛，却又在瞬间收敛了几分，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担忧。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宋亚轩身边，伸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他攥紧的拳头。
他的手掌温热，带着干燥的暖意，包裹着宋亚轩微凉的指尖。宋亚轩下意识地想挣脱，却被他握得更紧了，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没事了。”刘耀文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格外温柔，与他周身凛冽的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宋亚轩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抬眼，撞进刘耀文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也没有丝毫的算计，只有满满的担忧和……占有欲。
那种占有欲，不是霸道的掠夺，而是一种害怕失去的紧张，像一个护着自己珍宝的孩子，生怕别人碰一下。
“刘耀文，你……”宋亚轩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景明，”刘耀文终于将目光从宋亚轩身上移开，看向脸色惨白的周景明，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周景明的身体又是一僵，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闯祸了。
刘氏集团在商圈的地位，远非周氏可比。刘耀文虽然年轻，却手段凌厉，接手刘氏集团短短几年，就将公司的业绩翻了三倍，得罪他，无异于自寻死路。
“刘总，我……我只是一时糊涂，”周景明慌忙解释，语气带着几分哀求，“我对宋先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只是仰慕而已。”
“仰慕？”刘耀文嗤笑一声，眼底的嘲讽毫不掩饰，“仰慕就是暗中调查他的喜好？仰慕就是当众挑拨他和我的关系？仰慕就是不顾他的意愿，强行靠近？”
他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周景明的心上。
周景明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氏和刘氏的合作，从今天起我看也可以结束了吧。”刘耀文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还有，”他的目光骤然变得凌厉，“离我的人远一点。再让我看到你靠近他半步，周氏就不用在商圈立足了。”
这句话，无疑是判了周氏死刑。
周景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他看着刘耀文冰冷的侧脸，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刘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
“滚。”
刘耀文只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
周景明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连滚带爬地离开了露台，甚至连落在地上的香槟杯都忘了捡。
露台的门被关上，隔绝了大厅的喧嚣，只剩下他和宋亚轩两个人。
空气中，雪松味的信息素依旧弥漫着，却比刚才柔和了许多，不再带着凛冽的压迫感，反而多了几分安抚的意味，轻轻包裹着宋亚轩，驱散了他周身的寒意。
宋亚轩低着头，看着自己被刘耀文握住的手，指尖的温热顺着血管，一点点蔓延到心脏的位置，烫得他有些心慌。
“松开。”宋亚轩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别扭。
刘耀文却没有松开，反而轻轻揉了揉他的指尖，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还疼吗？”刘耀文的目光落在他的指尖，看到指腹上淡淡的红痕，眼底的心疼更盛，“他有没有伤到你？”
“没有。”宋亚轩摇摇头，避开他的目光，“我又不是瓷娃娃，哪有那么容易受伤。”
“那也不行。”刘耀文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执拗，“谁都不能让你受一点委屈。”
他的话，直白又霸道，却让宋亚轩的心跳，再次失控。
他抬起头，对上刘耀文的目光，忍不住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要发那么大的火？不过是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没必要为了我，终止和周氏的合作吧？”
在他看来，刘耀文应该是最看重利益的。周氏虽然不如刘氏，但也是不错的合作伙伴，为了他这个“联姻对象”，放弃这么大的合作，实在不像是刘耀文会做的事。
刘耀文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委屈。
“无关紧要的话？”刘耀文重复了一遍，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宋亚轩的额头，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缠，“宋亚轩，在你眼里，我对你的在意，就这么无关紧要吗？”
他的气息温热，带着雪松的清香，扑在宋亚轩的脸上，让他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宋亚轩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刘耀文揽住了腰。
他的手臂结实有力，环在宋亚轩的腰间，将他牢牢地圈在自己怀里。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宋亚轩能清晰地听到刘耀文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和自己的心跳声，渐渐重合。
“他说我不懂疼你，说你跟着我不会幸福，”刘耀文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鼻音，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不懂疼你？我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你，想把你宠成最矜贵的Omega，怎么可能让你不幸福？”
“还有，他竟然敢窥探你的喜好，敢对你动手动脚，”刘耀文的手臂收得更紧了，语气里的占有欲再次浮现，“宋亚轩，你是我的。是我明媒正娶的联姻对象，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别人连看一眼，我都觉得多余。”
他的话，一句接一句，砸在宋亚轩的心上，像一颗投入湖心的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
宋亚轩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从来没有想过，刘耀文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一直以为，刘耀文对他的好，都是演出来的，都是为了家族利益。可此刻，他抱着自己，眼底的委屈和认真，做不了假。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在意，那种不容许任何人觊觎的占有欲，是装不出来的。
“刘耀文，你……”宋亚轩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反驳，想告诉他，他们只是商业联姻，不必如此认真。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的心里，竟然有一丝甜。
一丝难以言喻的，甜甜的感觉，从心脏的位置，一点点蔓延开来，充斥着整个胸腔。
“我知道，你还不信我，”刘耀文松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用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角不易察觉的湿润，语气温柔得一塌糊涂，“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放下防备，等你相信，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不是演戏。”
他的目光炽热，落在宋亚轩的嘴唇上，又迅速移开，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今晚别待在这里了，”刘耀文松开手，牵起他的指尖，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这里太吵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宋亚轩看着他牵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眼底的期待，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刘耀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
他牵着宋亚轩，打开露台的门，径直穿过大厅。
大厅里的人，看到两人牵在一起的手，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纷纷停下了交谈，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刘耀文却毫不在意，昂首挺胸，牵着宋亚轩的手，走得格外坚定。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宋亚轩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偏爱。
宋亚轩被他牵着，走在众目睽睽之下，脸颊滚烫，却没有再像以前那样，下意识地想挣脱。
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探究、艳羡的目光，也能感觉到，刘耀文的手掌，始终温热而坚定。
走到大厅门口，刘耀文的助理吴萌立刻迎了上来，低声道：“刘总，周氏的周董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想跟您谈谈合作的事。”
“不见。”刘耀文头也不回，语气冷淡，“让他等着，或者直接让他滚。”
吴萌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应道：“是，刘总。”
他看着刘耀文牵着宋亚轩离开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家老板，为了宋少爷，真的是连生意都不顾了。不过，看老板那副春风得意的样子，显然是乐在其中。
司机早已等候在一旁，看到两人上车，立刻发动了车子。
“我们要去哪里？”宋亚轩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侧头看向刘耀文。
“到了你就知道了。”刘耀文神秘地笑了笑，从后座拿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递到他面前，“先喝点热水，刚才在露台吹了那么久的风，别着凉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桂花味？”宋亚轩忍不住问道。
“我注意到的。”刘耀文看着他，嘴角带着温柔的笑，“上次在宋家吃饭，你吃了两块桂花糕，还喝了三杯桂花茶。我就记住了。”
宋亚轩的心，又颤了一下。
这样的小细节，连他自己都快忘了，刘耀文却记住了。
车子驶出市区，一路向郊外开去，最终停在了一座半山腰的观景台上。
司机下车，打开车门，刘耀文率先下车，然后伸出手，牵住宋亚轩的手，将他扶了下来。
观景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摆着一张小小的圆桌，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还有几盏造型别致的露营灯。
晚风习习，吹走了城市的燥热，抬头，便能看到漫天的繁星，密密麻麻地缀在深蓝色的天幕上，像钻石一样璀璨。
远处，城市的霓虹闪烁，勾勒出城市的轮廓，与漫天的繁星交相辉映，美得像一幅画。
“这里……”宋亚轩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满是惊艳。
“我偶然发现的，”刘耀文牵着他，走到圆桌旁，拉开椅子，让他坐下，“这里的星星，是整个城市最多、最亮的。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他打开食盒，里面摆着精致的桂花糕，还有几样宋亚轩爱吃的小点心。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宋亚轩拿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甜而不腻，桂花香浓郁，和外婆做的味道，几乎一模一样。
“我问过宋阿姨了。”刘耀文挠了挠头，露出一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我知道你对我有防备，所以不敢直接问你，只能偷偷问宋阿姨。”
宋亚轩看着他那副有些羞涩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刘耀文露出这样的表情。
平日里，他要么是一副冷淡的少爷模样，要么是对自己温柔迁就的样子，这样带着几分羞涩和忐忑的模样，格外鲜活，也格外……可爱。
“刘耀文，”宋亚轩放下桂花糕，看着他，忽然问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他憋在心里很久了。
刘耀文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走到他面前，半蹲下身，与他平视。
“因为，我喜欢你啊。”
他的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在晚风里，一字一句，落在宋亚轩的心上。
“从高中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刘耀文的目光，温柔而坚定，“那时候，你代表附中参加演讲比赛，站在台上，穿着白衬衫，目光清澈，声音坚定。从那一刻起，我就记住你了。”
“我知道了，你是宋家的Omega，知道你喜欢桂花糕，知道你怕黑，知道你数学不好，却偏偏喜欢钻研物理。”
“我想靠近你，却又不敢。那时候，我还只是个毛头小子，而你，就像天上的星星，遥不可及。”
“后来，听说你身边有很多Alpha追求，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又无能为力。”
“直到家族提出联姻，当我看到联姻对象是你的时候，我以为，我在做梦。”
刘耀文伸出手，轻轻握住宋亚轩的手，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
“宋亚轩，这场联姻，对别人来说，是利益交换，对我来说，是梦想成真。”
“我对你的好，不是演的，是发自内心的。我想宠你，想护你，想陪你走过余生的每一个春夏秋冬。”
他的话，像一首温柔的诗，在宋亚轩的心里，荡开层层涟漪。
宋亚轩看着他，眼底的防备，一点点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