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瓒儿
那天下了今年第一场雨，淅淅沥沥的，敲得窗玻璃叮咚响。肖战在产房里折腾了四个小时，王一博全程握着她的手，脸白得像纸，手上的力道却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让肖战疼，又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婴儿啼哭响起的那一刻，王一博依旧没有转头。
他捧着肖战的脸，额头抵着额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战战……战战……”
肖战累得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但还是努力弯起嘴角，轻声说：“傻子，去看看……看看孩子……”
王一博没动。
直到助产士笑着说了句“恭喜，是个健康的男孩”，他才终于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僵硬地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个被裹在襁褓里、皱巴巴红通通的小东西。
就一眼。
然后他转回来，继续看着肖战。
肖战被他气笑了：“你倒是抱抱啊。”
“……等会儿。”王一博的声音还是抖的，“你先休息。”
门被推开，两位妈妈冲了进来。
“生了生了？”肖妈妈快步走到床边，看到肖战苍白的脸色，眼眶一下就红了，“战战，辛苦了我的儿……”
王妈妈则直奔助产士那边，看着怀里那个小小的婴儿，眼睛亮得惊人：“让我看看，哎呦，这小模样……”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低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床上的肖战，又看向自己儿子，声音都有点抖：“这……这怎么跟战战小时候一模一样？”
肖妈妈一听，立刻凑过去。两个老太太挤在一起，盯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越看越激动。
“真的！”肖妈妈声音都高了八度，“你看这眼睛，这鼻子，这小嘴巴……跟战战刚出生的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不是嘛！”王妈妈抱着孩子舍不得撒手，“我当年看战战小时候照片，就这模样！”
肖战躺在床上，听着两位妈妈的对话，忍不住笑了。他侧头看向王一博，发现那人正盯着那个小小的襁褓，眼神复杂得很——有温柔，有欢喜，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柔软。
“想看看吗？”肖战轻声问。
王一博沉默了两秒，然后站起身，走到两位妈妈面前。他伸出手，动作依旧小心翼翼，把那个小小的生命接过来，抱进怀里。
低头的那一刻，他的表情彻底软了下来。
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脸，闭着眼睛，小嘴微微嘟着，偶尔砸吧一下。就那么小小的一团，却让王一博整个人都定住了。
他抱着孩子走回床边，在肖战身边坐下，轻声说：“像你。”
肖战看着他怀里那个小小的人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轻轻碰了碰那张小脸，那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
“像你多好。”他轻声说。
王一博摇头：“像你好。”
两位妈妈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睛都湿了。肖妈妈拉着王妈妈的手，小声说：“真好，又添了一个。”
王妈妈点头，擦了擦眼角：“是啊，真好。”
“起名了吗？”肖妈妈问。
肖战看向王一博。王一博沉默了一瞬，然后说：“瓒儿。王字旁，一个赞美的赞。”
“瓒？”肖妈妈想了想，“古代那种玉器？”
“嗯。”王一博点头，“琑儿是玉锁，玥儿是神珠，瓒儿是玉瓒。都是玉。”
肖妈妈笑了：“好，都是宝贝。”
王妈妈在旁边补充：“那以后咱们家就有三个宝贝了。”
床上的肖战听着，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小小的生命，轻声唤了一声：“瓒儿。”
小剧场2
瓒儿一天天长大，全家人对他的宠爱，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失控。
最先沦陷的是两位奶奶。
瓒儿满月那天，肖妈妈从重庆赶过来，一进门就把孙子抱进怀里，稀罕得不行。她看着那张和肖战小时候一模一样的脸，眼眶红了一次又一次。
“这孩子，怎么就能这么像呢？”她抱着瓒儿，跟王妈妈说，“你看这眼睛，这鼻子，这小嘴巴……简直就是战战翻版。”
王妈妈凑过来看，连连点头：“可不是嘛。我家一博小时候可没这么好看，皱巴巴的，跟个小老头似的。”
刚进门的王一博正好听到这句话，脚步顿了一下。
肖战在旁边笑得不行，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妈，你别老揭一博的短。”
“这有什么，实话嘛。”王妈妈理直气壮，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塞进瓒儿的襁褓里，“来，奶奶给瓒儿的见面礼。”
肖妈妈也不甘示弱，拿出一个同样厚的红包，塞进去：“这是外婆的。”
肖战瞥了一眼那厚度，忍不住说：“妈，这也太多了……”
“多什么多？”肖妈妈瞪了他一眼，“这是我孙子，我愿意。”
王妈妈在旁边附和：“就是，我们老太太的钱，不给孙子给谁？”
肖战无言以对，只能看向王一博。王一博倒是淡定，只说了一句：“妈高兴就好。”
后来肖战才知道，那两个红包里各装了十二万。他当时就愣住了，问王一博：“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王一博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妈说，凑个整数，吉利。”
“十二万是整数？”
“嗯，月月红。”
肖战：“……”
更夸张的还在后面。
瓒儿一岁生日，两位奶奶又来了，一人手里拿着一个更大的红包。肖战这回学聪明了，直接拦住：“妈，不能再给了，他才一岁，要这么多钱干嘛？”
肖妈妈把红包往孙子怀里一塞，理直气壮：“存着，以后娶媳妇用。”
“他才一岁！”
“一岁怎么了？一岁就不能攒老婆本了？”
王妈妈在旁边点头：“就是，我们瓒儿这么好看，以后追他的人肯定多，得提前准备。”
肖战被两位妈妈说得哑口无言，只能看着瓒儿躺在那儿，被两个厚厚的红包压得动弹不得。
王一博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弯着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他走过去，把两个红包拿起来，放进瓒儿的小金库里——那是一个专门用来存孩子们红包的保险箱，琑儿和玥儿的也在里面。
“存着。”他对肖战说，“以后给他们。”
肖战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是不是也觉得妈给得太多了？”
王一博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妈高兴就好。”